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伊莉絲胳膊腿兒都在用力掙扎,甚至上嘴去咬今厭。
今厭掐住她脖子,迫使她對上自己的視線。
“啊啊——”
伊莉絲猙獰著面容尖叫。
今厭手下微微用力。
伊莉絲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張著嘴,像岸邊即將缺氧的魚。
“一位合格的淑女不會這樣尖叫,明白嗎?伊莉絲小姐。”
伊莉絲快要憋死了,哪有精力去聽今厭在說甚麼。
“伊莉絲小姐是在質疑老師的話?”
“!!!”
她都沒說話!
啊!
她快窒息了啊!!
“老師是為你好,以免你日後成為別人眼中的笑柄。以後你會感謝老師的。”
“伊莉絲小姐這次學會了嗎?”
伊莉絲快要喘不上氣,她用力點頭。
她感覺卡在脖子上的手緩緩鬆了鬆,空氣爭先恐後湧入,伊莉絲大口大口呼吸。
那隻手還沒有挪開,依舊放在她細弱的脖頸上。
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面板,伊莉絲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面板上的雞皮疙瘩不斷冒起。
那隻手,如同蛇類在丈量獵物,細細地摩挲。
變態……
死變態!
伊莉絲僵著身體,張著嘴呼吸,卻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那隻手總算抽離。
伊莉絲連忙後退,雙手在脖子上一頓亂摸,試圖擦去對方殘留的體溫。
“你為甚麼這麼恨他們。”
伊莉絲張開嘴,靜了幾秒,聲音低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今厭換了更準確的詞:“你為甚麼恨阿德里安和莫娜?”
伊莉絲血紅的眼中劃過一縷驚懼,她抿了抿唇:“老師,你不要亂說。”
伊莉絲不肯回答今厭這個問題。
今厭不再逼問,而是換了目標:“那說說澤恩管家,你為何怕他。”
聽見澤恩這個名字,伊莉絲身體不自然地抖了下。
可惜她臉上的膿包和腐肉遮擋,看不出她的表情。
“他不過是個管家,你為何要懼怕他。”今厭繞著伊莉絲走一圈,隨後緩緩彎下腰,對上她的視線,“伊莉絲小姐,你才是這座莊園的小主人。”
伊莉絲用力攥緊裙襬。
“你懂甚麼。”
今厭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幫她止住那輕微的顫抖。
“那伊莉絲小姐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
“幫我?”伊莉絲像是聽見甚麼好笑的事,“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俯後仰。
最後甚至倒在後面的沙發上,捧著肚子笑個不停。
“你拿甚麼幫我哈哈哈……你不過是個老師……連自己還能活多久……”
伊莉絲猛地噤聲。
伊莉絲起身,整理裙襬和頭髮,端坐於沙發上,優雅端莊。
隨後,她抬眸看向今厭,如血的眸中惡意叢生,腐爛的嘴角緩緩揚起。
“我們不過都是玩物。”
今厭坐到她旁邊,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
“誰是玩物,這可不一定。”
伊莉絲雙手交疊於身前:“老師,自信是好事,但過於自信,是會倒大黴的。”
今厭突然換了個話題:“你想出去玩兒嗎?”
伊莉絲皺眉,顯然不適應今厭這種聊天方式。
怎麼就突然說到出去玩兒上了?
不過……
伊莉絲:“沒有允許,我不能走出這扇門。”
今厭沒問為甚麼。
“你想出去嗎?”
想出去嗎?
伊莉絲在心底問自己。
想的。
她就像一個玩具,每天都被困在這個房間裡。
雖然這個房間很大,連著很多房間。
可是她不能下樓。
更不能去外面的草坪上。
“晚上我來找你。”今厭起身,“今天教學時間到了,老師該走了。”
離開前,今厭掏出一個骷髏頭,放在伊莉絲手裡:“伊莉絲小姐,記得給老師一個好評哦。”
“啊!”
伊莉絲抬手就將骷髏頭扔了出去。
骷髏頭飛到半空,黑霧從黑洞洞的骷髏眼裡溢位。
它靜靜盯著她。
伊莉絲頭皮發麻,想讓今厭把這詭異的玩意弄走,抬頭一看,房間裡哪裡還有今厭的蹤影。
伊莉絲抓起東西就往骷髏頭上砸。
骷髏頭靈活閃現,伊莉絲根本砸不到它。
它忽高忽低,就那麼一直‘盯著’她。
伊莉絲氣得跳腳。
這是那個女人留下來監視自己的!
就在伊莉絲髮怒時,澤恩走了進來。
伊莉絲連忙收斂起撒潑模樣,坐到沙發上,隨著澤恩靠近,她身體越來越緊繃。
她餘光瞥向骷髏頭藏身的位置。
在澤恩進來時,它自己就找地方藏起來了。
澤恩似乎沒有發現它……
“伊莉絲小姐,您在看甚麼?”
“沒甚麼。”伊莉絲收回餘光,硬邦邦地說了一句。
“哎。”
澤恩輕聲嘆氣。
……
……
等候室的氣氛有些凝重。
今厭出來後,澤恩讓他們在這裡繼續等著,他進房間去了。
他們都知道,澤恩是讓伊莉絲打分去了。
而馬上就有一個老師會被‘辭退’。
這個辭退意味著甚麼,所有人都清楚。
澤恩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紙。
澤恩展開手裡的紙:“伊莉絲小姐對大家的表現已經打完分,接下來我要宣佈哪位老師即將被辭退……”
今厭抬眼看他。
剛才澤恩進去根本沒跟伊莉絲說這事。
當然,他也沒做甚麼,只是告訴伊莉絲,晚餐要和莫娜夫人跟阿德里安先生一起用,讓她準備。
至於他手裡那張紙……
所謂的表現打分,估計有另一套規則。
不能說跟伊莉絲毫無關係,但至少她的‘喜好’佔比並不大。
“很可惜,今天表現最不好的老師……”
澤恩目光從紙上挪開,落在文藝男仲萁身上。
“真可惜,老師,你被辭退了。”
仲萁臉色瞬間血色褪盡。
怎麼會……
澤恩抬手示意其他人離開:“幾位老師,你們先去吃飯吧。”
今厭先起身離開。
万俟依等人看看仲萁,欲言又止,最終沒人出聲,扭頭離去。
他們能和遊戲規則抗衡嗎?
不能。
所以此刻甚麼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今天天色已晚,老師還可以在莊園住一晚,明日再走。我送老師回房,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