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踩了風火輪
做完這一切,閻解成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走出家門前依舊探頭探腦觀察一番,確認沒人留意到自己後一溜煙朝院門口走去。
剛走出院門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閻埠貴的聲音,嚇得他魂飛魄散,趕緊假裝剛從外面回來。
“爸,媽,你們怎麼才回來?” 閻解成強裝鎮定,臉上擠出笑容,可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自己的衣兜。
閻埠貴和三大媽去了一趟,不但錢沒要回來,還是懟了幾句,正氣沖沖地走回來。
看見他就沒好氣:“你管得著麼,對了,你小子剛才去哪兒了?”
“我就在衚衕口曬太陽呢。” 閻解成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閻埠貴的眼睛。
三大媽跟在後面,臉色也不好看:“解成啊,你都不知道今天那攤主太不講理,硬是不承認多收了錢,害咱家白白損失了好幾塊!”
閻解成聽著三大媽的抱怨,心裡七上八下,嘴上卻胡亂應和:“那攤主也太黑心了,媽您彆氣壞了身子。”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只想趕緊溜走,離家裡的 “贓物現場” 越遠越好。
可閻埠貴壓根沒打算放過他,皺著眉追問:“你真就在衚衕口曬太陽?我們剛才路過怎麼沒看見你?”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閻解成心上,他眼神閃爍,慌忙找補:“我…… 我剛才挪了個地方,躲在樹底下了,您沒注意到。”
閻埠貴還想再問,突然想起布包裡的錢還沒收好,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出門太急,只隨手把布包塞回抽屜,沒仔細檢查。
他臉色一沉,沒再搭理閻解成,徑直往家裡走去:“我去看看東西。”
閻解成嚇得魂都飛了,腿肚子直打顫,想跑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閻埠貴走回家。
短短几秒,卻像過了半輩子,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 響得震天。
“啪!” 一聲巨響從家裡傳來,緊接著是閻埠貴怒不可遏的吼聲:“閻解成!你給我滾進來!”
三大媽嚇了一跳,連忙跟著走進屋,只見閻埠貴手裡攥著那個藍布包,臉色鐵青,抽屜被拉得大開,裡面的舊衣服散落一地。
“怎麼了老頭子?”
“怎麼了?你問問你的好兒子!” 閻埠貴把布包狠狠摔在桌上,裡面剩下的幾塊錢和幾張小票飄了出來。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炸在閻解成耳邊,他嚇得腿都軟了,臉色瞬間慘白,轉身就想跑,卻被三大媽一把抓住胳膊:“解成,你跑甚麼?是不是你動了你爸的錢?”
“我…… 我沒有!” 閻解成掙扎著想要掙脫,可三大媽抓得死死的。
閻埠貴拿著空了大半的布包衝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閻解成怒吼:“你還敢說沒有?家裡除了你,還有誰會偷我的錢?!”
“爸,真不是我!” 閻解成還想狡辯,可衣兜裡的錢卻因為掙扎掉了幾張出來,飄落在地上。
鐵證如山,閻解成瞬間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三大媽看著地上的錢,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解成,你怎麼能偷家裡的錢?這是你爸辛辛苦苦做醃菜掙的,也是我們老兩口的養老錢啊!”
“我…… 我就是想借點錢用用,以後會還的!” 閻解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心裡滿是慌亂。
“借?你問過我們嗎?這叫偷!”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拿起牆角的掃帚就要打他:“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好吃懶做,還學會偷錢了!”
“爸,別打我!” 閻解成嚇得連連後退,雙手抱頭,“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大媽連忙攔住閻埠貴:“老頭子,別打了,打壞了怎麼辦?”
“不打他不長記性!” 閻埠貴氣得把掃帚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我辛辛苦苦養大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你對得起我和你媽嗎?”
街坊鄰居聽見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站在門口指指點點。
“沒想到閻解成這麼不孝順,居然偷自己爸媽的錢!”
“早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在賈家就耍流氓,現在又偷家裡的錢!”
“三大爺真是可憐,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難怪秦淮茹都不搭理他了,要我說啊,他也是自作自受,活該。”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閻解成心上,他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閻解成被街坊們的議論聲裹得喘不過氣,那些指責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臉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羞憤,一把推開抓著他胳膊的三大媽,瘋了似的往院外衝:“你們都閉嘴!我沒偷!我只是拿我應得的!”
“你給我站住!把錢留下!” 閻埠貴氣得直跺腳,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要追,被周圍的街坊攔住了。
“三大爺,別追了,讓他走!”
“這種白眼狼,追回來也沒用!”
閻埠貴見狀一把甩開攔住手裡的掃帚,眼裡冒著火,抄起牆角那根還帶著醃菜漬的扁擔,邁開大步就追了出去。
他這輩子視錢如命,再說了那可是養老錢,怎麼能讓閻解成這白眼狼偷了去!
“閻解成!你給我站住!把錢交出來!” 閻埠貴的吼聲在衚衕裡迴盪,震得牆角的麻雀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他年紀雖大,可急起來腳步半點不慢,攥著扁擔的手青筋暴起,眼裡只有前面那個狂奔的不孝子。
閻解成回頭瞥見他爸提著扁擔追上來,嚇得魂飛魄散,腳下像踩了風火輪,跑得更快了。
他知道閻埠貴的脾氣,真被追上了,那扁擔少不了落在身上,說不定還得把錢全交出去。
他可捨不得交出去,還指望著靠這錢在秦淮茹母女幾個面前揚眉吐氣呢。
“爸!你別追了!這錢等以後我會還你的!” 閻解成一邊跑一邊回頭喊,聲音都帶著哭腔,腳下卻沒半點停頓,專挑衚衕裡狹窄的岔路鑽。
“還?你甚麼時候還過!今天不把錢追回來,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閻埠貴氣得胸口發悶,卻依舊咬牙追趕。
鄰居們也跟著跑出院子,站在衚衕口遠遠看著,有人議論,有人嘆氣,還有人悄悄跟在後面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