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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第674章 烏鎮戲劇節,

2026-03-10 作者:一天七夜

和筷子兄弟在洛杉磯一家餐館吃了頓飯。

菜一般,但氣氛挺好。肖秧話不多,王太力倒是挺能聊,從《小蘋果》聊到美國觀眾的反應,從國內音樂市場聊到他們在洛杉磯的經歷。白夜聽著,偶爾插兩句。

吃完飯,他們第二天就回國了。

白夜沒走。

因為電音音樂節。

洛杉磯會展中心旁邊那塊大草坪上,搭起了巨大的舞臺。三天,幾十組 DJ,從下午一直燥到凌晨。

陳都靈本來想跟著去,但是她感冒了,就被白夜勸回去了。

於是白夜一個人,混進那片光怪陸離的人海里。

第一天晚上,他就被震住了。

那種感覺,和頒獎禮完全不一樣。

音樂從巨大的音響裡砸出來,不是那種溫柔的、循序漸進的旋律,是直接砸——低音震得胸口發麻,高音刺得耳膜發癢,但你就是不想躲。

舞臺上的 DJ 戴著耳機,雙手在空中揮舞,背後的 LED 大屏上,光影隨著節奏瘋狂變幻。

白夜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切。

太有感覺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那些年在打遊戲的時候,耳機裡放的就是這種音樂。不是他特意去找的,是遊戲背景音樂、是影片 BGM、是排行榜上隨便點開的歌。

Alan Walker 的《Fade》。

The 的《Closer》。

Marshmello 的《Alone》。

Martin Garrix 的《Animals》。

一首一首,從記憶深處湧上來。

那時候他只是在聽。現在,他站在這個製造這些音樂的地方,看著那些 DJ 在臺上表演。

他忽然笑了。

歐美金曲,他寫15年以後聽的不多,但是電音都是15年後的啊。

他聽過太多了。

排行榜前一百,他隨便點開一個就能跟著哼。

尤其是那首《Fade》。

2015年發的,但好像……還沒發?

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

果然。

Alan Walker 的《Fade》,還沒有

現在才11月。

他盯著那個搜尋結果,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收起手機,繼續看臺上的表演。

音樂還在砸。

人群還在跳。

他站在那兒,腦子裡轉著一些念頭。

下一張專輯。

純電子音樂。

不要那些複雜的編曲,不要那些精緻的混音。就是最簡單的電子音色,最直接的節奏,讓音樂自己說話。

下下張專輯。

演唱填詞的電子音樂。

或者叫……電子流行?

他不知道叫甚麼,但腦子裡已經有一些旋律在轉了。

那些恢宏大氣的純音樂

也可以嘗試用中文填詞。

他想起國內那些短影片平臺上的歌。

很多都是“裁縫”——把別人的旋律改一改,換幾個和絃,就成了自己的。

但那些歌,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為甚麼?

因為曲好聽。

短影片時代,沒人關心歌詞寫了甚麼。只要節奏對,旋律洗。腦,配上甚麼都行。

曲好聽,甚麼詞都好聽。

這個道理,他早就懂了。

但以前沒想過用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了。

反正沒人知道。

抄襲國外的音樂也沒啥負罪感。

舞臺上的 DJ 正在放一首新歌,節奏很快,低音很重。人群跟著跳,雙手舉過頭頂,跟著節奏揮舞。

白夜看著那片光的海洋,忽然笑了一下。

下張專輯,就這麼定了。。

以後白夜不光是歌手還是DJ了

DJ這個職業,吸金能力有多恐怖

頂尖的那幾個——Martin Garrix、Marshmello、Calvin Harris——年收入幾千萬,不是人民幣,是美元。

頭部那幾個,一年能掙到億以上。

他之前覺得誇張。

但現在站在這個音樂節現場,看著那些瘋狂的人群,看著那些舉著手機尖叫的年輕人,看著那些酒水攤前排起的長隊——

他忽然懂了。

為甚麼?

因為可以變現。

一個頂流DJ來駐場,夜店當晚的營業額能翻幾倍,酒水飲料大賣,門票售罄,周邊脫銷。

那些穿著緊身衣、在臺上跳跳舞、擺擺樣子的女DJ,收入都不低。

不是她們技術多好,是她們能讓臺下的人嗨起來。嗨起來就要喝酒,喝酒就要花錢。

一場演出,幾萬甚至幾十萬進賬。

白夜靠在椅子上,看著遠處舞臺上的燈光。

他想起國內那些夜店。

請一個DJ,發一條預告,當晚門口排隊能排到馬路對面。有人從外地飛過來,就為了看那一場。

那些DJ,有的連混音都不會,就放放歌、扭扭腰。

但臺下的人不在乎。

他們要的是一種氛圍,是一種可以發朋友圈的體驗,是一個可以跟朋友說“我昨晚去看了誰誰誰”的談資。

嗨嗨嗨。

對了,

電子音樂製作人,和DJ是兩回事。

製作人負責在錄音棚裡寫歌、編曲、混音。那些旋律、那些節奏、那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drop,都是製作人在電腦前一點一點熬出來的。

DJ負責在臺上放歌、打碟、帶氣氛。讓臺下的人跟著節奏跳,讓全場嗨起來。

但歐美大部分電音製作人都是DJ。

Martin Garrix是製作人,也是DJ。

Marshmello是製作人,也是DJ。

Calvin Harris是製作人,也是DJ。

他們在錄音棚裡寫歌,寫完了自己上臺放。

DJ現場演出的時候,放的可能是自己的歌,也可能是別人的歌,在歐美放別人的就需要版權了。

因為版權問題懂得都懂。

。。。。。。

魔都機場。

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陳都靈拖著行李箱走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誇張的深呼吸,就是很自然地吸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一樣。

“終於回來了。”她感慨,“漢堡吃得夠夠的了。”

白夜走在她旁邊,聞言看了她一眼。

“你感冒好了嗎?”

陳都靈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好了沒事了,呼吸祖國的空氣就好了。”

白夜點點頭,沒說話,認真的看了看她,她是認真的,沒在說反話。

就在白夜去老美的這幾天,一個紀錄片火遍全網,

他之前點看看了幾分鐘。

畫面裡,柴某穿著簡單的襯衫,站在各種場景中——工廠煙囪下、醫院病房裡、霧霾籠罩的城市街頭。她用調查記者特有的那種娓娓道來的語氣,講著空氣質量的問題,講著那些看不見的顆粒物怎麼進入人的肺,怎麼進入人的血液,講述危害

特別講到她女兒的時候。

畫面裡,她的眼眶紅了。

如果他沒有經歷過以後的事,可能會被她忽悠。

真的會被忽悠。

因為她太會講了,太會共情了,太知道怎麼讓人相信,她是站在普通人這邊的。

但她偷換了概念。

她把全球化產業發展的問題,偷換成了我們自己發展造成的問題。

老美的碳排放在19世紀就開始了,

但是她不講這些。

她只講那些讓人心疼的東西。

白夜想起後來發生的事。

時間會讓人看清楚很多東西。

幾年後,當她自己那些事被翻出來,當她的國籍、她的孩子、她的生活方式成為話題,那些曾經被她感動的人,有的沉默了,有的反噬了。

但汙染的問題還在。

產業的問題還在。

那些真正需要解決的問題,被她用一次煽情的演講,變成了一個可以被消費的話題。

後來有人開始扒她的資金來源了。

空氣清淨機。

環保裝置。

相關基金。

幾個關鍵詞串起來,就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她在那片子裡說得多好——為了孩子,為了未來,為了每一個普通人的健康。

但錢從哪兒來的?

從那些賣空氣清淨機的人手裡來的。

片子播出沒多久,淨化器廠商的銷售額直接翻倍,股價蹭蹭往上漲,那些投資人,笑得合不攏嘴。

白夜想起片子裡那句“少開一天車”。

多樸素啊,多接地氣啊。

但最後導向的是甚麼?

是每家都要買空氣清淨機。

那部片子剛出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轉,朋友圈、微博、各種群,全是它,有人說她勇敢,有人說她偉大,有人說終於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她把一個公共問題,變成了私人情緒。

又把私人情緒,變成了消費需求。

這一套閉環下來,資本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但是,環境問題確實應該重視。

國家確實一步一步在有計劃的走,甚麼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產業升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治理汙染是個系統性的工程。

不是喊兩句口號就能解決的。

淘汰落後產能,推動能源結構調整,強化環保執法——這些才是該做的事。

不是靠一個女記者拍個片子,靠情緒勒索。

他想起那個紀錄片裡的一句話:“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可真的是這樣嗎?

他想起後來那些年。

“西氣東輸”,幾千公里的管道,從新疆一直鋪到上海。那些工人,在戈壁灘上幹了一年又一年,夏天熱死,冬天凍死。

“退耕還林”,多少農民放棄了種了幾輩子的地,改種樹。國家補貼發下去,一棵一棵數著。

還有“藍天行動”。

那幾年,一到冬天,環保部門的人就滿城跑。查工廠,查工地,查排放。有人被罰款,有人被停業,有人直接進去了。

這些,那個紀錄片裡提過嗎?

沒有。

一句都沒有。

為甚麼?

因為那些是國家推動的

她不想提。

她只想說老百姓得病,政。府不作為,企業無良。

可她從來沒說過,為了保障十幾億人的用電用暖,能源部門要付出多大代價。從來沒說過,為了讓北方人冬天不挨凍,煤改電煤改氣背後有多少財政投入。

這些真實的努力,她看不見。

或者,她根本不想看。

他想起一句話:

有些人的眼淚,是為別人流的。

有些人的眼淚,是為自己流的。

區別在於,眼淚流完之後,他們做了甚麼。

柴某的眼淚,是為誰流的?

她哭她女兒的時候,是真的心疼。這一點,他不懷疑。任何一個父母,看到自己孩子受苦,都會心疼。

但眼淚流完之後呢?

她做了甚麼?

她拍了一部片子,讓無數人跟著她一起哭。然後那些哭過的人,轉頭去買空氣清淨機。而那些賣淨化器的人,給她投了錢。

閉環完成了。

那些真正在做事的人呢?

那些在戈壁灘上鋪管道的人,那些在荒山裡種樹的人,那些冬天半夜爬起來查排放的人——他們哭過嗎?

也許哭過。

但他們的眼淚,沒人看見。

因為他們沒拍片子。

因為他們沒上熱搜。

因為他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做完就回家,第二天繼續。

他想起後來那些年。

空氣質量確實變好了。

不是靠一部紀錄片,是靠一條條管道、一棵棵樹、一次次檢查,慢慢變好的。

這個過程很慢,很累,很不浪漫。

沒有人會為它流淚。

但它是真的。

………

兩人往出口走。

走了幾步,白夜忽然開口:

“要不要給你幾天假期?正好回家休息一下。”

陳都靈腳步頓了頓。

她轉頭看他。

他表情平靜,看不出甚麼特別的。

“老闆不用,我沒問題。”

白夜看了她一眼。

“沒事,我接下來是去烏鎮。”

陳都靈愣了一下。

烏鎮?

“去烏鎮幹嘛?錄節目啊?”

“烏鎮戲劇節嘛,老何今年拍電影來不了,讓我替他”

陳都靈眨了眨眼。

“讓你替?”

她頓了頓,

“替甚麼?”

“替他……”白夜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去一趟,看看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那……那我也去吧。”

白夜看她。

“我也想看看。”她說,語氣裡帶著點期待,“烏鎮戲劇節,應該有很多好戲可以看吧”

“行。”

“那我們住哪兒?需要自己訂酒店嗎?要住幾天?”

白夜沒回頭。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說,“去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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