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鼓四周嵌著五顆不同顏色的珠子,此時那些珠子黯淡無光。
鈴鼓內部還塞了一張地圖。
九越抽出地圖展開。
是中轉站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標記。
九越只看了一眼,便將地圖收了起來。他抬手撫摸鼓面,一股陰冷的寒意滲進面板,鑽進骨血裡。
他莫名地打個哆嗦,縮回了手指。
九越帶著鈴鼓回到住處,將它隨意扔在了某處,檔案、衣服、雜物,逐漸將它掩埋。
如同遺棄之物。
光線快速轉換,直到它再次被人拿起,放在了乾淨明亮的辦公桌上。
“九越醫生,謝謝你,和你聊了之後,我感覺好多了。”
“不客氣,您慢走。”
門開啟、又關閉。
九越坐回辦公桌前,看著桌子上的鈴鼓,許久才開啟地圖,在地圖其中一個標記上畫上圈。
光線不斷轉換,鈴鼓四周原本灰撲撲的珠子,不知何時開始有了光澤。
鼓面若隱若現的線條似乎也在變清晰,那猙獰的怪物,彷彿即將活過來,從鼓面爬出來。
九越似乎反手將鈴鼓扣在畫滿圈的地圖上。
……
……
黑暗如潮水一般籠罩在九越身上,讓他生出了一種古怪的錯覺。
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
就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裡。
“咕嘰、咕嘰……”
九越注意力被聲音吸引,他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黑暗正在退散。
他看見了一團蠕動的噁心肉瘤。
而那個肉瘤旁邊,站著一個不修邊幅的男人。
“來了。”
男人出聲。
“嗯。”九越應一聲,朝著那邊走過去。
他厭惡地繞開了肉瘤,走到男人的另一邊。
“進展如何?”
“還行。”九越扯著嘴角笑起來,很是自信,“那些人的心理防線太脆弱了,給他們一點暗示太容易了。”
男人:“不要出錯,這件事關乎到新世界。”
“放心。”
男人顯然不是很放心,讓九越把地圖給他看看。
“這麼不相信人。”九越有些抱怨,掏出地圖扔過去。
男人展開地圖檢視:“絕對不能有任何一個遺漏之處,明白嗎?”
“明白。你說了好幾次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九越嘆氣,“不過這些點位,和新世界到底有甚麼關係,為甚麼一定要讓他們死在這些位置上?”
男人把地圖還給九越,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九越沒得到答案,也沒有再問,聊起了別的。
等他們聊完,九越起身離開時,盯著角落裡‘咕嘰咕嘰’的肉瘤,不解一般問道:“你養著這個怪物做甚麼?”
男人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別管閒事。”
“呵呵。”
九越聳聳肩,大步離開。
……
……
九越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以前發生過的事。
可是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舊維持之前的姿勢,被五花大綁著。
不是做夢。
是回憶。
因為她提到的那幾個問題,他自然而然地回憶起了相關內容。
可是這回憶也未免過於真實了……
九越看向對面。
坐在他對面的女生,神情和姿勢都沒有換一下。
時間過去了多久?
不知道。
他無法判斷。
九越臉色不像之前那般輕鬆,滿是凝重:“你對我做了甚麼?”
今厭沒回他,抽出從善秧那裡順來的地圖,開始在上面勾畫。
九越伸著脖子看。
隨著今厭的勾畫,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果然,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回憶,是因為她。
她看見了。
369有這個能力嗎?
今厭很快就畫好。
她看著手裡分佈兩種顏色的地圖——並不相同。
善秧收集的這份數量遠比九越給的這份多。
是因為自殺者還沒自殺完,所以對不上數量?
九越似乎也不知道這份自殺者地圖,和新世界有甚麼具體聯絡。
“你和聞荀甚麼關係?”今厭放下地圖,再次看向九越。
那個和九越見面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聞荀。
九越知道自己再撒謊也沒有意義。
她都能看見自己的記憶,再從記憶裡翻出他和聞荀的關係,也不難。
他唇角微微一哂:“朋友。”
今厭:“你的朋友好像在醞釀一個大陰謀,想要毀掉中轉站。”
“毀掉?”九越搖頭,“不,我們是在為中轉站規劃一個更完美的未來。”
“更完美的未來?”
“是的。”他看向今厭,眼神和語氣都十分溫和,“在遊戲的掌控下,我們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副本里。你甘願日復一日過這樣的生活嗎?你應該也不想吧?”
今厭眉梢微揚:“你覺得你們有能力和遊戲抗衡?”
九越:“反正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兩人各說各的,誰也沒回答上誰的問題。
“你們有甚麼把握擺脫遊戲?”
“這是我們的機會,只要擺脫遊戲,從遊戲裡解脫,就能過上再也沒有遊戲的生活。”
他唇角噙著一點笑意,那張清俊的臉似乎都染上幾分魅惑之色。
青年清朗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蠱惑。
“369,你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嗎?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沒有殺戮,沒有死亡。那是一個絕對安全的世界,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成為新世界的首批住民呢?”
“不要。”今厭無情拒絕。
倒是站在一旁的桃溪,盯著九越的臉,表情有些迷離起來。
安全、沒有遊戲的世界……
誰不想去呢?
“啪!”
桃溪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目光落在被今厭微微用力拍在扶手上的地圖。
她剛才……
桃溪惡狠狠踹九越一腳:“你的精神值都快清零了,怎麼還能用異能!!”
九越吃痛,眉頭皺起。
但他依舊溫和解釋:“這位小姐,我沒有用異能。”
“放屁!”
她差點就被這傢伙蠱惑。
他肯定用異能了!
藥效可能要過去了……這可不行。
“三姐,他肯定在撒謊,我們再給他加點毒吧!!”
今厭沒說話,桃溪便當今厭預設。
桃溪衝進廚房,劈里啪啦鼓搗兩下,很快就端著一個碗出來。
九越:“……”
九越身體動彈不得,被桃溪掐著嘴巴,被迫灌下那一碗不知名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