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丞帶著沈初禾去了書房。
進書房之後,兩人在窗邊的茶桌邊落了座。
長矛給他們送來了茶點,然後退了出去。
沈初禾把畫好的圖紙拿出來,遞給了顧璟丞:“顧公子,上邊那張是測繪儀的圖紙,我有些字不會寫,你如果看不懂的地方,問我就行。下邊是一些繪圖工具,能讓畫圖更簡單精準。”
顧璟丞每次都會驚訝,他不是很相信沈初禾說的那些機遇,一個人的機遇如果過多,那麼就不是偶然了。
他認真的看著沈初禾:“沈姑娘,除了在我這,你要學會藏拙。”
這個傻姑娘,這些東西可不是錢能買到的,這是給自己,如果有私心的,想要佔為己有不被發現,怕是要把她囚禁起來源源不斷地給人提供圖紙,甚至可能有生命之憂。
沈初禾有點無語,她這就是藏拙了啊,對你我也藏了,藏的很多了好不好?
這才是皮毛,都是最簡單的,我又簡化的,就怕被人懷疑,難道這也過於優秀了?
但是顧璟丞的好意她是真心領的:“謝謝顧公子提醒,除了在你這,沒別人知道我會這些。”
聽到這句沒別人,顧璟丞的嘴角不知覺的上揚,之前讓長矛去查了那日跟沈初禾在一起的男子,叫段楚恆,是個商人,沈初禾救了他,所以來往多一些,但是沈初禾的秘密,除了自己沒人知道,包括那個姓段的。
他道:“這些測量工具做好之後,我也會讓人刻上你的名字,那你想用甚麼別名?”
沈初禾想了想,又有點擔心別名以後容易被人冒領,不說姓就是了,所以道:“要不就初禾吧,初生的禾苗,如我一樣茁壯成長。”
在沈初禾的心裡,十六歲,就是茁壯成長的學生。
顧璟丞點頭:“好,那就叫初禾。”
說完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出了一疊銀票,放在了沈初禾的面前:“這是一千兩,你先收著,我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人,如果你想做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沈初禾也沒客氣,把銀票放在懷裡:“謝謝顧公子。”
她面上不喜於色,但是內心超級激動,一千兩啊,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闊氣,並且還說先給一千兩,那證明正式建橋或者建完還有錢,真開心。
顧璟丞也注意著沈初禾的表情,這姑娘城府很深,她能在集市擺攤,也能看見千兩銀票沒有表情變化,她到底有甚麼樣的精力?有甚麼秘密?這種看不透猜不透的感覺,讓他更好奇。
收好銀票,沈初禾想起來魚餌的事:“對了,我一直說要給你寫魚餌的方子,到現在還沒寫。”
顧璟丞直接道:“那我寫,你說。”說完,他走回書桌前。
沈初禾也跟著過去,站在他邊上:“我幫你磨墨吧?”跟人求學,給人磨墨是應該的。
顧璟丞沒反對:“好。”
沈初禾先是說了魚餌的方子,然後開始說自己不會寫的字,還有不認識的,拿出來,讓顧璟丞幫著識字。
顧璟丞看著沈初禾寫出來的字,終究沒忍住:“沈姑娘,你要不要拿些字帖回去練一練?以後如果你自己想寫書或者傳記,這個字怕是個麻煩。”
沈初禾其實對字的好賴沒甚麼感覺,因為能知道是甚麼字就行,自己又不想當書法家。
不過聽到顧璟丞說的寫書和傳記,還真的動了心,自己確實想編書,想要古代青史留名,光在橋上不夠,如果能多出幾本書,那不是更好?
“那你這有合適的可以借我一兩本嗎?”沈初禾也沒客氣。
顧璟丞幫著她找了兩本:“這兩本你練會,再來換其他的。”
沈初禾應下。
很快就過了半個時辰。
沈初禾看著外邊太陽的位置:“顧公子,我得回去了,我侄子還在集市。”
現在沒有鐘錶,她看太陽看月亮的本事越來越強,已經可以根據這些確定時間,當然,陰天下雨還是有點麻煩。
顧璟丞起身:“我去院子裡,一起出去。”
沈初禾跟顧璟丞邊走邊又說了一些關於橋樑的事情。
顧璟丞一直送著沈初禾到大門口,看著沈初禾離開。
等沈初禾出去,長矛湊到顧璟丞身邊:“公子,沈姑娘這麼優秀,你說那個段楚恆會不會有甚麼想法?”
顧璟丞邊往亭子裡走邊道:“沈姑娘現在的眼光很高。”
長矛想了一下,也不是完全理解,現在眼光高甚麼意思?
不過自己家主子的朋友,那一定是最優秀的,沈姑娘就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說起來,沈姑娘跟自己家公子就很配,只是這身份?哎,公子的終身大事可不是他能揣測的,他趕緊打斷自己的思維。
沈初禾把一切都弄好,買了只燒雞回到攤位,剛剛得了一千兩,雖然花了一些,但是該吃不能省著。
沈奎和沈力把從家帶來的窩頭拿出來,三人窩頭就著燒雞,雖然有點不搭,但是吃得開心。
午後,沈初禾又出去掙了一些積分。
蛋糕賣完之後,他們也就趕緊回家,今天是沈玉吉和馬桂香和離的日子,也算是個大事。
路上三人也說起這件事。
沈奎道:“我以前總覺得生活無趣,因為沒奔頭,小姑改變之後,我真的覺得自己未來很美好,所以我也真心的希望能讓我娘改變。”
沈力道:“我也是,我娘都沒問過我長大想做甚麼?”
沈初禾深深的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欠著你們的,如果不是我,大哥也不會縱容大嫂這樣,如果不是我,大哥也會在你們的身上多花一些時間和精力,所以以後小姑會盡可能的幫你們實現你的曾經的夢想。”
沈奎道:“小姑,你不用自責,咱們就是農戶孩子,就算是有想法,其實也沒誰能實現,我們對母親的怨言,其實更多是感情上的,現在這樣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沈力也道:“是呀,小姑,你能改變,我們真的很高興,如果我娘能改,我們也希望看見我們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沈初禾看著兩個侄子笑了,這兩孩子多好?書中這倆都成了炮灰犧牲品,都為了給自己報仇出頭,年紀輕輕就死了,想到這,沈初禾真的是想罵作者腦殘。
她又問沈力:“那你現在還想習武嗎?”如果侄子想,自己要想辦法幫他實現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