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假裝肚子疼,說要去廁所,趁機又瞟了一眼衣櫃,把藏錢的位置記牢了。
三大媽買完菜回來後,就一頭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午飯時,三大媽端上了香噴噴的紅燒肉,還有兩個素菜。
閻解成早就餓壞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一邊吃一邊誇三大媽做的菜好吃。
閻埠貴看著他那副饞樣,心裡又氣又無奈,只能一個勁搖頭嘆氣。
自從回了家,閻解成就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地黏在了家裡。
閻埠貴老兩口心裡那叫一個無奈,可又拿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沒辦法。
每天早上,太陽都曬屁股了,閻解成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閻埠貴氣得一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瞬間灑了進來:“解成,都甚麼時候了,還睡,趕緊給我起來!”
閻解成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爸,再讓我睡會兒,就一小會兒。” 這一睡,常常就睡到了中午。
吃飯的時候,閻解成往餐桌前一坐,也不幫忙擺碗筷,就等著飯菜上桌。
飯菜一端上來,他便狼吞虎嚥起來,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媽,您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太好吃了。”
吃完飯後,他把碗筷一放,拍拍肚子,就又躺回床上,完全沒有要幫忙收拾的意思。
閻埠貴老兩口開始幹活的時候,他偶爾也會假惺惺地湊上前,說:“爸,媽,我來幫你們。”
可真讓他動手,不是笨手笨腳地幫倒忙,就是找各種藉口偷懶。
閻埠貴看著他這副模樣,也生怕他壞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口碑,每次都只能擺擺手,讓他出門走走,省得在眼前添堵。
閻解成求之不得,一出門就到處溜達,和衚衕裡的幾個遊手好閒的人混在一起,不是東家長西家短地閒聊,就是找個角落曬太陽。
可一到飯點,他就像裝了定時鬧鐘一樣,準時回到家。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媽,飯做好了沒?我都快餓死了。”
就這樣,連著好幾天,閻解成每天都重複著這樣的生活。
閻埠貴老兩口心裡別提多著急了,可又毫無辦法。
看著這個懶惰、不成器的兒子,常常在夜裡唉聲嘆氣,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能懂事,甚麼時候才能出去找份正經工作,養活自己。
這天,三大媽像往常一樣去菜市場買菜。
她在一個菜攤前挑選了幾樣新鮮的蔬菜,然後和攤主算好賬付完錢後,便提著菜往家走。
可沒走多遠,她突然感覺不對勁,心裡一算,發現自己好像多給了攤主好幾塊錢。
三大媽連忙轉身,急匆匆地回到菜攤前,對攤主說:“小夥子,你是不是算錯賬了,我剛才多給你錢了。”
攤主一聽,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說道:“大媽,您可別亂說啊,這賬我算得清清楚楚的,怎麼可能錯呢?”
三大媽著急地解釋道:“我明明記得我給你的錢數,肯定是多給了,你再好好想想。”
攤主卻一口咬定自己沒錯,還不耐煩地說:“大媽,您要是覺得我坑您錢,您可以去別處買,別在這耽誤我做生意。”
三大媽又氣又急,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一個人勢單力薄,根本說不過攤主,只能無奈地離開。
回到家後,三大媽並沒有一如既往坐下擇菜,反而越想越氣,坐在椅子上直嘆氣。
閻埠貴看到老伴這副模樣,連忙問道:“老伴,怎麼了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話音剛落,三大媽就像竹筒都篩子似的,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閻埠貴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最看不慣這種坑人的行為,尤其是欺負到自己老伴頭上。
只見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握得緊緊的,嘴裡不停地說著:“太不像話了,這不是欺負人嘛!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賬!”
說著,就拉著老伴要出門。三大媽也正有此意,兩人急匆匆地走出家門,向著菜攤的方向走去。
此時,閻解成已經出門,正坐在衚衕口曬著太陽,看到了老兩口。
他剛想上前打招呼,可沒走兩步就停了下來,忽然想到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爸媽這一出去,肯定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家裡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的眼睛滴溜溜一轉,心裡打起了小算盤:“兩人一塊出門肯定有急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閻解成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莫名的興奮湧上心頭。
“可算找著機會了,說不定就能讓我發一筆小財。” 他舔了舔嘴唇,腦海中浮現出前幾天他爸藏錢的櫃子。
想到這裡,閻解成不再猶豫,他迅速轉身,快步向家裡走去。
當走到院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衚衕口,確定爸媽已經走遠。
隨後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被別人發現,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溜了進去。
一進家門,閻解成便迅速關上了門,還不忘拉上窗簾,將屋內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抹了把額上的汗,腳步急促而又慌亂,徑直朝著爸媽那屋走去。
閻解成攥著門把手的手心全是汗,心臟 “咚咚” 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房門,目光瞬間鎖定在衣櫃上,那是前幾天他透過門縫看清的藏錢之地。
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踮著腳快步走到衣櫃前,手指顫抖著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果然,一個褪色的藍布包靜靜躺在舊衣物中間,和閻埠貴取錢時的模樣分毫不差。
“發財了!” 閻解成心裡狂喜,一把抓過布包,迫不及待地開啟。
裡面一沓皺巴巴的紙幣,他眼睛都直了,他顫抖著手拿起來數了數,加起來足有一百多塊錢!
畢竟做賊心虛,閻解成慌亂把錢塞進自己的衣兜,又把布包按原樣塞回抽屜,還特意用舊衣服蓋住,假裝甚麼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