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好像是郭家的族譜。”
元綺白看見供奉香火的桌子上有個盒子，盒蓋上刻著族譜二字。
元綺白還在謹慎觀察，今厭伸手就推開盒蓋，從裡面拿出了族譜。
元綺白：“……”
能不能謹慎點！這樣顯得我很傻！！
今厭隨手翻開族譜。
郭氏族人很多，今厭翻了許久才翻到郭峰輝的名字。
郭家族譜會記錄男性成員的妻子，但孫悅晴的名字不在族譜上。
孫悅晴都沒能上族譜，姨太太齊茹自然更是不能。
郭峰輝唯一的子嗣，郭繼業倒是在。
可是他的名字被紅筆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紅色顏料暈開，幾乎將他的名字全部暈染。
可見劃掉名字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名字被劃掉，代表被逐出家族。
也不知道這個郭繼業到底幹了甚麼喪心病狂的事。
今厭將族譜扔回盒子裡，走向那尊佛像。
元綺白已經把其他地方檢查了，包括供桌底部，都沒發現任何東西——紙人她可不敢檢查，只大致看了下。
就是普通的紙人，只是做成了跪拜的姿勢——這姿勢就很怪異了。
現在只剩下那尊佛像。
元綺白嘀咕：“紙人為甚麼要跪拜這尊佛像？這佛像看著很正常啊。”
今厭繞著佛像轉一圈，最後站到佛像背面。
靠近底部的位置，有個正方形的、不易察覺的縫隙，就像是在這裡開了個小門。
小門很容易就開啟了，裡面是空的。
今厭匯聚一團光往裡面探去，空蕩蕩的佛心裡，還有一尊木雕小像。
那不是佛像。
是人像。
今厭將木雕小像取出來。
木雕的人手藝極好，小像的五官清晰漂亮，栩栩如生。
“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元綺白盯著小像五官看。
今厭將小像翻個面，後面寫著生辰八字和一個名字——衛福。
“衛福？衛？”元綺白腦海裡靈光一閃，明白自己為何覺得小像眼熟了，“衛泰安，她和衛泰安眉眼有些相似。”
都姓衛。
名字裡帶福，而‘安福紙人鋪’也帶福字。
還有些相似……
“這不會是他女兒吧？”元綺白猜測完又疑惑起來：“可是衛泰安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嗎？”
“誰說他只有一個兒子？”今厭手指拂過小像的眉眼。
“那些鎮民……”
元綺白仔細想想，Npc說的是衛泰安沒有後人，而郭三爺爺也只說他兒子死了。
他們從未說過，衛泰安只有一個孩子。
Npc沒有說謊，他們只是沒有說全。
元綺白：“郭家人把衛福的小像供奉在這裡，還弄這麼多紙人長跪不起，肯定是郭繼業幹了甚麼惡事，對不起衛福……”
“咔嚓——”
寂靜的房間裡響起輕微的聲響。
元綺白眉心一跳，壓低聲音：“你聽見了嗎？”
今厭拿著小像往外走。
紙人安靜地跪拜在地，房間裡沒有任何異常。
不知道是不是元綺白的錯覺，她總覺得這群紙人的姿勢好像和剛才有點不一樣。
“先離開這裡吧。”元綺白心底發慌，直覺危險：“這裡怪怪的。”
房間裡已經沒甚麼線索了，她們可以出去再討論衛福的事。
“是挺怪。”今厭淡淡地應一聲，並往外走。
元綺白見今厭的動作，微微鬆口氣。
進門時，要從紙人群中穿過。
出去自然也不例外。
元綺白踏進紙人群的瞬間，渾身汗毛炸開，神經繃緊，比進來時還戒備。
紙人不對勁……
“哐當！”
元綺白腦海裡剛閃過紙人不對勁這個念頭，耳邊就是哐噹一聲。
原本開啟的房門被無形的力量關上。
光線被阻擋在外，房間瞬間陷入昏暗。
“嘩啦！”
元綺白餘光裡，一個紙人飛起來，朝著旁邊的牆砸去。
它是被人踢飛的。
而踢飛它的正主抬起一腳，又踢飛了一個紙人。
元綺白：“？？？”
元綺白沒時間想別的，因為跪拜在地上的紙人群，此時像是活過來了，紛紛掙扎著起身。
它們一動，‘咔嚓’‘咔嚓’的聲響便不斷。
紙人速度極快，元綺白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這些紙人包圍起來。
同樣被包圍起來的還有今厭。
今厭冷漠地踹著紙人，一腳一個，速度又快又狠，甚至沒有動用異能。
紙人看上去輕飄飄的，好像小孩兒都能把它們踹飛。
可這些能動的紙人沒那麼好踹。
至少元綺白做不到接連踹飛幾個紙人，她只得使用異能，利用異能凍住紙人後變得脆弱，再將它們擊碎。
但她先前在幻覺裡也消耗了異能。
除開個別的特殊異能，玩家們使用異能，都會消耗精神力。
玩家的精神力滿值為100。
但是普通玩家初始精神力能有85以上，都算優秀了。
精神力越高，使用異能消耗時就越低。
比如初始精神力80的玩家，使用某種異能一次需消耗5點精神力，但放在初始精神力90的玩家身上，或許只需要2點精神力。
根據異能強弱和類別不同，每個玩家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也是不同的。
而在副本里，精神力降低是很危險的事，幻聽幻視都是輕的，嚴重可能會瘋。
元綺白此刻還沒有完全恢復，更不敢無節制消耗精神力。
應付幾個紙人後，明顯有些吃力。
元綺白想要突破紙人的包圍，往大門方向衝。
但是紙人卻攜裹著她往屋子深處去。
元綺白正想著要不要使用道具，幾縷陰影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面遊弋而來，從紙人之間的縫隙鑽上來，迅速纏上它們的軀體。
“呼——”
圍堵在她四周的紙人，被蠻橫的力量拽飛。
紙人被拋上虛空，纏在它們身上的陰影縮緊，‘咔嚓’的聲音連片響起。
破碎的紙張和斷裂的竹篾散落而下，女生靜立在正中央，垂落的髮絲被紙片落下帶起的氣流揚起，又無聲地落下。
元綺白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這充滿荒誕美感的畫面，嚥了咽口水。
她的異能除了抓人、開門……殺傷力也這麼強啊。
元綺白壓下心底澎湃的心情，往前剛走兩步，餘光瞥見地上的東西，稍微一頓，隨後彎腰從一堆竹篾和紙片裡，撿起一張黃紙。
元綺白目光掃過四周。
很快她手裡多了幾張一模一樣的黃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