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鈴蘭島的選手村裡安靜下來。
李書文在臨時訓練場上給寶可夢們加餐。
晚上的訓練消耗巨大,每一隻加練的寶可夢都需要補充大量能量。
他親手調配的營養餐擺了一排,暴蠑螈在左邊大口吞嚥,杖尾鱗甲龍在右邊細嚼慢嚥,穿著熊蹲在中間,抱著蜂蜜罐不肯鬆手。
蒼炎刃鬼站在不遠處,雙劍插在身前的泥土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蒼炎刃鬼加入這個團隊已經有一段時間,從他最初的沉默寡言,到如今能笑著和大家一起吃飯、訓練、在月光下休息。
蒼炎刃鬼感覺到某種很久未有過的東西,來自團隊的溫暖。
蒼炎刃鬼站起身,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走到李書文面前。
劍刃交叉,微微低頭,那是蒼炎刃鬼表達請求的方式。
李書文看著他。“蒼炎刃鬼,你想明天上場?”
蒼炎刃鬼點頭。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紫色的光芒,那是戰意,也是感激。
加入團隊後,它蒼炎刃鬼感受到了這裡的溫暖和精神。
特別是李書文,對寶可夢深厚的關切愛護,讓蒼炎刃鬼也想為李書文出一份力。
李書文笑了,“好。”
希羅娜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
看著這一幕,希羅娜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你的對手是魯濱,他可不好對付。”
希羅娜頓了頓,“雖然,當年在大師排位賽上,他被我用烈咬陸鯊一隻打敗了四隻。”
“但是自那以後,他潛心修行,每年都有進步。精通多種屬性,算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李書文點頭,“我相信蒼炎刃鬼,他的表現不會讓我失望。”
蒼炎刃鬼兩個劍刃燃燒起幽藍色的火焰,表達出他渴望勝利的鬥志。
希羅娜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不愧是我喜歡的人,就是帥氣!”
李書文將希羅娜攬入懷中。“我爭取明天也能打出和你一樣的好成績。”
希羅娜將臉貼在李書文的胸膛,開口調侃,“那我估計魯濱一輩子都忘不了和我們兩個的戰鬥。”
第二天,競技場,人聲鼎沸。
這可是李書文的戰鬥,而且對手還是野人魯濱。
魯濱常年鑽進荒無人煙的地區,用刻苦的訓練錘鍊炮客們的肉體和精神意志。
經常變得破破爛爛,讓人把魯濱當成是野人。
魯濱反而把野人這個稱號,當成是對自己刻苦修行的認可
魯濱站在場地一側,面板黝黑,身材精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常年在深山修行的人才有的沉穩。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呼吸均勻,站在那裡如同一棵紮根大地的大樹。
甲賀忍蛙登場,身形修長,目光銳利。
他的舌頭卷在脖子上,如同一條深紅色的圍巾,四肢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
甲賀忍蛙的站姿微微前傾,隨時可以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卡爾在觀眾席上感慨:“魯濱這傢伙,一年比一年強。去年他剛收服的甲賀忍蛙,今年實力已經用得爐火純青了。”
電次點頭。“他的訓練方法很特別,不追求數量,只追求精通。每一隻寶可夢的技能,他都要練到極致才肯罷休。”
李書文也放出蒼炎刃鬼,散發出一股鋒銳且幽秘的氣息。
梅麗莎撐開扇子,目光落在李書文身上。“我倒是對那隻蒼炎刃鬼更感興趣。幽靈與火的結合,那股靈性……很少見。”
“甲賀忍蛙,飛水手裡劍。”魯濱的聲音平穩,沒有多餘的波動。
甲賀忍蛙的雙手在身前交錯,四枚高速旋轉的水手裡劍憑空凝聚,精準地封住蒼炎刃鬼的四個方向。
左、右、上、中。
每一枚手裡劍的軌跡都經過精密計算,無論蒼炎刃鬼往哪個方向閃避,都會有一枚迎頭撞上。
“精神利刃。”李書文的聲音同樣平靜。
蒼炎刃鬼的雙劍亮起紫色的光芒,劍刃揮舞,四枚飛水手裡劍被凌空斬碎,水花四濺。
“劈瓦!”
蒼炎刃鬼從水幕中衝出,朝甲賀忍蛙疾馳而去,劍刃上亮起劈瓦的白色光芒。
甲賀忍蛙沒有後退。
魯濱一揮手,“水流尾!”
甲賀忍蛙的長舌猛然甩出,如同一條深紅色的鞭子,裹挾著水流尾的藍色光芒,與劈瓦正面碰撞。
砰!
水花炸開,兩道身影同時後退半步。
“影子分身。”魯濱的聲音依舊平穩。
甲賀忍蛙的身影驟然分裂,一隻、兩隻、四隻、八隻。
密密麻麻的甲賀忍蛙鋪滿了半個場地,每一隻都在高速移動,真假難辨。
“影子偷襲。”魯濱的第二道指令幾乎無縫銜接。
八隻甲賀忍蛙的手中同時凝聚出黑色的影子短刃,無聲無息,從八個不同的角度同時刺向蒼炎刃鬼。
大葉的眼睛眯了起來。“影子分身接影子偷襲,無縫銜接。魯濱的訓練量,真不是蓋的。”
電次點頭。“而且每一隻分身的動作都完全同步,這份控制力,沒有十年的苦功練不出來。”
蒼炎刃鬼轉身,他的動作很快,而且精準得令人髮指。
右劍擋住身後刺來的影子短刃,左劍從身側刺出,正中甲賀忍蛙的本體。
黑色的劍光炸開,甲賀忍蛙被刺中,身體僵硬的被打飛到半空。
“日光刃。”李書文的聲音響起。
蒼炎刃鬼的雙劍交叉,璀璨的陽光在劍刃上凝聚。
劍刃化為白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強。
直到化為金色,蒼炎刃鬼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
甲賀忍蛙落地後試圖閃避,身體已經做出後撤的動作,速度極快。
但但蒼炎刃鬼的劍刃如同附骨之疽,避無可避。
金色的劍光斬下,甲賀忍蛙被正面擊中,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好幾米。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日光刃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身體已經超出極限。
甲賀忍蛙眼前一黑,身體頹然的放鬆,
魯濱收回甲賀忍蛙,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眼中沒有任何波動。“天蠍王,上場。”
天蠍王從白光中現身,展開雙翼,靈活地在空中舞動。
尾巴高高揚起,鉗子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眼睛銳利如鷹隼。
“惡之波動。”魯濱下令。
天蠍王張口,一道紫黑色的光波噴湧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朝蒼炎刃鬼轟去。
“悔念劍。”李書文的聲音響起。
蒼炎刃鬼的雙劍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這火焰冰冷而熾烈,詭異而美麗。
雙劍華斬!
幽藍色的火焰化作兩道劍光,擊破惡之波動,直衝天際。
天蠍王的身影在空中舞動。
身體如同雜技演員般靈活,翻轉、側身、俯衝,
兩道悔念劍的火焰擦著他的翅膀掠過。
天蠍王的尾巴凝聚土黃色能量,猛然抽下,重踏的力量凝聚於尾尖,狠狠砸向蒼炎刃鬼。
“悔念劍。”
蒼炎刃鬼的雙劍再次燃起幽藍色的火焰,迎向那條抽來的尾巴。
火焰與重踏對撞,炸開漫天火花。
天蠍王被火焰吞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好幾米。
魯濱握緊拳頭。“天蠍王,站起來。”
天蠍王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焦黑,身體在顫抖,但天蠍王的眼睛,在魯濱的鼓勵聲中比之前更加明亮。
仰天長嘯,意志力突破身體的極限,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突破,就在此刻。
卡爾瞪大了眼睛。“天蠍王……突破了?”
電次深吸一口氣。“在戰鬥中突破極限,這才是魯濱和寶可夢的羈絆,讓他們願意為他拼命。”
卡爾在旁邊點頭,“點金手,果然名不虛傳!”
“蟹鉗錘。”魯濱的聲音沉穩。
天蠍王的鉗子亮起水藍色的光芒,蟹鉗錘的力量凝聚於鉗尖,朝蒼炎刃鬼衝去。
李書文一如既往,“悔念劍!”
蒼炎刃鬼的雙劍再次燃起幽藍色的火焰,悔念劍正面迎擊。
轟——!!!
劍刃與鉗子對撞,炸開漫天的水霧。
水霧中,天蠍王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又滑出好幾米。
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魯濱收回天蠍王,看著手中那顆微微發燙的精靈球。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驕傲。
“天蠍王,你已經很棒了。”
他抬起頭,目光依舊平靜。“巨鉗螳螂,最後一場。”
巨鉗螳螂從白光中現身,紅色的金屬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雙鉗微微張開,鉗刃鋒利如刀。
巨鉗螳螂的站姿很低,重心壓得很穩,隨時可以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子彈拳。”魯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力度。
巨鉗螳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那不是隱身,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出現在蒼炎刃鬼面前,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轟在蒼炎刃鬼交叉的雙劍上。
砰!
蒼炎刃鬼被轟得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好快。”瓢太忍不住出聲。
卡爾點頭。“巨鉗螳螂的子彈拳,比上次見面快了三成。魯濱的特訓,效果顯著。”
蒼炎刃鬼從地上爬起來,雙劍再次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悔念劍斬出,幽藍色的劍光直取巨鉗螳螂。
巨鉗螳螂閃避不及,雙鉗交叉格擋。
砰!
巨鉗螳螂被轟得後退數步,身上的金屬鎧甲多了兩道焦黑的痕跡。
“子彈拳,連續攻擊。”魯濱的聲音沉穩。
巨鉗螳螂再次衝出,子彈拳化作無數道殘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蒼炎刃鬼的雙劍同樣化作殘影,劈瓦正面迎擊。
砰!砰!砰!砰!
密集的對撞聲如同擂鼓,每一擊都炸開一團火花。
魯濱的聲音拔高。“巨鉗螳螂,突破它!”
巨鉗螳螂的速度再次提升,子彈拳快到了極致。
右拳穿過蒼炎刃鬼的劍幕,暗襲要害的黑色光芒在拳鋒上凝聚,狠狠轟在蒼炎刃鬼的胸口。
砰!
蒼炎刃鬼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好幾米。
掙扎著爬起來,雙劍再次燃起幽藍色的火焰,悔念劍斬出,幽藍色的劍光同樣轟在巨鉗螳螂身上。
砰!
巨鉗螳螂也倒飛出去,砸在地上。
兩隻寶可夢同時爬起來。
蒼炎刃鬼站著,渾身是傷,幽藍色的火焰在劍刃上明滅不定。
巨鉗螳螂也站著,金屬鎧甲上佈滿焦痕,大口喘氣。
蒼炎刃鬼向前邁出一步。
然後身體一軟向前摔倒,劍刃插在地上,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巨鉗螳螂緩緩站直,沒有倒下。
梅麗莎輕輕合上扇子。“那隻蒼炎刃鬼……一個人打了三隻,甲賀忍蛙、天蠍王、巨鉗螳螂,每一隻都是魯濱精心培育的強者。”
“蒼炎刃鬼一隻,打到了最後。”梅麗莎頓了頓,“那股靈性,那股不屈的意志,真是讓人著迷。”
魯濱看著那隻倒下的蒼炎刃鬼,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看向李書文。“你的蒼炎刃鬼,很強。”
李書文點頭,“你們也一樣。”
隨後丟擲精靈球。
火焰雞從白光中現身,腳踝的火焰在陽光下跳躍。
李書文為表尊敬,“閃焰衝鋒。”
火焰雞的身體燃起深紅色的火焰,化作一道赤紅的流星,朝巨鉗螳螂衝去。
巨鉗螳螂抬起雙鉗,空氣之刃在鉗刃上凝聚,試圖格擋。
但閃焰衝鋒的力量太大了,空氣之刃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擊潰。
赤紅的流星撞在巨鉗螳螂身上,將他轟飛出去。
巨鉗螳螂砸在地上,滑出好幾米,一動不動。
魯濱收回巨鉗螳螂,看著那顆精靈球,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沮喪,只有釋然和滿足。“後浪推前浪啊,但前浪也不會就這麼停下,還得繼續浪。”
他看著李書文,“你的蒼炎刃鬼讓我的寶可夢突破極限,這就是點金手的力量嗎……”
“果然神奇,難怪大家都希望能和你對戰。”
他伸出手。“謝謝你,李書文。”
李書文握住他的手。“都是你和你的寶可夢,一起訓練得到的力量。”
第四輪抽籤結果出來,李書文的對手是東瓜,瓢太的父親。
瓢太從人群中走過來,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他站在李書文面前,欲言又止,最後深吸一口氣。
“書文先生,我希望你能好好打醒一下我父親。”他的聲音有些僵硬,“讓他認識到,離家出走的錯誤行為。”
李書文微笑著說:“這種事情,應該你自己去做。”
瓢太握了握算,“是啊,應該我自己去做。”
東瓜走了過來。
他的身材高大,面容剛毅,與瓢太有七分相似。
他站在李書文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書文先生,感謝你對我那傻兒子的幫助,讓他能夠這麼快成長。”
李書文擺擺手,“叫我書文就好”。
瓢太別過臉去,不看父親。
“你過來幹嘛?”
東瓜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那眼神裡有驕傲,還有說不出口的愛。
“過來感謝一下書文,看看大名鼎鼎鼎的點金手,行了,我不打擾你們年輕人溝通。”
東瓜轉頭看向李書文,“明天,明天場。”
隨後轉身離去,步伐沉穩。
走出幾步,東瓜停下,沒有回頭。
“瓢太。”
瓢太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雛鳥終究要離開父母獨自飛翔。”
東瓜繼續走,消失在通道盡頭。
瓢太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甚麼也沒說出來。
他的眼眶有些紅,但他忍住不讓淚落下。
李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親,他很愛你。”
瓢太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