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氣的這回是真的哭了,沈德勝兩口子只能假裝說不知道母親來二弟這鬧,這就把人扶回去。
但是這離得這麼近,誰看不出來怎麼回事?總之沈德勝兩口子又丟了臉。
沈德才兩口子慶幸,他們沒參與其中,否則也要受牽連。
見到沈初禾回來,全家人都圍過來問沈初禾這幾天的事。
沈初禾簡單跟大家說了一下,就是自己怎麼送藥這些,還有鎮上的見聞,說了鎮上得了瘟疫的地方多可怕。
大家聽得也是心驚肉跳,想到他們沒有經歷瘟疫,都更加的感謝沈初禾。
當然,這些也不僅僅是沈初禾說的,別的村子也傳來很多訊息,都是關於瘟疫的。
他們村子最大的災難就是地縫,掉進去的完全被吞沒了,別說人,就是那幾家的東西也都一起消失了,有時候他們村裡人好像都忘了有那些人一般,但是有時候說話想起來,又不自覺的難受。
跟家裡人寒暄之後,沈初禾也跟長矛說了,讓他再在這待幾天,等房子建好了,他就可以回去,這幾天還是留下幫著看著點東西。
長矛完全聽主子的吩咐,沈初禾這麼說,那就是主子的意思,他沒異議。
沈初禾也沒讓大家耽擱時間,都一起忙著建木屋,現在是全村的集體行動,每家每戶都在建。
沈初禾給家裡提出的意見就是,先跟大家蓋得差不多,但是自己家把邊,可以比正常多蓋出來兩間,一間做廚房,一間做倉房,在最邊上,對外就說是為了不讓住人的屋子把邊,以免冷。
這個都能理解,別人家選中間位置,就是想要兩邊都有人家有房間,這樣不冷,人家靠這邊,把好地方讓出來,那人家多蓋兩間,也是人家自己的木頭,誰能有意見?
因為沈玉吉是木匠,所以村裡人有弄不清楚的地方,都要找沈玉吉幫忙。
現在沈初禾他們家在村裡的地位是節節攀升。
只是這人多的地方就不可能平靜了,下午時候,田小雨他們家內部也打起來了,之前因為養老人的事打過一次,現在又因為這個事鬧得不可開交。
讓沈初禾沒想到的是,田小雨他們家吵架,還讓人來喊了沈德全過去,幫著評理。
其實也都知道,是因為現在沈德全他們家在村裡有了地位,所以村裡對他們家的態度不一樣了,沈德全他們家人說話有分量。
沈初禾覺得現在還不是說田小雨失蹤的時候,因為現在鎮上的情況也不是很明朗,這麼早斷定田小雨失蹤,反倒更像是假話。
現在既然田家叫沈德全,她也就跟著父親一起過去看看,田家的事雖然以後跟田小雨無關了,但沈初禾覺得這個時候多知道點田家事沒不好的。
田家分家時候,田小雨的祖父母跟著她大伯一家,但是去年田小雨大伯意外死了,田小雨伯母身體不好,伺候一對癱瘓的老人很難,想讓田小雨他們家分擔一個老人,但是田小雨父母堅決不同意。
之前沒災難時候,他們雖然也超過,但是那時候也不能太過分,反正田小雨父母不同意,她大伯母也不能把人抬過去。
但是現在都是自顧不暇的時候,這不是又鬧起來了。
沈初禾到了田小雨大伯家的地方,看著棚子裡一對站不起來的老人,說實話,這個時候,誰家有兩個不能自理的老人,都是挺難的。
但是他們家的事,真的沒辦法給出甚麼公正的意見,分家時候老人好好的,田大伯家多分了房子和地,老人也幫著看孩子,對這個家是有很大貢獻的。
但是現在田大伯母腰病嚴重,走路都費勁,兒媳婦剛生了孩子沒多久,也幫不上她,她一個病人還要照顧兩個這樣的老人,怕是再伺候幾天,她要先走了。
所以他們家這個事,情分和本分就看要著重哪個了。
里正也是一起到的,他見到沈德全,小聲跟他嘀咕:“德全,你說老田家這事,哎,真的是沒法說。”
沈德全也知道咋回事:“可不是,他們家這事真的是難辦,咱們來也沒啥用。”
田小雨她娘見到他們來,哇的一聲開始哭訴:“你們給我評評理,分家時候,好處都讓他們佔了,田地,房子都多得了,老人以前還能幫著他們幹活,現在老人沒用了,他們就要把老人送我家讓我伺候,憑甚麼?”
田大伯母也哭起來:“我知道我應該養老人的,我沒說不應該,可是你們也看見了,我這腰,都直不起身,不知道哪天就不能走了,家裡兩個老人癱瘓,孫子我可以不幫著兒媳婦帶,可是我也不能讓帶孩子的媳婦再幫著我伺候老人吧?我家男人死得早,可是這老二不是在嗎?再怎麼,那是他親爹孃,他怎麼能不管?”
這話說得也沒問題。
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哭的聲音大。
沈初禾真的覺得這種事,天王老子來,也不好處理,特別是古代。
里正不得不說話,他嘆了口氣:“田家的,你先別哭,這事說起來,也都不容易,你們看現在這大災剛過去,能活著的就是有福氣的了,你們兩家是親兄弟,有甚麼說不開的,好好商量,不管怎麼說,你們也是一家人。”
沈初禾也看出來了,里正還是有當官斷家務事經驗的,兩邊說好,不給出主意,家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
可是這次怎麼都不行了,因為田小雨的娘蹦著反對:“我是死也不同意伺候老人,我就認死理,分家時候就說好的,誰也不能預測以後的事,當初他們佔著便宜,現在便宜這麼多年,又來坑我?憑甚麼?”
說完,她還是不解氣:“當初,因為我生的都是閨女,婆婆看我怎麼不順眼,差點讓男人休了我,現在想讓我伺候,做夢。”
沈初禾以前不知道這事,現在聽著,也覺得這老人也是夠能作的,得到現在的後果,也是有點報應的意思。
這個話題也是老太太怕提起的,她當初確實這麼做了,現在聽到兒媳婦再提起,也是挺沒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