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一個小時休息時間。
說是休息，其實不過是給他們吃飯。
下午的課是音樂、舞蹈和禮儀。
音樂、舞蹈都只上一個半小時，中間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今厭等到下午五點，合上手裡的書，拿著那本教材進了門。
伊莉絲剛上完舞蹈課，身上還穿著舞蹈服。
她赤足站在房間中央，似乎在迎接今厭。
見今厭進來，伊莉絲臉上揚起古怪的笑容：“老師，你來了。”
“這麼想老師嗎？”
“……”
誰想你！
不……
她想。
她想弄死這個可惡的禮儀老師！
伊莉絲抬手，指著旁邊的衣裙：“老師，你幫我穿衣服吧。”
“伊莉絲小姐，老師可不是你的僕人。”今厭走過去，“我們開始上課。”
伊莉絲跺腳，臉上的腐肉都跟著顫抖：“你敢不聽我的話……”
一根大拇指粗的棍子抵住她的嘴。
伊莉絲順著那根棍子看上去，對上女生淡漠的眼神。
“老師沒開口，你怎麼可以開口，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還有，不要大呼小叫，這不是一個淑女應該有的行為。”
伊莉絲抬手開啟那根棍子。
她怒視今厭，再次用力跺腳：“我討厭你。”
今厭轉下手裡的教棍：“喜歡我就好，喜歡老師的學生，才會得到嘉獎。”
“？？”
誰喜歡你！
她是不是聽不懂話。
今厭翻開手裡的教材：“我們先學習儀態……”
她的目光從教材上挪開，落在喘著氣、氣鼓鼓瞪著今厭，像頭髮怒的小豹子一般的伊莉絲。
而今厭壓根不在乎，嚴師一般下批語：“伊莉絲小姐，你的儀態真是太差了。”
呼——
教棍揚起，帶著風聲落下。
啪！
“啊！”
舞蹈服貼身輕薄，棍子落下來，連個緩衝都沒有。
伊莉絲捂著大腿跳起來。
“你敢打我！！”伊莉絲怒吼。
呼！
啪！
又是一棍子落下。
伊莉絲被打得亂跳，一邊跳一邊罵。
“你憑甚麼打我！”
“你不過是個老師，這是我家！”
“啊！”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老師……老師我錯了……”
教棍密集地落在她身上，伊莉絲終於忍不住了，開始求饒。
“能好好上課了？”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能。”伊莉絲咬碎一口銀牙。
“站好。”
伊莉絲雙腿很疼，可此時她還是併攏雙腿站好。
教棍將輕薄的舞蹈服打壞了，露出伊莉絲的大腿。
伊莉絲身上的面板不像臉上那樣長滿膿包、腐爛。
胳膊上的面板細膩白皙，但是大腿上卻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跡。
不是她打的。
剛才她打的都是外側。
那些痕跡分佈在內側。
其中有些痕跡看著還很新，像是不久前才出現的。
今厭走到她身後，又是一棍子打在她背上：“背打直，挺胸抬頭。”
伊莉絲不敢不聽今厭的話。
畢竟她不聽，那根教棍就要落下來。
……
……
伊莉絲記吃不記打，即便被今厭教訓一頓，後面依舊想方設法地折騰。
可惜，每次屁股還沒撅起來，就被今厭給強行按了回去。
氣得伊莉絲張牙舞爪。
然後就捱打。
捱打的次數多了，她總算學會作妖失敗後，不再張牙舞爪了。
經過嚴師的嚴格訓練，伊莉絲的儀態明顯好了不少。
至少不會亂跳亂叫，走路也知道挺胸抬頭。
今厭只上了一個半小時的課。
“去把衣服穿上。”今厭指著旁邊的衣服。
伊莉絲有點不解，還沒到下課時間。
不過她還是去穿衣服。
但沒拿那套，而是去櫃子裡重新取了一套新的。
宮廷裙複雜，伊莉絲自己折騰好一會兒才穿好。
“好了老師。”
今厭站在床邊。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光線。
今厭側目看向伊莉絲：“伊莉絲小姐，你為何不拉開窗簾？”
伊莉絲眼神瞬間冷下來：“老師，這不關你的事。”
今厭抓著窗簾，作勢要拉開。
伊莉絲尖叫一聲：“不許拉開！”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不許就是不許！”伊莉絲又忘了剛才學的禮儀，開始跳腳。
今厭：“我剛才怎麼教你的。”
“……”
伊莉絲扯著裙襬站好，用力吸一口氣：“老師，不可以開啟窗簾。”
顯然今厭不是一個會聽學生話的老師。
唰——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
伊莉絲轉身就往旁邊躲。
然而窗外並沒有光線照進來。
窗外一片昏沉，只隱約還能看見遠處的景色。
今厭慢悠悠開口：“伊莉絲小姐，現在是晚上了。”
躲在櫃子後的伊莉絲，用那隻血紅的獨眼死死瞪著今厭：“你故意的！”
“我只是在檢查你學得如何。”今厭搖頭，“可惜，伊莉絲小姐沒有透過我的考試，遇見一點小事就如此一驚一乍。”
伊莉絲：“……”
今厭把窗簾拉上，轉身看向伊莉絲。
她眼神很冷……不對，不能說是冷，而是像看甚麼不重要的垃圾、死物。
隨時能被她處理掉。
伊莉絲背脊莫名爬上一股寒意，身體一個激靈。
她下意識櫃子後面出來，規規矩矩站好。
站好了，她又忍不住惱怒。
自己為甚麼要這麼怕她！
……可是她打人好疼。
不像那幾個老師，根本不敢動她！
該死！
就在伊莉絲懊惱時，對面的女人又出聲了。
“你是吸血鬼嗎？”
你是吸血鬼嗎？
聽見這幾個字，伊莉絲如同被踩住尾巴的貓，驚叫怒吼：“我才不是那種東西！！”
今厭眉梢微微一揚，問：“那你是甚麼？”
“我是人！是人！”
伊莉絲的聲音更高更尖。
不知是在提醒今厭。
還是在提醒她自己。
伊莉絲胸脯快速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今厭卻沒打算翻過她，又丟擲一句：“你的父母是吸血鬼？”
“我沒父母！”伊莉絲咬牙切齒。
“阿德里安先生和莫娜夫人，不是你的父母？
“我！沒！父！母！”伊莉絲一字一頓地重複。
“可是他們似乎還打算為你舉辦生日宴……”
“啊——”
伊莉絲突然尖叫起來。
她衝到今厭面前，用力推搡捶打
“滾！滾出去！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給我滾出去！！”
今厭輕易抓住伊莉絲細弱的胳膊，將她按住。
“你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