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氣氛更加熱絡。一位阿姨好奇地問:“小夥子,你是哪裡人啊?聽口音聽不出來。”
白夜答道:“我是湖南嶽陽人。”
阿姨有些驚訝:“湖南嶽陽?你一點湖南口音都沒有啊!普通話說得這麼標準。”
白夜笑著解釋:“阿姨,我要是有口音就壞了。我是學播音主持專業的,普通話是我們的基本功。”
那位阿姨恍然大悟:“哦哦!學播音主持的啊!那你怎麼沒去當主持人,跑來當歌手、錄綜藝了?”
白夜回答得很謙遜:“我剛畢業沒多久,還在學習和積累階段。以後如果有合適的機會,當然也想嘗試主持節目。”
這時,另一位阿姨插話,帶著點“過來人”的精明分析道:“歌手不比主持人賺得多嗎?可以開演唱會,賣唱片,多風光呀!”
白夜沒有接這個話茬,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反問道:“阿姨,那你們是哪裡人啊?”
一位阿姨帶著點考驗的意味,笑著說:“小夥子,你猜猜看!”
白夜仔細聽了聽剛才幾位阿姨說話的口音和用詞習慣,想了想,試探著說:“我猜……應該是江浙一帶的?感覺更偏向浙江口音一些。”
他這一猜,還挺準。那位阿姨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哎喲,小夥子耳朵挺靈嘛!我們是浙江紹興的!”
“難怪,”白夜笑著點頭,“吳儂軟語,聽著就舒服。紹興好地方啊,文化底蘊深厚,出過好多名人。”
他這話說得阿姨們心裡更舒坦了,紛紛開始介紹起自己家鄉的風土人情,氣氛更加熱烈。
有個阿姨又興致勃勃地丟擲一個新問題:“小夥子,你再猜猜看,我們退休前都是做甚麼的?”
這個問題難度升級了。白夜略作思索,沒有直接猜具體職業,而是從她們的現狀入手分析:“這個……更難了。不過,能這樣相約出來天南海北地玩,退休金應該不低,生活很安逸。而且能玩到一起,退休前大機率是有穩定編制的同行,工作環境和節奏比較相似。我猜……可能是‘師、醫、公’裡面的某一類?老師、醫生,或者公務員。”
他頓了頓,想起她們之前說過經常一起出遊,補充道:“尤其是老師,有寒暑假,退休前就有時間一起規劃旅行,退休後延續這個習慣也很自然。”
阿姨們聽了,臉上都露出讚許的笑容。那位提問的阿姨更是直接豎起大拇指:“小夥子聰明!給你點贊!我們啊,以前都是老師!”
白夜連忙擺手,做出“求饒”狀:“阿姨們,可千萬別再問我具體教甚麼科目的了!這個我是真猜不出來了,全靠蒙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點玩笑的語氣說,“不過,我猜你們中間,肯定有語文老師!”
“我!” 那位有幾百個粉絲的阿姨立刻驕傲地舉手,聲音響亮,“我以前就是教語文的!”
大家又是一陣善意的笑聲。看來,這位阿姨健談、愛分享、文筆可能也不錯,是語文老師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白夜笑道:“看吧,我就說嘛!語文老師的氣質,藏都藏不住!”
在愉快的笑聲和一輪機智問答中,這次遊湖之旅畫上了圓滿的句號。白夜和阿姨們再次揮手道別。
回客棧的路上,張一汕忍不住感嘆:“夜哥,你也太能聊了”
回客棧的路上,張一汕忍不住感嘆:“夜哥,你也太能聊了!跟誰都能說上話,還說得人家那麼開心。”
白夜聽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解釋道:
“一汕,這叫‘合理的搶鏡頭’,或者說‘有效的素材提供’。你想想,如果我們今天的遊湖,就是安安靜靜地划船,看風景,偶爾跟客人說兩句‘這裡很美’,拍出來的素材能有多少?可能剪出來就三分鐘,還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但加上和阿姨們的這段互動——這一系列自然發生的交流,就有了故事性、趣味性和人情味。剪輯的時候,這一段就能撐起至少十分鐘的節目內容,而且觀眾愛看。”
“學著點吧。錄節目,不是站在那裡完成任務就行。你得主動去創造‘看點’,去和人發生有趣的連線。當然,前提是自然、真誠,不能為了鏡頭硬演。今天早上你倆起來釣魚就是一個很大的看點”
張一汕聽得一愣一愣的,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夜哥,我明白了。就是……得讓自己‘有用’,對節目有用。”
張一汕聽了白夜的“點撥”,似懂非懂,但很想立刻實踐一下。他看向船上安靜地坐在媽媽懷裡的寶寶李愛晴,努力想創造一個“互動看點”,便湊過去,用哄孩子的語氣問道:
“寶寶,想不想體驗一下划船啊?叔叔帶你划船好不好?”
小寶寶不到一歲,顯然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湊近的怪叔叔。
白夜忍不住笑了,替他“翻譯”了一下寶寶可能的心聲:
“一汕,她現在還只會叫‘爸爸’、‘媽媽’。如果她會說話,我估計她會說——” “這個叔叔……腦子可能不太好,需要補點核頭”
他這“吐槽”,把船上的王晴、李新然和許青都逗笑了。連張一汕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
白夜看了看抱著孩子的王晴和李新然,發現這對年輕父母看著船槳,眼神裡似乎有點躍躍欲試。
他心領神會,主動提議道:“孩子現在還小,肯定是劃不動船的。不過,孩子爹媽好像想試試?” 他笑著看向王晴和李新然。
王晴和李新然被說中心思,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白夜立刻給出瞭解決方案:“這樣,我幫你們抱著寶寶。你們倆可以試試划船,體驗一下。” 他隨即轉向鏡頭,用一種半開玩笑半保證的語氣說道,“我保證,絕對不讓咱們的小愛晴掉水裡”
“那……就麻煩你了,小白。” 李新然道謝。
“不麻煩。” 白夜說著,小心地從王晴手裡接過小寶寶。小愛晴似乎對這個“新叔叔”也不排斥,乖乖地待在他懷裡,好奇地看著爸爸媽媽。
王晴和李新然接過船槳,在張一汕簡單的指導下,開始嘗試著一起划動。一開始動作不太協調,船有點打轉,但很快兩人就找到了節奏,小船開始平穩地向前移動。
白夜抱著乖巧的小寶寶,看著王晴和李新然在船上略顯生疏但充滿樂趣地嘗試划船,又體貼地提出了一個更進一步的建議:
“我看你們挺享受的。要是你們願意,下午我可以幫你們帶會兒孩子。你們倆可以單獨划船,在湖上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不用惦記寶寶,徹底放鬆一下。劃去那邊體驗一下走婚橋。”
白夜問小寶寶:
“愛晴,好不好啊?讓爸爸和媽媽自己去玩一會兒,叔叔帶你,好不好?”
沒等她反應,他又壓低聲音,用一種“共犯”般的、充滿誘惑的語氣對著小寶寶“竊竊私語”:
“叔叔帶你,可以讓你偷偷吃你媽媽平時不讓你吃的糖果,玩你媽媽不讓玩的遊戲……怎麼樣?心動不?”
他這話雖然是對著完全聽不懂的寶寶說的,但內容可全被大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許青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小白,你這是‘帶孩子’還是‘拐帶孩子’啊?哪有你這樣‘誘惑’小寶寶的?你平時都是這麼帶孩子的啊”
白夜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回應:“對啊!不然你以為孩子為啥願意跟著不是爸媽的人玩?總得有點‘好處’和‘特權’嘛!這叫‘投其所好’,是我帶孩子的‘核心技巧!”
他頓了頓,看著懷裡依舊懵懂、只是抓著他衣服玩的小愛晴,自己先笑了,補充道:“不過,這對咱們小愛晴好像沒啥誘惑力。她現在估計連糖果是啥都不知道,眼裡只有媽媽的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