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風吹過紙張的細微聲音四面八方響起。
四周瞬間漫起濃霧。
只見霧氣深處有陰影若隱若現。
元綺白靠近今厭，但也沒敢靠太近，謹慎地盯著周圍：“有東西。”
“嘩啦啦~”
霧氣裡的陰影動了。
前一秒感覺還有十幾米，下一秒就到了她們幾米遠的位置。
嘩啦啦的聲音不斷響起，霧氣越來越重。
視線受阻讓元綺白沒有安全感：“不知道有多少，我們先離開……”
元綺白話卡在了喉嚨裡，身邊站的哪是今厭，而是一個慘白的紙人。
紙人的臉正對著它，色彩鮮豔的嘴角勾勒出詭異又僵硬的弧度。
元綺白心臟不受控制‘怦怦’狂跳起來。
元綺白迅速後退，同時甩出一道寒氣。
“嘩啦啦~”
清晰的紙張摩擦聲從背後響起，刺骨的寒意升起。
元綺白心頭一跳，身體本能快過大腦，直接向前彎腰，旋身至紙人身側。
在紙人扭曲著身體再次撲向自己時，帶著寒氣的一腳踢在紙人身上。
紙人身上瞬間結霜，倒飛出去，在半空碎成碎片。
四周圍過來的紙人越來越多，元綺白一邊躲避紙人的襲擊，一邊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往外跑。
…·…
…·…
濃霧漫起的瞬間，今厭就發現元綺白不見了。
四周只剩下紙人。
它們一個眨眼的功夫，便從十幾米遠的位置出現在她面前。
今厭往前踏出一步。
在她錯開的剎那，還有一個‘今厭’被留在原地。
紙人悉數撲向那個身影，完全忽視了今厭。
今厭再往前一步，四周場景轉換，濃霧散去。
她依舊站在潮溼的低窪叢林裡，四周靜得連蟲鳴都聽不見。
哪有甚麼紙人。
元綺白一個人在旁邊亂轉打空氣，今厭凝出影人，一巴掌將其拍醒。
影人力道極大，元綺白被拍得摔在地上。
她茫然地看向今厭，又看看杵在自己面前的影人，片刻後像是回神，“幻覺？”
今厭沒回應她，只是側目看向遠處。
元綺白下意識跟著她的視線看去，目光穿過幽暗的密林，紙人的身影猝然闖入眼簾。
它一動不動，矗立在密林深處，正靜靜地望著她們。
紙人距離稍遠，但元綺白還是看見，那個紙人的眼睛……那是一個點了睛的紙人。
元綺白抽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可等她再看去，密林深處哪還有甚麼紙人的蹤跡。
元綺白只覺得四周越發陰森，儘量靠近今厭：“它為甚麼想殺我們？是在阻止我們發現真相？”
今厭反問一句：“怪物殺人還要理由？”
元綺白：“……”
不需要。
可能是他們靠近真相，怪物的力量被解鎖了，所以可以傷害他們了。
今厭轉身往回走。
“我們現在去哪兒？”元綺白連忙跟上，“小鎮上的人都不願意提這兩人，問不出來甚麼。”
“郭家。”
“哦。”
…·…
…·…
郭宅佔地面積極大，郭山死後，宅子裡的人明顯比今厭拜訪那晚增多了。
聽上去是因為不能明面上操持葬禮，他們只能請了郭家族人過來。
現在住在郭家的主家是郭峰輝的堂弟，死的便是這堂弟的兒子。
說是堂弟，其實都不能算親堂弟。
從郭家祖墳那些墓碑死亡時間看，郭家一直在不斷的死人。
特別是和郭峰輝一家血緣關係親近，因為那一片埋的人最多。
元綺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張郭宅的手畫地圖。
先前出去打探訊息，也不是全無收穫的。
“這邊是郭山和他父母居住的地方，他們這一脈現在沒多少人，所以其他地方都沒人住。”
“怎麼不住主院？”
“應該是忌諱吧，郭峰輝父母住的主院和郭峰輝的院子都空置了。”元綺白指著其中一個房間：“這就是郭峰輝以前住的院子，好像郭繼業後來也是住在這裡。”
元綺白介紹完，環顧四周，“我們從哪兒開始找？”
今厭直接推開最近的一個房門。
“……”好吧，就近，不用挑。
今厭和元綺白避開郭宅裡的人，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過去。
實在避不開？
哈，大佬直接殺。
元綺白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已經麻木。
“甚麼都沒有……郭家好像把郭峰輝一家的東西清理得乾乾淨淨。”
元綺白沒甚麼收穫，垂頭喪氣極了。
今厭沒回答她，只是往前走，穿過一條走廊，拐向旁邊一條狹窄的林蔭小徑。
站在外面看，很難發現這條小徑。
但是走進來，就會發現這條路肯定經常有人走。
元綺白的地圖上就沒這個地方……
穿過小徑，前方是一個院落，元綺白看見一個白光匯聚的影人站在一扇門前。
怎麼還有白色兒的？
又是影子又是光……
元綺白想到甚麼，看今厭的眼神多了幾分驚駭。
不能吧！
他們都是一群還算新手的玩家，和那種級別的大佬有銀河那麼大的差距，根本不可能在一個副本里。
而且那位囂張跋扈、殺人如切瓜，和冷漠但還挺好說話的這位大佬完全不一樣啊。
元綺白甩了甩腦袋。
巧合。
肯定是巧合。
她是369的粉絲，肯定是用了甚麼道具，特意學的她偶像！
對！沒錯！就是這樣！
元綺白撥出一口氣，顯然是把自己給糊弄過去了。
今厭已經走到門口，白影人跟守衛似的，替她推開門。
木門‘吱嘎’一聲緩緩開啟，濃郁的檀香味從裡面飄溢位來。
光線順著門縫流入，落在屋內一排排花紅柳綠的身影上。
紙人！
全是紙人！
密密麻麻紙人跪滿一堂。
而它們跪拜的正前方，是一尊佛像。
看見這一幕，驚得元綺白臉都白了。
今厭面不改色地走進裡面，從紙人中間穿行而過。
橙色的身影自信從容，那些跪拜在地上的詭異紙人宛若是在朝拜她。
元綺白雖然覺得房間陰森詭異，可是今厭都進去了，她還是縮著身體一溜煙穿過紙人群。
今厭沒搭理元綺白，先看了眼房間的佈局，這裡更像個祠堂，佛像後面還有一排排的架子。
以前很有可能是用來供奉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現在這詭異的模樣，更像是改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