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魯魯的嘴唇在發抖。
深吸一口氣，丟擲最後一顆精靈球。
“戰槌龍——我的王牌！”
戰槌龍落地的瞬間，地面都在震顫。
體型比普通的戰槌龍大了整整一圈，頭上的骨槌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眼中滿是兇光。
李書文收回穿著熊，丟擲第三顆精靈球。
艾路雷朵從白光中現身，雙刃出鞘，如同一柄出鞘的名刀。
“戰槌龍，雙刃頭錘！”加魯魯嘶聲下令。
戰槌龍低下頭，頭頂巨大的骨槌亮起刺目的白光，朝艾路雷朵衝去。
艾路雷朵步伐如同華爾茲，側身，滑步，旋轉。
肘刃在旋身中亮起紫色的光芒，在戰槌龍的側腹留下一道深深的斬痕。
戰槌龍痛吼一聲，踉蹌後退。
心眼劍術！
戰槌龍的每一次攻擊，都在艾路雷朵的感知中都慢如慢動作。
肘刃一次次切割在破綻上，精準得像在做外科手術。
戰槌龍發出痛苦的哀嚎，左腿被斬，右肩被切，後背被劃。
想反擊，但根本摸不到艾路雷朵的影子。
加魯魯的額頭青筋暴起。“原始之力！把它震開！”
戰槌龍仰天長嘯，渾身的能量瘋狂湧動，化作一圈圈土黃色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艾路雷朵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瞬間移動。
衝擊波從它消失的位置掠過，戰槌龍全力釋放原始之力，中門大開。
艾路雷朵出現在戰槌龍的正前方，肘刃上亮起聖劍的白色光芒。
瞬間移動斬，瞬發。
白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彎月，從戰槌龍的胸口斬到腹部。
戰槌龍的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僵在原地。
緩緩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
全場寂靜。
梅麗莎輕輕鼓掌。
“優雅，太優雅了！”
魯濱看著那隻收刀歸鞘的艾路雷朵，沉默了很久。“這不是劍術，這是藝術。”
加魯魯站在場地邊，三隻寶可夢全部倒下。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臉色灰白，像一隻被拔了牙的野獸。
他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觀眾席上，一對情侶中的女生指著那道狼狽的背影，對身邊的男朋友說：“你看那個人，他好像條狗啊。”
男朋友看了看加魯魯，又看了看場中正在收回艾路雷朵的李書文，點點頭。“確實。”
大葉搖搖頭，不明白加魯魯這樣的平均臉，有甚麼把握敢去和李書文競爭希羅娜的青睞。
“沒頭腦的傢伙，難怪戰術也是一塌糊塗。”
……
第二天，第三輪抽籤結果出來時，墨爾斯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他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走向那個正在給暴蠑螈餵食的男人。
“書文。”他的聲音沉穩，與幾個月前判若兩人。
“這幾個月，我和大力鱷、呆河馬、暴鯉龍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訓練。今天，請你看一看我們的成果。”
李書文轉過身，看著這位曾經有些頹唐的老館主。
墨爾斯的眼中沒有當年那種被枷鎖束縛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後的鋒芒。
“我也很期待這場戰鬥。”李書文微微一笑。
電次站在觀眾席上，雙臂抱胸。“墨爾斯先生這幾個月像變了個人。以前他的暴鯉龍總差一口氣，現在那口氣應該是補上了。”
大葉叼著牙籤，目光落在那隻正在做熱身運動的暴鯉龍身上。
“那隻暴鯉龍的氣場，比上次見面強了不止一倍。墨爾斯先生，真的脫胎換骨了。”
梅麗莎撐開扇子，遮住半張臉。“墨爾斯先生年輕時可是被譽為‘水之貴公子’呢。如今這把年紀還能突破，真是讓人敬佩。”
大力鱷站在場上，虯結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雙臂張開，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
與幾個月前相比，他的體型大了一圈，眼神也從兇狠變成沉穩。
那是經歷過真正錘鍊後才有的目光。
“大力鱷，冰凍拳！”墨爾斯的聲音沉穩有力。
大力鱷的右拳亮起冰藍色的光芒，寒氣在拳鋒上凝聚成一層薄冰。
踏前一步，地面在腳下龜裂，那一拳帶著凜冽的寒意轟向穿著熊。
穿著熊抬起右拳，百萬噸重拳正面迎上。
砰！
冰藍色與粉色的光芒對撞，炸開一團氣浪。
大力鱷的冰凍拳被震開，腳步踉蹌，差點失去平衡。
他穩住身形，再次揮拳。
砰！砰！砰！
兩隻寶可夢在場中展開拳擊般的對決。
大力鱷的冰凍拳越來越猛，每一拳都帶著足以凍結河流的寒意。
穿著熊的百萬噸重拳力量更大，每一拳都震得大力鱷手臂發麻。
“大力鱷的力量提升很多，但穿著熊的力量更恐怖。”
電次眯起眼睛，“那隻熊的拳頭，比幾個月前更重了。”
“不是更重，”大葉糾正道，“是更精純了。你看她出拳的軌跡，每一拳都打在大力鱷發力的節點上，讓大力鱷的冰凍拳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威力。”
大力鱷連續揮出七拳，第七拳被穿著熊震開的瞬間，他的重心微微前傾，露出胸口的破綻。
穿著熊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的右拳收回，蓄力，然後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轟出。
正中大力鱷胸口！
砰！
大力鱷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好幾米。
墨爾斯握緊拳頭，但沒有慌亂。“大力鱷，站起來。”
大力鱷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鱗甲上印著一個清晰的拳印。
看著對面那隻依然歪著頭的穿著熊，眼中的戰意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熾烈。
仰天長嘯，藍色的光芒從體內瘋狂湧出。
激流，被激發了！
那光芒越來越亮，將大力鱷的身體整個包裹其中，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來了，大力鱷的全力。”墨爾斯的聲音帶著顫抖，“水流裂破！”
大力鱷的身體被湍急的水流包裹，化作一道藍色的洪流，朝穿著熊衝去。
水流的速度極快，所過之處地面被撕裂，碎石被捲入其中，聲勢驚人。
李書文的聲音平靜。“真氣拳。”
穿著熊的右拳收回腰側，粉色的光芒在拳鋒上凝聚。
迎著那道藍色洪流，一拳揮出。
轟——！！！
兩道力量對撞的瞬間，整個場地都在震顫。
水流被真氣拳從中劈開，四散飛濺，化作漫天的水霧。
大力鱷被拳勁正面擊中，再次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好幾圈。
大力鱷立刻爬起來，渾身溼透，大口喘氣，眼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深吸一口氣，開始旋轉。
龍之舞！
大力鱷氣勢再次攀升！
穿著熊的身體也亮起粉色的光芒。
心流，全開。
“大力鱷，水流裂破——全力！”墨爾斯的聲音嘶啞。
大力鱷再次化作藍色洪流，這一次的水流比之前更加湍急，更加狂暴，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
穿著熊的右拳再次亮起。
真氣拳——認真一拳！
轟——！！！
這一次的對撞，炸開一團蘑菇雲般的水霧。
當水霧散去，大力鱷躺在坑底，雙眼緊閉，渾身溼透，一動不動。
穿著熊站在坑邊，粉色的光芒緩緩消退。
墨爾斯收回大力鱷，眼中沒有沮喪，只有更加熾烈的鬥志。
“呆河馬，拜託了。”
呆河馬從白光中現身，不同於大力鱷的狂暴，他的眼神平靜如水。
尾巴輕輕擺動，精神能量開始在場中蔓延，形成紫色的空間。
戲法空間。
“精神強念。”墨爾斯下令。
呆河馬的眼睛亮起幽藍色的光芒，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向穿著熊。
穿著熊的身體被精神力束縛，動作變得遲緩，原本恐怖的速度被戲法空間壓制。
掙扎著想要掙脫，但那股精神力如同蛛網，越纏越緊。
穿著熊的眼中，粉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抬起雙臂，伴隨著黑色光芒開始揮舞。
狂舞揮打！
那動作看似雜亂無章，卻每一擊都精準地砸在戲法空間的節點上。
空間開始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呆河馬的精神強念被這股力量攪得支離破碎。
轟！
戲法空間炸裂。
呆河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瞬間移動。
出現在場地另一角，雙眼再次亮起，精神衝擊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在穿著熊身上。
穿著熊被震退兩步，看著那隻呆河馬，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戲法空間，再來！”墨爾斯的聲音緊迫。
呆河馬的尾巴再次擺動，扭曲的空間重新籠罩場地。
但這一次，穿著熊沒有給呆河馬機會。
身體如同彈簧般壓縮，然後猛然彈射起步。
巨大的音浪炸開，戲法空間在音浪的衝擊下再次破碎。
呆河馬的瞬間移動還沒發動，那隻毛茸茸的拳頭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砰！
呆河馬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砸在牆壁上緩緩滑落。
趴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全場寂靜。
電次倒吸一口涼氣。“那隻穿著熊……瞬間彈射的速度比神速還快。”
大葉的牙籤從嘴角掉落。“穿著熊之前根本沒有認真。這才是她的真正速度。”
墨爾斯站在場地邊，最後一隻寶可夢的精靈球在他手中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精靈球。
“暴鯉龍，讓他們看看，我們的蛻變。”
暴鯉龍從光芒中現身，那龐大的身軀盤踞在場上，每一片鱗甲都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仰天長嘯，嘯聲震得場地都在顫抖。
李書文看著那隻暴鯉龍，收回穿著熊，抬手丟擲另一顆精靈球。
黃金暴鯉龍從白光中現身，金色的鱗甲在陽光下璀璨奪目。
懸浮在半空，俯視著對面那隻同類，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黃金暴鯉龍，是該磨礪一下了。”李書文輕聲說。
暴鯉龍先動了。
身體猛然彈起，彈跳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出現在黃金暴鯉龍側面，一尾狠狠抽在他身上。
砰！
黃金暴鯉龍被抽得橫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好幾米。
他爬起來，憤怒地大吼，渾身裹挾著暴風衝上去。
暴鯉龍沒有閃避，水流尾正面迎擊。
砰！
兩尾對撞，炸開一團水霧。
暴鯉龍趁勢張開巨口，咬碎狠狠咬在黃金暴鯉龍的側腹。
黃金暴鯉龍痛吼，同樣張開嘴發動咬碎，想咬暴鯉龍的脖子。
暴鯉龍鬆開嘴，一記鐵尾狠狠抽在黃金暴鯉龍身上。
砰！
黃金暴鯉龍再次被抽飛，砸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那隻依然穩穩站立的暴鯉龍，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黃金暴鯉龍被完全壓制了。”瓢太皺著眉頭，“那隻暴鯉龍的力量、速度、技巧，全都在他之上。”
墨爾斯看著自己的暴鯉龍，眼中滿是驕傲。“這幾個月，我們每天都在瀑布下練習逆流而上，每天都要和道館其他十一個暴鯉龍搏鬥。”
“他的每一分力量，都是從實戰中磨礪出來的。”
李書文看著黃金暴鯉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它的耳朵。“黃金暴鯉龍，相信自己，你比他差在哪裡？”
黃金暴鯉龍抬起頭。
“你的力量不比他小，你的速度不比他慢。你差的，是那顆必勝的心。”
黃金暴鯉龍的眼睛亮了。
從地上爬起來，仰天長嘯。
對啊，他可是最強的黃金暴鯉龍！
暴漲的深藍色的龍之能量從體內瘋狂湧出，包裹住黃金暴鯉龍整個身體，凝成一頭張牙舞爪的遠古巨龍。
龍神俯衝！
墨爾斯被這股力量震動，瞳孔微縮。“暴鯉龍，攀瀑！”
暴鯉龍的身體被湍急的水流包裹，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水柱，朝那道藍色巨龍正面衝去。
轟！！！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對撞，炸開漫天的水霧和龍之能量。
當水霧散去，兩隻暴鯉龍同時落地，渾身是傷，大口喘氣，都遭受了重創。
暴鯉龍率先起身。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鱗甲碎裂了好幾片。
張口，金色的電光在喉嚨深處凝聚。
十萬伏特！
黃金暴鯉龍同樣張口，紫色的龍之波動噴湧而出。
兩道攻擊交錯而過，十萬伏特劈在黃金暴鯉龍身上，龍之波動轟在暴鯉龍胸口。
轟！轟！
兩隻暴鯉龍同時被炸飛，砸在地上，又滑出好幾米。
煙塵散去。
暴鯉龍躺在坑底，雙眼緊閉，渾身焦黑，一動不動。
黃金暴鯉龍趴在不遠處，金色的鱗甲上佈滿焦痕。
緩緩抬起腦袋，看了看那隻倒下的同類，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他贏了！
因為龍之波動轉化龍屬性，抵抗最後的十萬伏特攻擊，讓黃金暴鯉龍取得最後的勝利。
墨爾斯看著李書文。“書文，謝謝你。”
李書文搖搖頭。“不，是摩爾斯先生你自己做到的。”
墨爾斯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滿足，還有一絲少年般的意氣風發。“這幾個月，我才重新體會到，甚麼叫真正的訓練家。”
他看著手中的精靈球，“謝謝你教會了我這一點。”
墨爾斯抬起頭，看著藍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年輕了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