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兩個條件
閻埠貴一聽這話，臉上的喜色瞬間僵在半空，扶著眼鏡腿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東來會突然提 “誠意” 二字，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果然精明，六十塊錢沒那麼好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閻埠貴強壓下心裡的嘀咕，臉上擠出更殷勤的笑：“誠意？東來，你放心，三大爺做人你還不知道？跟你做醃黃瓜這麼久，啥時候差過事？
這錢我月底結了工錢，一分不少還你，要是你不放心，我給你寫個借條，按手印都行！”
“借條就免了。” 林東來擺了擺手，往炕沿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紫砂壺慢悠悠倒了杯茶。
“三大爺，你跟傻柱做醃黃瓜，一個月工錢滿打滿算十塊，六十塊錢，你得幹六個月才能還清。
我這錢都是要週轉的，總不能把錢借你半年，我這兒乾等著吧？”
閻埠貴心裡飛快盤算：六個月就六個月，只要能保住自己的積蓄，多幹幾個月活不算甚麼。
可沒等他開口，林東來又接著說：“再說了，你家解成住院還得花錢，這六十塊錢指不定夠不夠，到時候你要是再湊不齊，難不成還得跟我借？”
“不借了不借了！” 閻埠貴連忙擺手：“就這六十塊，夠付修車錢和住院費了，絕對不再麻煩你！”
他心裡卻在罵：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生怕我借了不還似的。
林東來喝了口茶，眼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三大爺，不是我不信你，是這錢確實不是小數。你想借，也得讓我看到你真有還錢的本事，不是光靠嘴說。”
“我怎麼沒本事了？” 閻埠貴急了，嗓門不自覺提高了些：“我每月有退休工資，還能跟傻柱做醃黃瓜賺錢，怎麼就還不上六十塊了？”
“賺錢是賺錢，可你捨得花嗎？” 林東來一句話戳中了閻埠貴的要害：“三大爺，全院誰不知道你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你那退休工資攥得比命還緊，醃黃瓜的工錢也得攢著存著，真到了月底，你未必捨得拿出來還我吧？”
這話像是針一樣紮在閻埠貴心上，讓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確實捨不得動自己的積蓄，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來借錢。
可被林東來當眾點破，老臉實在掛不住，他梗著脖子辯解：“我怎麼不捨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閻埠貴還能賴賬不成？”
“我沒說你賴賬，就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林東來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這樣吧，三大爺，我借你六十塊錢，不用你寫借條，也不用你付利息，但我有兩個條件。”
閻埠貴聽說林東來願意借錢，心裡剛樂開了花，聽到這裡心裡一緊，連忙問：“甚麼條件？你說，只要我能做到，肯定答應！”
“第一個條件，” 林東來慢悠悠地說：“從這個月開始，你跟傻柱做醃黃瓜的工錢，我每月結給你之後，你得先拿一半還我，直到還清六十塊為止。
“這樣我也放心，你也不用一下子拿出太多錢。”
閻埠貴聽見 “每月結完工錢先拿一半還我”，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扶著眼鏡腿的手又緊了緊，指節泛白的程度比剛才更甚。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跟傻柱做醃黃瓜一個月才十塊工錢，一半就是五塊，照這麼算，單靠工錢得還十二個月才能還清六十塊，得快一年！
可臉上還得強撐著，不能讓林東來看出自己的不情願，畢竟錢還沒拿到手。
“一半？”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東來啊，你看能不能少還點？比如每月還三塊？”
“我這家裡開銷也大，孩子們時不時得要補貼，要是每月還五塊，剩下的五塊錢根本不夠用啊。”
林東來端著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三大爺，我這已經是讓步了。
你想想，六十塊錢借你一年，我一分利息都不要，還讓你按月慢慢還，已經夠照顧你了。
要是換了別人，別說每月還一半，說不定還得讓你拿東西抵押呢。”
林東來打定了主意，既然他閻埠貴想空手套白狼，那就讓他嚐嚐苦頭。
“抵押？我家哪有值錢東西可抵押啊。” 閻埠貴苦著臉，開始賣慘：“就那臺老收音機，還是前幾年孩子淘汰下來的，值不了幾個錢。”
“東來，你就行行好，每月少還兩塊，算我求你了。”
“不是我不行好，是規矩不能破。” 林東來放下茶杯，語氣堅定了些，“我這飯館每天進貨、給夥計開工資，哪樣不要錢？
要是人人都跟你似的討價還價，我這生意也別做了。三大爺，你要是覺得不合適，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閻埠貴討價還價的念頭。
他知道，林東來是吃定自己了，畢竟除了他，沒人能一次性借給自己六十塊錢。
要是真反悔，不僅住院費和修車錢湊不齊，還得被許大茂和街坊們看笑話。
他咬了咬牙，心裡安慰自己：十二個月就十二個月，只要能保住手裡那點積蓄，多幹幾個月活也值了。
大不了平時省著點花，總能熬過去。
“行！每月還五塊就五塊！” 閻埠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那第二個條件呢？你接著說。”
林東來見他答應，臉上露出一絲淺笑：“第二個條件也簡單。”
“除了跟傻柱做醃黃瓜，你每週還得額外來我飯館幫兩天忙，上午擇菜、洗菜，下午打掃前廳衛生。”
“我給你算工錢，一天八毛，這工錢也直接抵欠款。這樣一來，你能早點還清錢，我也能添個幫手，一舉兩得。”
“額外幫忙？一天才八毛？” 閻埠貴又急了，嗓門不自覺提高：“東來，你這也太摳了吧？”
“我跟傻柱做醃黃瓜，一天還能賺三毛多，幫你幹一天活才八毛，還得幹倆工種，這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