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色沒變，甚至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被連累似的：“老閻吃壞肚子了？那你們趕緊送他去醫院啊，找我有甚麼用？”
“我又不是醫生。再說，他怎麼會吃壞肚子？吃了甚麼不乾淨的剩菜吧？”
旁邊閒聊的街坊聽到這話，頓時炸開了鍋，風涼話一句接一句地飄了過來。
“可不是嘛，老閻那摳門勁兒，全院誰不知道？估計是捨不得扔剩菜，吃了餿的吧！”
“真是自找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省那點小錢，這下好了，吃壞身體了吧？”
“我看啊，三大爺就是活該，平時跟誰都斤斤計較，這會兒出事了，誰願意幫他？”
三大媽聽得臉上火辣辣的，又急又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老易，求你了，老閻他快撐不住了，咱們都是街坊鄰里，你就幫個忙吧！”
這時，劉海中也起床出門了，聽到院裡的動靜走了出來。
看了看三大媽的可憐模樣，心裡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忙。
就聽到旁邊的街坊打趣：“喲，二大爺，你這是要去幫忙啊？”
“可別白費力氣了，閻埠貴那人，平時摳門得很，你幫了他，他也不會記你的好，說不定還會覺得你多管閒事呢！”
劉海中腳步一頓，想起自己以前和閻埠貴打交道時，對方總是算得比誰都精，頓時也沒了幫忙的心思。
淡淡開口：“老閻家的，實在對不住，我家裡還有事，沒法幫你。你還是趕緊想別的辦法，或者自己送老閻去醫院吧。”
三大媽看著眾人冷漠的模樣，聽著一句句刺耳的風涼話，心徹底涼了。
她知道，院裡的街坊們平時就看不慣閻埠貴的摳門，這會兒出事了，沒人願意伸出援手，反而都在看笑話。
咬了咬牙後她轉身跑回家裡，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閻埠貴，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老閻，老閻，你撐住，”閻妻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沒人願意幫我們，我扶你，咱們自己去醫院，你一定要撐住啊！”
閻埠貴有氣無力地睜開眼，聽到院裡街坊們的風涼話，又看到老伴無助的模樣，臉色更加蒼白，心裡又疼又悔。
疼的是身體的劇痛，悔的是自己平日裡太過摳門、斤斤計較，把鄰里關係都得罪光了，如今出事了，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三大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閻埠貴從床上扶起來，架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艱難地往院外走。
一路上，閻埠貴疼得不停呻吟，渾身不停地冒冷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而院裡的街坊們，依舊站在原地閒聊，時不時投來嘲諷的目光，風涼話此起彼伏，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搭把手。
“你看他那樣，真是可憐又可笑，早知道今日，當初就不該那麼摳門。”
“就是，平時跟誰都算得清清楚楚，一點虧都不肯吃，這會兒出事了，沒人幫他也是應該的。”
“我看啊，這就是報應，讓他好好長長記性，以後別再那麼摳門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老兩口的心上，可他們無能為力，只能咬著牙，艱難地往前走。
閻埠貴心裡暗暗發誓，要是這次能挺過去，以後再也不這麼摳門了，再也不斤斤計較了。
可此刻，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身體的劇痛和心裡的悔恨吞噬著自己。
好不容易走到衚衕裡，三大媽實在撐不住了，扶著閻埠貴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在這時，許大茂慢悠悠地從家裡走了出來，看到兩人這副模樣，眼睛一亮，連忙湊了過來。
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這不是三大爺嗎？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看樣子，是吃壞肚子了吧？”
三大媽聞言像見到了救星，語氣裡滿是懇求：“大茂，求你了，幫忙送你三大爺去醫院吧，我們實在走不動了。”
許大茂嗤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嘲諷：“幫你們？我可不敢，三大爺平時那麼摳門，我幫了他，他說不定還會覺得我想佔他便宜呢！”
“再說了，他這是自找的，誰讓他捨不得扔餿菜，非要省那點小錢？活該吃壞肚子！”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以前他總處處針對我，現在他出事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幫他？”
“你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別在這兒耽誤我出門。”
說完，他甩了甩袖子，慢悠悠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瞥了兩人一眼，眼裡的嘲諷更濃了。
看著許大茂離去的背影，三大媽又看了看靠在牆上、氣息微弱的閻埠貴，徹底絕望了。
她擦乾眼淚，咬了咬牙，再次架起閻埠貴，一步一步艱難地往醫院的方向挪去。
一路上，閻埠貴的呻吟聲越來越弱，臉色越來越蒼白，渾身冰冷，情況十分危急。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趕到了醫院。
三大媽累得幾乎虛脫，連忙大喊著醫生，把閻埠貴送到了急診室。
醫生連忙給閻埠貴做了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皺著眉說：“你們怎麼回事？”
“病人吃了變質的食物，引發了急性腸胃炎，還發了高燒，再晚來一步，就危險了！趕緊去辦理住院手續，先輸液退燒，消炎止瀉。”
三大媽連忙點了點頭，扶著牆，踉踉蹌蹌地去辦理住院手續。
她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心裡滿是委屈和悔恨。
委屈的是街坊們的冷漠和風涼話，悔恨的是沒有強行阻止閻埠貴吃餿菜，更悔恨兩人平日裡太過計較，把鄰里關係都搞僵了。
閻埠貴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彷彿還能聽到院裡街坊們的風涼話，眼前彷彿還能看到眾人冷漠的模樣。
他心裡充滿了悔恨，要是自己以前不那麼斤斤計較，和街坊們好好相處，今日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連個幫忙送醫院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