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另有用處
面對指指點點，閻解成還是覺得不自在，臉一下就紅到耳朵根，下意識地想低下頭，把臉埋起來。
可隨後看到閻埠貴和三大媽依舊坦然地蹲在那裡，該扒拉就扒拉，該分類就分類，彷彿那些目光和議論都不存在似的，他也漸漸挺直了腰板。
是啊，他又沒偷沒搶，靠自己雙手掙錢，有甚麼好丟人的？
賈家人罵他窮光蛋的時候，那些鄙夷的目光才真叫人難受，現在這些目光，頂多是好奇，有甚麼可怕的？
想通了這一點，閻解成心裡的彆扭勁少了大半。
他手腳也麻利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垃圾桶，像獵鷹找獵物似的，生怕錯過一個能賣錢的廢品。
有時候看到紙殼壓在底下，他還會伸手進去掏，雖然手上會沾到油汙，可掏出紙殼的那一刻，心裡的歡喜早就蓋過了那點不適。
閻埠貴看他漸漸進入狀態，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沒說甚麼，只是把自己挑出來的幾個塑膠瓶遞給閻解成：“放進你袋子裡，多攢點，賣錢的時候也能多拿點。”
閻解成接過瓶子，心裡暖暖的，連忙塞進袋子裡，嘴裡低聲說了句：“謝謝爸。”
三大媽看在眼裡，更是樂開了花，一邊翻找一邊說：“人多就是力量大，你看，這才多大一會兒，咱們的袋子就都鼓起來不少。”
“等晚上賣了錢，咱們買塊五花肉，燉個菜，好好補補。”
“好啊！” 閻解成眼睛一亮，幹勁更足了。
一想到晚上能吃上肉，他手裡的木棍揮得都更有力了，連那股難聞的臭味，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了。
三人就這麼圍在各個垃圾桶旁，你一言我一語，偶爾交流下撿廢品的竅門，偶爾吐槽下哪個垃圾桶裡廢品少，氣氛竟意外地融洽。
雖然身上沾著灰塵，手上帶著汙漬，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為生活努力奮鬥的踏實笑容。
不知不覺間，臨近中午，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們帶來的三個布袋子，都已經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拎在手裡都有些費勁。
閻埠貴直起腰，捶了捶發酸的後背，說道：“行了，差不多了，先去賣了錢，然後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下午再換個地方接著來。”
收購站。
閻埠貴接過皺巴巴的紙幣，指尖捏得緊實。
三大媽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數著：“比昨天多了兩塊多，解成這孩子跟著，果然能多撿不少。”
閻解成站在一旁，心裡早就按捺不住激動。
他看著父親把錢分成三份，一份塞給三大媽，一份自己收好，最後把一沓零錢遞過來：“這是你的，一塊五毛，自己收著。”
指尖觸到紙幣的瞬間，閻解成的心臟 “咚咚” 直跳。
這不是從父母那裡要來的錢，不是蹭吃蹭喝蹭來的好處，是他蹲在垃圾桶旁，忍著臭味，扒拉了大半天掙來的乾淨錢。
一塊五毛錢，不算多，可在他手裡卻重得發燙，彷彿握著的不是紙幣，是旁人再也不能輕視他的底氣。
“我掙錢了！” 閻解成憋了半天，才冒出這麼一句，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嘴角咧到了耳根。
三大媽看著他歡喜的樣子，欣慰地笑了：“掙著錢就好，以後好好幹，日子只會越來越紅火。”
閻埠貴也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錢要花在刀刃上，別再像以前那樣瞎霍霍。”
“知道知道！” 閻解成連連點頭，把錢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手還下意識地按了按，生怕它長翅膀飛了。
回到家，閻解成第一件事就是衝進屋裡找乾淨衣服，麻溜地燒了鍋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身上的酸腐味被肥皂的清香取代，手上的汙漬也洗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自己精神頭都不一樣了，腰桿也挺直了不少。
“掙錢的滋味，可真舒坦！”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咧嘴一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買塊肉去。
而且，要是把肉送給秦淮茹，她會不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上次去賈家被賈張氏罵 “窮光蛋” 的屈辱還在心頭，他迫切地想讓秦淮茹知道，他閻解成也能掙錢，再也不是那個讓人看不起的窩囊廢了。
想到這裡，閻解成再也按捺不住，揣著那一塊五毛錢，腳步輕快地衝出了家門，直奔街口的肉鋪。
肉鋪老闆見他來，笑著招呼：“解成啊，今天怎麼有空來買肉？”
“給我切一塊肉，要肥點的，香！” 閻解成拍了拍口袋，語氣裡滿是底氣。
老闆麻利地切了一塊五花肉，用秤稱了稱：“剛好一塊五，不多不少。”
閻解成爽快地遞過錢，接過肉，聞著那股濃郁的肉香，心裡美滋滋的。
他想象著秦淮茹看到肉時驚喜的樣子，以及賈家人對自己刮目相看的模樣，腳步都變得更輕快了。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三大媽正在院子裡擇菜，看到他手裡拎著塊肉，眼睛一下子亮了：“喲，解成，買肉了？”
“嗯！” 閻解成揚了揚手裡的肉，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今天掙錢了，買塊肉改善改善伙食。”
三大媽心裡樂開了花，連忙迎上來接過肉：“好孩子，真是長大了，掙了錢還想著家裡。你等著，媽這就給你燒紅燒肉，讓你好好解解饞。”
她拎著肉走進廚房，麻利地開始清洗五花肉。
肉皮上的毛被仔細刮乾淨，肥肉和瘦肉相間的紋理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三大媽一邊洗，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再加點土豆一起燉，燉得軟爛入味，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這也算是慶祝解成浪子回頭，開始正經掙錢了。
可就在她把肉洗乾淨，準備切成塊下鍋的時候，閻解成突然衝進了廚房：“媽，肉給我。”
三大媽愣了一下，手裡的刀停在半空：“怎麼了？不是要燉來吃嗎？”
閻解成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奪三大媽手裡的肉，語氣急切：“我另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