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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第643章 理想or任性。

2026-01-29 作者:一天七夜

白夜從老胡家出來,在陸家嘴附近隨便逛了逛,找了家還算餐廳吃了晚飯,然後在附近找了家酒店辦理入住。

剛安頓下來,手機就響了,是劉桃打來的。

白夜接起:“桃姐?”

電話那頭,劉桃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和好奇:“小白,你現在……在大街上晃悠呢?”

白夜一愣:“啊?你怎麼知道?”

劉桃:“老胡剛給我發資訊了,問我要你的聯絡方式。說你倆一起去他家,然後突然你就走了,就聯絡不上了。你倆可真行啊,在一起待那麼長時間,連個聯絡方式都沒加?”

白夜這才明白過來,趕緊解釋:“不是,桃姐,你說得好像怎麼回事一樣,甚麼叫我突然就走了!是他女朋友在家,給他準備了‘驚喜’,被我給撞見了。我多有眼力見兒啊,能不趕緊撤嘛?”

劉桃那邊明顯來了興趣,聲音都抬高了一點:“還有這回事啊?他可沒跟我說這個。那女孩……漂不漂亮?我認不認識啊?”

白夜哭笑不得:“我哪知道你認不認識啊?當時那情況,我哪敢仔細看?就瞥見個大概,穿著老胡的白襯衫……具體長相,真沒看清。”

電話裡傳來劉桃爽朗的笑聲:“行吧行吧”

“桃姐,你要是真好奇那女孩是誰,可以去問問美娜。她可能知道點內情。不過,千萬別說是我讓你問的啊,就說是你自己好奇。”

劉桃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我才沒那麼八卦呢。”

白夜立刻笑嘻嘻地拆穿她:“得了吧,桃姐,你要是不八卦,能這麼晚特意打電話來關心我?你不八卦,我八卦!行了,我困了,先睡了啊。拜拜!”

不等劉桃再說甚麼,白夜就趕緊掛了電話。

剛結束通話劉桃的電話沒多久,手機又震了一下,美娜發來的v信:

美娜:“老胡向我要你的聯絡方式,我給不給啊?”

白夜看著這條資訊,都能想象出美娜那帶著點試探和八卦的表情。他快速回復:

白夜:“愛給不給。”

美娜:“你怎麼這麼說話啊!(生氣表情)”

白夜: “那你給沒給啊?”

美娜:“給了啊。他問我,我能不給嘛?再說,就是一個聯絡方式而已。”

白夜忍不住笑了,他回:

白夜:“那你還問我?(攤手錶情)”

美娜:“這不是……和你說一聲嘛!(傲嬌表情)對了,你倆怎麼碰上的啊?他不是在拍戲嗎?”

白夜:“他是《客棧》的飛行嘉賓,剛錄完”

美娜:“哦哦。”

白夜放下手機,心裡琢磨了一下。老胡找美娜要自己的聯絡方式,這時間點……多半是在給劉桃發資訊要聯絡方式時,劉桃正在錄節目,沒能立刻回覆他,老胡可能急著想聯絡自己,就直接找了美娜。

這種小事,也側面反映了這個圈子的人際網路:誰和誰合作過、誰和誰私交好、誰能最快找到誰……

白夜沒再多想,反正聯絡方式已經給了,老胡要是想聯絡,自然會聯絡。他關燈睡覺,把今晚這出略帶戲劇性的陸家嘴奇遇記暫時拋在了腦後。

第二天下午。

地點:老胡開的一家日料店私密包間。

兩人再次見面,氣氛比昨晚自然了許多,但也多了點男人間心照不宣的調侃意味。

“昨天……不好意思啊。沒想到會那樣。”

白夜擺擺手,表示不在意:“那有甚麼,意外嘛。”他打量著老胡,發現對方眼下有淡淡的陰影,忍不住打趣,“不過……我怎麼感覺你沒睡好啊?黑眼圈有點明顯。”

老胡下意識地拿出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語氣帶著點不確定:“沒有吧?不會吧……可能是燈光問題。”

白夜看他那緊張的樣子,壞笑著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也是……就三分鐘,哪能影響睡眠啊,又不是折騰一晚上。”

老胡立刻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抓起桌上的選單作勢要打他,笑罵:“滾蛋!”

白夜喝了口茶,看似隨意地補充道:“對了,昨天那事兒,我可甚麼也沒往外說啊,再說我真的不認識。桃姐後來是打電話問我來著,對我死纏爛打的,我一個字都沒透露。要是以後有誰從別的渠道知道了,傳出去了,可跟我沒關係啊。”

老胡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桃姐才沒那麼八卦呢,她頂多就是關心一下。”

白夜搖搖頭,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那是你不瞭解女人,特別是已婚婦女的八卦能量。她們對這種事,好奇心能衝破天花板。”

老胡挑眉看他:“哦?聽你這口氣,你很瞭解?”

白夜立刻正色,一本正經地否認:“我也不瞭解。我瞎猜的。”

老胡喝了口清酒,語氣坦然了些:“其實……也沒甚麼不能說的。我也沒想刻意保密,就是覺得,關係還沒完全穩定下來,不太成熟,所以就沒公開。”

白夜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肯定:“那就好。還有點擔當。”

老胡聽了,立刻不服氣:“甚麼叫有點擔當啊?我一直都很男人的好不好?”

白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呵呵”笑了兩聲。

老胡被他這聲“呵呵”搞得有點毛:“你呵呵是甚麼意思啊?”

白夜吃了口冰淇淋,慢條斯理地說:“沒甚麼意思。”他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可能引發“辯論”的話題。

他轉而問道:“對了,你怎麼想起來開日料店了?”

老胡看他一直抱著冰淇淋,忍不住勸:“你倒是吃菜啊!別光抱著冰淇淋。嚐嚐這個壽司拌飯,是我們店的特色,味道不錯。”

白夜擺擺手:“你吃,你吃。我不太餓。”

老胡觀察著他的表情:“你是不是……不喜歡吃日料啊?”

白夜搖搖頭:“沒有。就是已經吃過了。”他看了看時間,又看看他,“你電話……打晚了,等你吃飯不得餓死啊,這都幾點了,我能不吃完嘛”

老胡有點無奈:“那你還答應來?不早說。”

白夜一臉無辜:“我以為是你和……你們情侶一起的飯局呢,我不想著來認識認識,打個招呼嘛。誰知道就咱倆。”

說著,白夜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印刷精美的門票,推到了老胡面前。“喏,王飛演唱會的票。聽說前排的票,黃牛都炒到一萬多一張了。”

老胡拿起票看了看,確實是內場前排的好位置,他挑了挑眉:“行啊,小白,面子不小。看來還是給你這個小朋友面子的。”

白夜拿起票,故意開玩笑:“不是飛姐給的,我這是從黃牛手裡買的,花了大價錢。”

老胡一愣,有點不信:“真的假的?”

白夜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假的。逗你玩呢”

老胡笑罵一句:“你小子!”

又拿起票仔細看了看座位號,問道:“對了,三張票都挨著嗎?”

白夜搖頭:“沒有。我特意沒要挨著的。我可不想當電燈泡,就不挨著你們倆了。”

老胡調侃道:“那你也趕緊找一個唄看演唱會也有個伴兒。”

“我是歌手,又不是演員,沒辦法見一個愛一個”

“甚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演員就能演一個愛一個了?”

白夜解釋:“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們演員拍戲,動輒好幾個月待在劇組,時間充裕,朝夕相處,自然容易……嗯,培養感情。”他看著老胡,“你回憶一下你的感情經歷,是不是大多都在片場培養出來的?”

“去,去!一邊去!服務員,打包!”

白夜看著他:“不吃了?”

“你都飽了,還吃甚麼吃?我打包回去,和女朋友一起吃。”

白夜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得,我錯了。您慢用,哦不,慢走。”

。。。。。。

晚上,梅賽德斯-賓士文化中心。

白夜在後臺休息室找到了正在做最後準備的王飛。

“飛姐!”白夜上前打招呼。

王飛看到他,點了點頭:“來了,小白。”

白夜:“我可是專門從雲南飛回來的,就為了看您演唱會。”

王飛笑了笑,語氣隨意:“那我謝謝你唄。”

白夜連忙擺手:“不用謝,不用謝!看偶像演唱會,那不是應該的嘛!”

王飛一邊調整耳返,一邊瞥了他一眼:“你可從來沒說過我是你偶像。”

白夜正要接話,旁邊的工作人員小聲提醒王飛該去準備甚麼了。

白夜很有眼力見兒,立刻說:“您忙,您忙!演唱會加油!”

他轉身準備離開,目光不經意掃過休息室門口,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前夫哥,正領著一個八九歲、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王飛影子的小女孩,應該是王飛二女兒,安靜地站在不遠處,似乎也是來後臺為媽媽加油的。

白夜腳步頓了一下,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朝前夫哥點頭致意了一下,便想快步離開回到座位。

李某看到白夜,主動寒暄道:“聽說你是從雲南回來的?”

白夜點點頭:“嗯,剛從雲南錄完節目回來。”

李某似乎對雲南很有興趣,接著問:“那你喜歡雲南嗎?”

白夜:“喜歡啊,風景很漂亮,氣候也好,是個好地方。”

李某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話題,開始向白夜介紹:“那你有沒有在雲南置業的想法?我在那邊投資了一個藝術小鎮的專案,位置特別好,環境絕佳,融合了自然風光和人文藝術……”

接下來他就進入了推銷模式,開始詳細描述那個專案的種種優勢和美好前景。

白夜聽著,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來只是來看演唱會的,沒想到在後臺還能遇到這麼一出地產推銷。他一邊應付著李某的熱情介紹,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演唱會快點開始,好讓他能合理脫身。

李順勢滑開手機螢幕,一張張照片在柔光下流淌出來——巍峨的雪山,純淨得彷彿觸手可及的藍天,以及散落其間的、帶著某種北歐極簡風情的別墅群落。

“一百三十多套,已經走了三十多套。”李亞朋的語氣裡有種藝術家展示傑作般的自得,指尖點著螢幕,“你看,都是衝著這風景來的。美,對吧?”

白夜接過手機,照片確實很美。雪山在窗前鋪展,像是巨幅的、永不褪色的壁畫。

每一棟房子的角度,似乎都經過精心計算,以確保那份與世隔絕的壯麗成為窗框裡唯一的主題。

但白夜的目光掠過那些驚豔的構圖,看到的卻是別的東西。照片太乾淨了,乾淨得沒有一絲煙火氣。沒有超市的招牌,沒有車流,沒有哪怕一個行人。這裡像一個精心搭建的舞臺佈景,完美,卻也寂靜得過分。

“位置是偏了些,”李亞朋像是讀出了他的沉吟,語氣依然熱忱,“可你想,魔都的頂級豪宅甚麼價?十萬,十五萬起跳。我們這兒,一線雪山全景,才一萬五到兩萬,簡直是饋贈。”

白夜點了點頭,沒說話。他知道李亞朋沒說錯對比,但更知道另一個數字——離這裡不算太遠的城區,普通的房子,均價不過四千。這價格,像是一腳懸在雲端,踩著雪山的倒影;另一腳,卻陷在現實冰冷的泥濘裡。

他腦子裡有個聲音清晰地響了起來,那是屬於上輩子的記憶迴音。這個專案,他聽說過。轟轟烈烈地開場,然後悄無聲息地沉寂。最後好像還有4000萬的欠債

有人說它虧了,因為曲高和寡,太高階;後來換了人接手,據說還是難逃頹勢。原因無他,這不像一個精打細算的地產專案,更像一個才華橫溢又任性至極的文藝夢。聽說請了頂好的設計師,用了頂真的材料,花了頂多的錢,要把美和格調做到極致。一切都要好,於是也一切都貴。

眼前李亞朋依然在描繪著藍圖,眼神裡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

白夜卻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別墅,在往後的歲月裡,如何靜靜地佇立在雪山腳下,與絕世的風景為伴——缺少便捷的醫療,沒有成熟的教育,商業的痕跡淡薄,交通的脈搏微弱。

它們更像是一群被放逐到仙境的藝術品,只適合短暫地逃離,卻很難承載漫長的人生。

這是一個用情懷澆築的烏托邦,美得驚心動魄,也脆弱得令人嘆息。

白夜將手機遞了回去。

“有興趣我在找你聊,幾百上千萬雖然不多,但是確實我還年輕,不想那麼的快養老”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旁邊安靜待著的小女孩。小姑娘眼睛很大,。

“哥哥好。”她聲音很高冷。

白夜被她逗樂了,彎下腰,聲音放柔了些:“輩分錯啦。我叫你媽媽姐姐,所以你得叫我叔叔才對。”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很認真地說:“可是……他們都喜歡我叫哥哥呀。”

這個他們,指的該是王飛身邊的朋友們。不知道包不包括墨鏡謝。

白夜只是溫和地點點頭:“好,你喜歡怎麼叫都隨你。”

演唱會開場前的倒數聲浪隱約傳來,後臺的氣氛愈發緊繃。

白夜起身,對李亞朋點了點頭:“李老師,我先回座位了。”

“好,回見。”

白夜又朝小女孩揮了揮手:“拜拜啦,小妹妹。”

“拜拜,大哥哥!”

穿過漸暗的通道,走向喧囂鼎沸的觀眾席,剛才那短暫的交談卻仍在白夜腦中迴響。拋開那個過於理想化的專案不談,他對李亞朋這個人,倒生出幾分並非敷衍的佩服。

這人,和娛樂圈裡常見的浮華面孔很不一樣。他是有底子的——當年能考上哈工大的分數,是真材實料的高材生。

混跡於這個圈子,他骨子裡似乎卻總與演員這個身份有些格格不入,更像一個渴望證明自己的創業者,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站著把錢掙了。

只是他的成名之路,確實繞不開那些沸沸揚揚的情史,戀愛物件個個非富即貴,都比他有名,總免不了被人貼上些不甚光彩的標籤。可你若近距離看他言談舉止間的氣度,處理事情時那股子乾脆甚至有些執拗的勁頭,又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很男人的傢伙,當然也不乏浪漫主義的冒險精神,儘管這份冒險,在商業世界裡有時顯得過於天真。

璀璨的燈光淹沒了觀眾席,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拍打而來,但白夜腦海中那幅關於李亞朋的拼圖,卻在這一明一暗、一靜一響之間,變得愈發清晰,也愈發矛盾。

他能為先天有缺陷的女兒,實實在在地籌備起一家慈善基金,建起一家非盈利的兒童醫院。基金提供治療費用,醫院追求更專業、更系統化的救治。這種事,燒錢,耗神,純為付出,無論怎麼看,都是功德無量。這份擔當與柔情,做不得假,硬邦邦地擺在那裡,讓人心生敬意。

可一轉臉,談到真金白銀的商業,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專案,又透著一股讓人扶額的天真。雪山小鎮像個燒錢的藝術品,而聽他說,他還不止於此,竟也投了幾家書院。

這倒也不能全怪他眼光“獨到”,白夜知道,眼下正是文旅概念烈火烹油的時候。萬達十幾個文旅城遍地開花,華藝兄弟也在鼓搗電影小鎮,各路資本蜂擁而至,都想在“詩與遠方”裡掘金。李亞朋不過是這時代熱潮中一個格外醒目的弄潮兒——或者說,一個帶著文藝情懷、一頭扎進商業深水區的理想主義泳者。

理想主義放在人生裡或許是情懷,投進生意場,多半就成了毒藥。佩服歸佩服,白夜心裡明鏡似:救不了,更沒那義務去救。連曾經最親密的伴侶王飛,都在李亞朋全身心撲向商海後選擇了抽身離開,生怕被那過於浪漫的商業藍圖拖入泥潭,何況自己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局外人?

只是……白夜忽然想起一個細節。聽說李亞朋是去了長江商學院之後,才像換了個人似的,一頭扎進這些龐大的地產和文旅專案裡。難道是在那裡認識了甚麼人,被灌了甚麼迷魂湯,或是被那精英雲集、遍地機遇的氛圍給催生了不切實際的雄心?

否則,一個演員出身、此前最多做些小投資的人,怎麼就會毫無徵兆地、如此篤定地殺進完全陌生的文化地產領域?號稱投資30多億啊,這彎拐得實在太急,太不挨著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個人能力。

白夜將目光和心神都重新聚焦於舞臺。王飛的歌聲穿透喧囂而來,起初似乎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甚至有很多音在極高的地方微微岔了道。

但很快,那點生澀便被更為澎湃的情感與嫻熟的技術熨平。她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嗓音越來越舒展,越來越空靈,漸漸與旋律、燈光、乃至整個場館的呼吸融為一體,真正做到了漸入佳境。

這細微的變化,讓白夜心中某個角落的回憶被輕輕觸動。他努力回想,在後來那個歌神一年狂開幾十上百場演唱會、眾多老牌歌手紛紛復出巡演的時代,王飛似乎……格外沉寂。他不是她的鐵桿歌迷,瞭解不多,只隱約有這種印象。

此刻,結合臺上這從緊到松的完美駕馭,再到傳聞中她後來的不唱,一個念頭忽然清晰起來——不願勉強自己,無法容忍表演中的瑕疵,無法接受狀態並非巔峰的自己站上舞臺。唱不好,或自覺不夠好,便寧可不唱。

真是……又任性,又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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