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杜航趴在欄杆上往下看，見田麥麥還活著，鬆口氣，隨後扭頭怒視廖永祥。
廖永祥此時有些虛弱，他往後退兩步。
“你們不過萍水相逢，你還想為她報仇不成？”
廖永祥站在靠裡的位置，沒看見田麥麥的狀況。
從那麼高的地方砸下去，田麥麥多半已經死了。
廖永祥繼續說：“當時那情況，就算沒我，那些佛像也會殺死她，她的結局只有這一個，能發揮一點餘熱，也算她死得其所。”
杜航氣得發抖：“廖永祥你是人嗎？”
“哈……”廖永祥嘁了一聲，話語裡都是不屑，“是這個遊戲把我們變成怪物，總有一天，你也會為了活命變成怪物。”
杜航眼眶發紅，極力剋制著憤怒：“我不會！我是人！我是一個有良知的人！我絕對不會變成你這樣噁心的怪物！”
廖永祥：“呵，那你……”
廖永祥的話倏地一頓。
下方有光升起來。
隨後整個空間大亮。
今厭拎著田麥麥踏空走上來，她腳下彷彿有看不見的臺階。
田麥麥被扔在地上，又是一口血吐出來。
“田麥麥！”
杜航一喜，連忙上前將田麥麥扶起來。
“太好了，嚇我一跳……”
今厭望向廖永祥，那雙眼睛如一池不起漣漪的幽水，清澈、冷淡、也空無一物。
但廖永祥撞上見今厭的視線，背脊就是一寒。
頓時沒了囂張氣焰，往陰影裡退去。
“客人，你怎麼也不等等我。”有緣佛從欄杆下冒頭，它爬上來還不忘吐槽。
今厭：“……”
有緣佛出現，杜航和廖永祥等人都是一驚。
這佛像語氣雖然很正常，可是臉上的陰戾那是一點不少。
跟剛才那些長得差不多。
看著就像是一夥的。
它怎麼叫那位信徒客人？
這佛像和那些佛像是一夥的嗎？
這個景點不是自助旅遊嗎？
怎麼感覺他們的景點和信徒的景點不一樣呢？
今厭繼續往上一層去。
依舊是踩著虛空，直接走了上去。
“……”
細看下，能看見隱約的臺階輪廓。
這是信徒的異能嗎？
佛像幽幽地看其他人一眼，那眼神就跟屠夫看待宰豬仔似的。
陰森、兇戾、惡意叢生……
但最後佛像還是收回視線，喊著‘客人等等我’，跟著今厭上去了。
……
……
今厭登上八層，找到東北方位。
這是有一個房間。
佛像主動走到一面牆前，如同一個盡職解答的導遊。
“客人只需要將菩提果碾碎，混合你的血，塗抹在這裡，上去的路就會出現了。”
他微微垂著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然而他低垂的眼睛裡卻滿是惡意，隱秘的興奮正充斥著他的頭腦。
今厭下巴朝著那面牆一點：“你來。”
佛像差點笑出聲，不過它忍住了。
“客人，我哪裡有血啊。”
它只是一尊有意識的佛像。
本質上還是石頭。
石頭怎麼會有血呢？！
哈哈哈！
這個忙它可幫不了！！
今厭把玩手裡的菩提果，慢吞吞開口：“那你真是個廢物。”
佛像：“……”
罵吧罵吧。
有你罵不了的時候。
今厭拋了拋手裡的果子，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沉浸在想象裡的佛像一愣，拔腿追出去。
“客人？客人您去哪兒？”
今厭沒搭理它，繞過迴廊，走到西南方位。
這裡同樣有一個房間。
“客人你來這裡做甚麼？”
有緣佛有點焦急起來。
“客人你不是要去見高僧金身嗎？”
“我們快回那邊去……”
今厭碾碎菩提果，又劃破手指混合汁液，朝著牆面伸出了手……
有緣佛見此，大呼小叫起來：“客人，這裡是坤位不是艮位！”
今厭不聽有緣佛的囔囔。
手指按在牆上，隨意在牆上塗抹幾下。
在八卦陣中，艮為生門，坤位死門。
有緣佛這麼想她去艮位，惡意都快溢位來了，她又不眼瞎。
而且遊戲指向明確的‘生’，會是生嗎？
有緣佛的聲音消失了。
他怨毒地盯著今厭，真是不聽話的客人。
旅行社在搞甚麼。
這種劣質遊客為甚麼要招來！！
牆面連同菩提果的汁液，和她的血一起吸收。
但依舊可以看見混合著血跡的汁液，它沿著牆面上原本的溝壑遊移。
牆面緩慢、又清晰地出現一個門。
……
……
湯蓉和杜航扶著田麥麥出現在門外，他們探頭往裡面看。
今厭正好將手按在門上，向後推開。
一條通往上方的階梯，出現在門口。
杜航有些驚喜地說：“湯姐，你猜得果然沒錯，這塔還有隱藏層。”
湯蓉勉強笑笑：“現在的問題是，她會不會讓我們上去。”
門是這位信徒找出來的。
他們沒有出任何力。
她完全可以拒絕他們上去。
湯蓉瞥一眼正朝著這裡靠近的廖永祥幾人，臉上一沉。
她將田麥麥交給杜航扶著，走進房間裡和今厭交涉。
今厭聽完湯蓉的長篇大論。
湯蓉也緊張等著今厭的答案。
後者似乎在思索甚麼，湯蓉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就在她以為會被拒絕時，今厭點了下頭，還是那不在乎的隨意語調。
“上去吧。”
湯蓉緊皺的眉頭舒展開，連忙將杜航和田麥麥叫過來。
先進去危險？
人家都讓他們蹭了，還怕危險不肯打頭陣？
那也太不懂事了。
湯蓉三人進去後，今厭倚在門邊沒動。
廖永祥幾人已經到外面，不時探頭看。
估計是想等今厭進去後，再偷摸上去。
然而今厭一直沒動。
廖永祥自然不敢問。
時間悄然流逝。
等得不煩躁地廖永祥本能地抓了下臉，結果抓到一臉的腐肉，頓時更煩躁了。
那傢伙等甚麼呢？
今厭見廖永祥幾人不肯進來，只好扭頭吩咐有緣佛。
“那個胖子，是你的獎勵。”
“誒？”正在旁邊咒罵今厭的有緣佛哪裡想到還有天降好事，“給我？真的嗎客人？”
問完有緣佛覺得不對。
這還需要她同意嗎？
她算甚麼！！
還讓她指揮上了！！
今厭進入門內，丟下最後一句：“守好這個門，不管是誰上來了，你都得死。”
有緣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