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人養殖技術比賽是現場比賽，而1034這樣的飼養員沒資格去觀摩，只能透過電視觀看。
每年的比賽都很激烈。
養殖技術比的就兩個方面：生長週期、芽人質量。
生長週期壓縮得越短，芽人質量越高者為佳。
08號育園沒怎麼拿過第一名，不過也沒有掉出前十。
“我們育園的生長週期在4天左右，像3號育園的生長週期已經穩定在3天，所以第一名基本都是3號育園。”
“這個特供指甚麼？”她在這兒飯都吃不上，外面的還吃上特供了！
1034狐疑地瞪著今厭：“你怎麼回事啊，怎麼甚麼都不知道了。”
今厭靠在老闆椅上，雙手交叉橫在身前，神態自若地說：“我是個傻子。”
“……”
1034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後像是無語一般嘆口氣：“特供是指可以給家園掌權的那批人供給芽肉，有他們的認可，居民自然也會更加認同。”
今厭秒懂。
皇商嘛。
“你想不想當園長？”
今厭話鋒倏地一轉，快得1034都沒反應過來，那幾個字就跟電鑽似的鑽進了她腦子裡。
“我剛才不是說了，園長是上面任命，不是誰想當就當。”
“不讓他們發現孟媽媽死了不就好了。”
“怎麼可能！”育園這麼大，處處都需要孟媽媽，半天沒找到人，可以說孟媽媽出去了，但是一天、兩天呢？
而且育園的生意都是孟媽媽一手操辦，外面聯絡不上孟媽媽，稍微一查就會發現孟媽媽已經死了。
是的，雖然今厭用檢測儀取消了警報。
但若是有人去查，依然會發現孟媽媽死亡的事實。
“不可能瞞下……”
今厭抬手喊停：“你別管這些，你就說，想不想當園長。”
“……”
說實話當然想了。
誰想當一個飼養員。
甚麼髒活累活都是他們幹，還得不到好，動不動就要捱罵背鍋。
芽人死了，也得算他們頭上，一個月工資扣完都沒幾個錢了。
就連吃飯都只提供早餐和晚餐——雖然早晚餐不限量，但是憑甚麼剝奪他們吃午餐的權力。
剝奪吃午餐的權力就算了，吃的東西永遠是那幾樣，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肉。
“想當就行，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園長。”
1034滿頭問號：“誰說的？”
“我說的。”
“你算甚麼？”
園長是她一句話就能決定的……好吧，她可以。
1034盯著橫在面前的刀沉默真的是徹底瘋了。
得找個機會……
1034腦海裡的想法還沒成型，今厭已經開始發任務了：“成為園長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解決育園的安保問題，我們不能將安全交給外人。”
“怎麼解決？”被迫上任的1034兩眼抓瞎。
育園的安保人員可是居民！
不是他們這些劣質人！
不管是他們本身的力量，還是手上的武器，都不是她們能對付的啊！
“下藥啊。”今厭說得風輕雲淡，“動下腦子。”
“……”
好！
就算這一步完成了。
“那安保人員用誰？我上哪兒去找自己人？”
“你在育園這麼久，沒點朋友？”今厭瞥她一眼。
“我的朋友……他們都是劣質人。”
“劣質人怎麼了？”今厭輕呵一聲，“不要人種歧視，劣質人也能闖出一片天，讓外面的人好好瞧瞧。”
怎麼可能啊！!
1034把這些話放在嘴邊，但她也明白，只能說說，發洩一下。
實際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能攢夠錢，獲得居民身份，離開育園估計就得用盡全力和一切運氣。
但現在不是她選擇的時候。
是這個瘋子，逼著她去做。
……
……
天色逐漸暗下來趁著夜色，將孟媽媽搬到她負責的養殖區，利用無害化處理系統，將屍體處理掉。
看著機器上提示的‘已完成’字樣心頭鬆了一口氣。
屍體是處理了……
可接下來還有一堆麻煩事等著她。
1034緩緩吸氣，轉身離開，拿著孟媽媽的身份卡進入廚房，以孟媽媽要求她來檢查為由在廚房裡待了一會兒。
安保人員和他們這些劣質人吃的東西不一樣。
所以她不用擔心下錯藥。
1034盯著人將食物送去給安保人員，她立即跑回孟媽媽辦公室。
“他們去送飯了。”
“我的飯呢？”
“……甚麼時候你還想著吃！”1034壓著聲音吼。
今厭坐在老闆椅上慢悠悠轉圈，聲音飄飄蕩蕩落在1034耳中。
“乾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
“去給我打飯。”今厭理所當然地指揮她。
“……”
行！
1034轉身又跑了。
現在正是吃飯時間直接去餐廳取了一份餐，走出餐廳了又跑回去給自己拿了一份。
鬼知道今晚還有多少事……
1034將飯帶回去，她幾口就把飯吃完了，但今厭吃飯慢吞吞的，急得她來回轉圈。
“好了沒？”
“吃飯就吃飯，你擺弄盤子幹甚麼？”
“你快點吃。”
“能不能快點……”
今厭嫌她太吵，直接用影子堵住她的嘴。
1034白天被這玩意堵過，她不知道是甚麼，但她能感覺到這玩意不好惹。
1587也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這種高科技……
等那傢伙好不容易吃完，她還在那兒擺盤子……
今厭嚴絲合縫地擺好筷子，這才鬆開1034的嘴：“走吧，去看看。”
……
……
安保人員只負責育園整個外圍巡邏，他們的人都在外面一圈。
雖然離養殖區和辦公樓較遠，但難免會有員工過去。
要是發現安保人員出事，他們會第一時間拉響警報。
今厭不急是因為1034下的藥是她給的。
那還是三隻土撥鼠給她的，生效的方式有些特別。
等今厭慢悠悠過去，安保人員還直挺挺地站著那兒。
“他們……沒事？”1034扭頭看今厭，“你給的藥不會失效了吧。”
今厭抱著胳膊，朝著那邊努了努下巴：“你過去對他們喊‘啊，我頭好暈’。”
“？？？”有病？
“去啊，看我幹嘛。”
“真去？”
“嗯。”
“……”
1034一步三回頭，心頭忍不住懷疑，她不是故意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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