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痛眼睛,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
四人知道這是回來了。
希羅娜關切的上前,“沒事吧?”
李書文笑著搖頭,“一點事沒有,多虧哲爾尼亞斯給的生命力,用來對付古堡中的惡靈非常合適。”
“還有老爹的氣法術,我只是簡單的進行了一下模擬,就成功將死神板消滅了。”
提起消滅死神板,志米和雁鎧就面面相覷。
明明他們才是卡洛斯地區的四天王,結果在剛才的行動中卻淪為了打醬油的三流角色。
除了清理雜兵,面對幕後黑手死神板的時候,他們的作用約等於零。
好尷尬啊……
大龍長舒一口氣,“哪裡啊,書文先生那一手,簡直就是神之一手!”
“太厲害了!”
眾人身後,那座古堡正在崩塌——不,是消融!
那些籠罩古堡的黑色霧氣在陽光下迅速消散,那些詭異的綠光一盞一盞熄滅,那些蠕動的東西徹底靜止。
當最後一絲黑霧散去,古堡恢復了它本來的面目——
變回一座破敗的老建築。
老爹看著恢復原狀的古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他說,“終於清淨了。”
他看向李書文,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驚訝,讚賞,還有一絲敬畏。
“你剛才那一手。”他說,“比老爹學了幾十年的氣法術還強。”
“即使老爹在另一面,也能感受到澎湃洶湧的正氣。”
李書文搖搖頭。
“只是波導之力的一點運用。”他說,“還要多謝老爹的啟發。”
老爹擺擺手。
“啟發是啟發,能做到是能做到,”他說,“這是兩碼事。”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可惜啊可惜,”他喃喃道,“這麼好的資質,不願意學法術……”
李書文笑了。
“做寶可夢訓練家,”他說,“也挺好的。”
陽光正好,灑在每一個人身上。
老爹看了看傻眼的大龍,抬手就是一個炒栗子。
“嗷!”
大龍抱著頭跳了起來。
老爹沒好氣說道:“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幫老爹準備材料!”
老爹施展氣法術,對失去死神棺和死神板這兩個根源的古堡進行封印。
伴隨著一道道綠光,揮灑在古堡四周形成封印。
原本破敗不堪的古堡,隱隱竟散發出一股生機。
老爹拍拍手,“哎呦,這個麻煩的委託終於做完了!”
古堡的危機,終於徹底解決。
老爹看向志米和雁鎧,“這個封印需要日常監管,而且每年需要進行維護。”
“就算不請老爹,記得也要請本地的魔法師過來加固封印,明白嗎?”
雁鎧皺眉說道:“不能直接用機器將這裡推平,然後運來材料,用壓路機壓平,再鋪上水泥地嗎?”
老爹氣得直跺腳,“要用魔法來對付魔法!”
志米開口勸說道:“既然老先生都這麼說,我們也沒必要給卡洛斯聯盟省錢。”
“明面再請老先生這樣的專家來一趟,兩全其美。”
雖然李書文說不學,但是回到比翼道館後,老爹還是拿出一本氣法術大全送給李書文。
“上面的法術你有空可以看看,不僅可以用來降妖除魔,不少還能用來輔助寶可夢修行。”
李書文認真接過氣法術大全。
“我一定認真學習上面的知識!”
雖然李書文不打算成為氣法師,但不代表不學上面的氣法術。
成為氣法師,從此就要像老爹一樣降妖除魔。
比翼市的事情處理完後,李書文和希羅娜踏上了前往香薰市的路。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希羅娜負責開車,李書文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泛黃氣法術大全。
李書文翻開第一頁,入目的是一行工整的手寫體。
氣法術者,生命能量之運用也。取天地之正氣,養自身之元氣,可強身健體,亦可助寶可夢修行。
他饒有興趣地繼續翻看。
書裡記載的法術五花八門,但核心思路都很統一。
用取自寶可夢的正氣材料,透過特定的儀式和咒語,激發生命能量的某種效果。
比如“朝氣術”。
取一隻朝氣蓬勃的皮卡丘身上自然脫落的絨毛三根,配合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過的露水,在寶可夢休息時施法。
那股溫暖的能量會滲入寶可夢體內,加速體力恢復。
原本需要睡一整夜才能恢復的疲憊,施術後只需三個時辰。
比如“韌體術”。
用鐵骨土人力竭時滴落的汗水一滴,加上堅硬岩石上生長的苔蘚,研磨成粉後溶於水中,讓寶可夢飲用。
那水會像溫和的火苗,在寶可夢體內緩緩燃燒,一點一點淬鍊肌肉和骨骼。
長期飲用,寶可夢的體質會肉眼可見地增強,抗擊打能力大幅提升。
再比如“靈心術”。
需要一隻天然雀在冥想時脫落的羽毛,配合寧靜湖泊底部的淤泥,調成膏狀塗抹在寶可夢額頭。
那股清涼的能量會幫助寶可夢清空雜念,進入更深層次的專注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訓練,招式的掌握速度能提升一倍。
最讓李書文感興趣的,是一種叫做“通感術”的法術。
取一隻胡地使用瞬間移動時殘留的空間波動痕跡——需要用特製的符紙捕捉。
配合月石在滿月時散落的粉末。
施術後,訓練家和寶可夢之間會建立起一種微妙的精神連線。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手勢,只需一個念頭,寶可夢就能感知到訓練家的意圖。
“這不就是弱化版的波導之力嗎?”李書文若有所思。
書上反覆強調,所有材料都必須取自寶可夢自然脫落或分泌的部分,絕不能傷害寶可夢分毫。
採集時要心懷感激,最好留下一些食物作為交換。
這是氣法術的根本——正氣。
如果使用強迫或傷害得來的材料,法術就會沾染怨念,效果大打折扣不說,還可能反噬施法者。
“倒是有趣的體系。”李書文合上書,望向窗外。
“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希羅娜把車停在路邊,“我聽說香薰市有家路邊攤的冰淇淋特別有名,招牌口味是薰衣草蜂蜜味。”
李書文點點頭。
兩人下車,朝那家據說很出名的路邊攤走去。
攤子不大,一輛改造過的餐車,前面排著七八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甜絲絲的奶香,混合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讓人聞著就覺得心情愉悅。
“老闆,兩個招牌。”希羅娜遞過錢。
“好嘞!”老闆麻利地操作起來。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從街角傳來,伴隨著刺鼻的尾氣和輪胎摩擦地面的焦臭味。
原本悠閒排隊的人們紛紛皺眉捂鼻,往路邊閃避。
十幾輛摩托車呼嘯而來,每一輛都經過非法改裝,排氣管噴著黑煙,車身上塗著亂七八糟的塗鴉。
騎手們個個穿著皮夾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嘴裡叼著煙,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
他們齊刷刷地在李書文和希羅娜面前停下。
為首的那輛摩托車最誇張——車頭裝了個骷髏頭,排氣管像火箭筒一樣粗,發動機的聲音比別的車大兩倍。
騎手是個染著金色刺蝟頭的年輕人,皮夾克上畫著一隻齜牙咧嘴的波士可多拉。
他摘下墨鏡,目光落在希羅娜身上,眼睛頓時亮了。
“喲呵——”他吹了聲口哨,歪著嘴笑,“兩位美女,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喝一杯啊?”
他身後那群混混立刻跟著起鬨。
“對對對!一起喝一杯!”
“老大請客!賞個臉唄!”
“別這麼冷淡嘛,交個朋友!”
希羅娜愣了一下。
然後她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美女?!”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彎下腰,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拍著李書文的胳膊:
“書文你聽到沒有?美——女——!哈哈哈哈哈——!”
李書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他本來就長了張偏中性的臉——線條柔和,五官精緻,面板比大多數女生還要白。
平時穿著寬鬆的衣服,從背後看確實容易被人認錯。
但被當面叫“美女”?
還是被一群混混當著希羅娜的面叫“美女”?
“滾。”他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刺蝟頭一愣,然後臉色也變了。
“喲呵?還挺橫?”他啐了一口,一揮手,“兄弟們,讓這個‘美女’看看,甚麼叫實力!”
白光炸裂!
一隻波士可多拉轟然落地。
那傢伙體型比普通的波士可多拉還要大一圈,渾身的鎧甲上滿是猙獰的尖刺,一張嘴就噴出一股焦臭的熱氣。
“怎麼樣?怕了吧?”刺蝟頭得意洋洋,“美女,今天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周圍的群眾紛紛後退,有人偷偷摸出手機想要報警。
希羅娜還在笑。
她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把空間讓給李書文。
李書文的臉色更黑了。
他一揮手。
白光閃過,路卡利歐落在他身側。藍黑相間的矯健身影,雙目如電,雙掌之間藍光流轉。
刺蝟頭根本沒當回事。
“波士可多拉——巖崩!把這個小藍狗給我砸扁!”
波士可多拉仰天咆哮,雙拳猛然砸向地面。
無數巨大的岩石從地面升起,懸浮半空,然後如同隕石般朝路卡利歐砸落。
那些岩石每一塊都有磨盤大小,砸在地上就是一個深坑!
李書文冷冷道:
“碎巖。”
路卡利歐動了。
身形如同一道藍色閃電,迎著墜落的岩石衝了上去,磨盤大的岩石應聲碎裂!
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波士可多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拳正中腹部!
砰!砰!砰!
路卡利歐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波士可多拉身上。
波士可多拉那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咚!!!
地面都震了三震。
全場寂靜。
刺蝟頭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這……這……”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波士可多拉,又看了看那個氣定神閒、連氣都沒喘的路卡利歐,再看看那個臉色依舊很黑的美人。
“跑!!!”
他一擰油門,摩托車發出刺耳的轟鳴,調頭就跑!
剩下的混混如夢初醒,紛紛發動摩托車,作鳥獸散!
發動機的轟鳴聲迅速遠去,只留下一地刺鼻的尾氣和凌亂的輪胎印。
李書文揮揮手,一股氣浪驅散面前的尾氣。
身後,老闆端著兩杯冰淇淋,目瞪口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太……太厲害了!”
李書文接過冰淇淋,遞了一杯給希羅娜。
希羅娜接過冰淇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美女~”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用肩膀碰了碰李書文,“剛才那個混混,好像挺喜歡你的~”
李書文的臉又黑了一分。
他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甜絲絲的薰衣草蜂蜜味在口腔中化開——確實好吃,好吃到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但這並不能挽救他的心情。
希羅娜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捂著肚子,“我回去一定要告訴奶奶,你在香薰市被人叫美女……”
“你敢。”李書文斜眼看她。
“哎呀,威脅我?”希羅娜挑眉,“那我得考慮考慮,要不要順便告訴嘉德麗雅……”
李書文攤開手,“吃冰淇淋還堵不住你的嘴。”
希羅娜認真的看著李書文,“這點冰淇淋可不夠!”
“一箱?”
“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得加量!”
李書文深吸一口氣,“行!”
被叫美女這件事,李書文感覺會被希羅娜唸叨一輩子。
攤主嘆了口氣,一邊收拾被剛才的混亂撞倒的桌椅,一邊搖頭:
“唉,自從半個月前,這夥暴走族來到香薰市,就沒一天安生日子。”
李書文抬眼看他。
“半個月了?”
“可不是嘛。”攤主苦著臉,“天天在街上飆車,擾民不說,還調戲小姑娘,欺負擺攤的。”
“我們也報過警,可他們跑得太快,警察一來他們就散,警察一走他們又來。跟蒼蠅似的,煩死人。”
李書文和希羅娜對視一眼。
“走吧。”李書文吃完最後一口冰淇淋,“先去道館。”
希羅娜點點頭,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散去。
推開道館的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道驚喜的驚呼:
“希羅娜——!”
一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女子像蝴蝶一樣飄了過來,一把抱住希羅娜。
瑪繡,香薰道館的館主。
她身材嬌小,但氣場十足,精緻的妝容和華美的和服讓她看起來像從畫中走出來的妖精。
此刻她抱著希羅娜,臉上洋溢著見到閨蜜的喜悅。
“我還以為你有異性沒人性,只知道約會談戀愛呢!”瑪繡嗔怪地捶了希羅娜一下,“看來還是沒有把我忘了嘛!”
希羅娜笑著回抱她:“怎麼可能忘了你?這不是來了嘛。”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瑪繡的目光轉向李書文,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哦~這就是傳說中的‘點金手’李書文?”她捂著嘴笑,“希羅娜在電話裡可是提過你好多次呢~”
“果然是個良配。”
希羅娜得意的昂著頭,“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