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園的其他員工不能吃飯，但身為園長想甚麼時候吃就甚麼時候吃。
1034拿著卡，以園長的名義取了一份餐，然後塞給1587。
“吃吧。”
今厭看著盤子裡的東西，普通的米飯加蔬菜，還有一些小鹹菜，沒有葷腥。
“沒有肉？”
“肉？”1034下意識投來嫌棄的目光，尖聲道，“你甚麼身份啊，還想吃肉？那些肉可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吃的。”
今厭是真的餓，一邊吃吃一邊問：“那是誰能吃的？”
“還能有誰，外面那些人唄。”1034話語裡的嫉妒都要溢位來，“他們吃最好的芽肉，但是連一點邊角料都不會留給我們。”
今厭：“……”
真吃人啊。
這個家園還真是怪變態的。
1034扭曲著臉催促她：“你快點吃，被別人看見就麻煩了。”
“孟媽媽都不在了，有甚麼麻煩的。”
“孟媽媽……”
1034卡殼兩秒。
“等他們發現了，還會派新的園長下來。”
新園長？
這育園不是個人制的？
今厭神色不變：“那就不要讓他們派新的來。”
“怎麼可能，育園可不是誰的私產，是家園的重要資產，就算我們能瞞一時，也瞞不了一世，他們遲早會發現孟媽媽已經死了……”
說到這裡忍不住焦慮起來。
要是讓人發現孟媽媽的死和她們有關係，那可就麻煩了。
“我們必須洗脫嫌疑，不然你和我都跑不掉……”
“別怕，我保護你。”今厭騰出一隻手，拍下1034的肩膀，“你想不想當園長。”
1034皺眉：“你在說甚麼胡話？”
今厭點頭：“想當就行，保管你實現願望。”
“？？？”
她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了？
……
……
今厭填飽肚子，和1034重新回到孟媽媽的辦公室。
因為1034離開時鎖了門，暫時還沒人發現孟媽媽死的事。
“等晚上我們把屍體弄去處理了，造成孟媽媽失蹤的跡象，這樣就算上面的人懷疑，也只會覺得孟媽媽是外出出了事……”
1034在房間裡轉圈，腦子裡正頭腦風暴。
“孟媽媽的車也得處理……她不可能步行離開育園，也得等晚上，還要避開門衛。”
1034碎碎唸的聲音不斷在房間裡迴盪著。
今厭已經坐在孟媽媽的椅子上，正翻找孟媽媽的辦公桌。
辦公桌旁邊的櫃子上，擺滿了獎盃。
‘優秀育園’‘年度十大育園’‘家園卓越貢獻獎’‘第三屆金芽杯二等獎’‘甄選優質芽種榮譽獎’。
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獎盃。
一些從名字就能看出是幹甚麼的。
今厭掃了一眼獎盃便收回視線，開始翻看辦公桌上的東西。
孟媽媽的辦公桌還挺整齊，檔案都分成了處理好的，和待處理的。
檔案大部分是關於育園的工作，甚麼設施需要維修、甚麼地方需要增加人手、財務報表、芽人的養殖情況等等。
今厭找一份出貨表，表格上清楚著寫著能出貨的養殖區。
時間已經填和字都簽好了。
這應該就是今晚的出貨表。
今厭還找到一份家園地圖，上面標註了一些路線，不知道是做甚麼的。
家園的俯瞰影象一朵花，有五個花瓣。
五條主道通往邊緣，那裡標註有‘家園門’的字樣。
除此之外，密密麻麻標註的就是‘育園’。
08育園在家園靠北的一片區域，附近還分佈著其他育園，數字凌亂沒有規律。
整張地圖上，從01號育園到1168號育園，都有清清楚楚地標註。
今厭將地圖收起來，露出下方一張類似宣傳單的東西。
[年度十大育園評選]
[一年一度的優秀評選即將開始，請各大育園踴躍參與，獲得前十的育園，將有資格成為特供育園，並獲得更優秀的芽種。]
今厭抽出那張宣傳單，把碎碎唸的1034叫過來。
“這個更優秀的芽種，是甚麼意思？”
1034一掌將宣傳單按在桌子上：“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這些？我們都要自身不保了！”
“有我在，你就死不了。”今厭把宣傳單抽出來，“更優秀的芽種是甚麼意思？”
“你……”
“或者你想現在就去見孟媽媽？”
“……”
1034抽回手，身體後仰，避開今厭手裡那把看上去就很鋒利的刀。
她後退兩步，還是忍不住罵出聲：“你個瘋子！”
今厭點了點宣傳單。
1034咬了咬唇，重重一哼：“育園的芽種如果長期不進行更換，產出的芽人就會越來越容易生病、死亡，而且個體會變得瘦小，賣不上好價錢。”
“為了保證育園的芽人質量，各大育園都會定期交換芽種。不過即便如此，芽人的質量依舊一年不如一年，死亡率每年都在增長。”
“這個十大育園評選的獎勵之一便是芽種，家園獎勵的芽種比其他育園的都要好，至少一年內不用愁優質芽人了，所以各大育園都擠破腦袋想要被選上。”
今厭大概聽明白了。
放在人種裡就是親近繁衍，導致疾病風險增加、生育能力降低等。
“家園更好的芽種是哪裡來的？”
“不知道。”1034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家園就是能弄到更好的芽種啊。”
“家園外面是甚麼？”
“外面？”
1034聽見這句話愣住了。
她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過了幾秒眨了眨眼：“家園就是能弄到更好的芽種啊。”
今厭：“……”
哇，這還自動刪減呢。
今厭伸手摸了下後頸，估計是因為這晶片，觸發關鍵詞，自動刪除了記憶。
家園應該是讓這裡的所有人都認為他們世界，就只有家園。
不存在‘家園之外’的地方。
今厭沒有糾結這個，換了一個問題：“十大育園是怎麼評選出來的？”
“從幾個方面啊，比如芽人在市場上的受歡迎程度，這個是需要居民們投票的，還有育園規模、養殖是否規範、芽人整體質量、是否被投訴等等，以及最後現場展示的芽人養殖技術。”
“前兩天評選組的人已經來育園做了評估，我們育園入圍了，就等最後的芽人養殖技術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