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抹著淚，剛踏進易家門檻，就見一大爺正坐在桌邊盯著她，臉色比灶膛裡的冷灰還沉。
“小當，不是一大爺說你，你在林東來家做的那些事，是想把我們易家的臉都丟盡嗎？”
小當的肩膀猛地一顫，眼淚又湧了上來：“我就是想…… 想讓林東來給我們醃菜的活，我沒別的意思……”
一大爺狠狠白了她一眼：“沒別的意思？解開釦子往人身邊湊，這叫沒別的意思？”
“你媽秦淮茹當初再難，也沒幹過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你要是真想賺錢，哪怕去衚衕口賣冰棒，也比你今天做的事體面！”
這時一大媽從屋裡走了出來，遞給她一碗水：“小當，聽你一大媽的話，往後別再幹這種糊塗事了。
東來和曉萱是正經夫妻，你這麼做，不光得罪了他們，往後整個院裡誰還敢跟你來往？”
小當低下頭，眼淚滴在碗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槐花站在門口，看著姐姐這模樣，心裡又悔又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事確實是她們理虧，再辯解也只會更丟人。
夜幕剛垂落，曉萱辦完事情，剛進前院，就被三大媽拽住胳膊：
“曉萱，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今天小當在你家做了甚麼嗎？”
三大媽把今天的事說了，重點在小當如何推門進屋、如何解開釦子湊向林東來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句：
“那丫頭片子明擺著是想搶醃菜的活，還想勾搭你家東來，你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曉萱原本柔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布包 “啪嗒” 掉在地上，裡面的水果滾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平日裡說話輕聲細語的人，此刻眼神裡像淬了冰：“她真這麼做了？”
“可不是嘛！前院的人都看見了！” 三大媽拍著大腿。
“東來把她趕出去的時候，她還哭唧唧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曉萱沒再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水果，轉身就往中院走。
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 “噔噔” 的聲響，透著股壓不住的火氣。
到了中院，正好撞見蹲在院裡修車的傻柱，傻柱見她這模樣，趕緊站起來：“曉萱，你這是咋了？誰惹你了？”
“你自己去問小當！” 曉萱的聲音帶著顫，卻咬得極重：“她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能忍？”
說話間，已經到了易中海家門前。
曉萱抬手就拍門，力道大得門板都在晃：“小當！槐花！你們給我出來！”
屋裡的小當和槐花聽見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
一大媽剛想開門勸，曉萱已經推開了門，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屋裡：
“躲著算甚麼本事？白天在我家耍小聰明的時候，怎麼不躲？”
小當攥著衣角，哆哆嗦嗦地走出來：“曉萱姐，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東來哥說醃菜的事……”
“說醃菜的事需要解開釦子往他身上湊？” 曉萱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你當我瞎還是當院裡的人瞎？前院的街坊都看著呢！你媽沒教過你甚麼叫廉恥嗎？沒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能搶、別人的男人不能碰嗎？”
“我沒有東來哥！” 小當急得哭了出來：“我就是太急著賺錢了，我知道錯了，曉萱姐你別罵了……”
“知道錯了？你錯在哪了？” 曉萱冷笑一聲，眼淚也掉了下來。
“你錯在不該搶傻柱和三大爺的活計，錯在不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錯在不該糟踐我和東來的名聲！
你以為哭就能解決問題？就能讓別人忘了你今天做的事？”
槐花趕緊上前拉曉萱的胳膊：“曉萱姐，都是我的錯，是我沒勸住我姐，你要罵就罵我吧，別跟我姐置氣了。”
“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曉萱甩開她的手：“是你先去找東來，被拒絕了小當才去的吧？
你們姐妹倆合起夥來算計人，真當我們都是傻子？”
易中海和一大媽見狀深怕這姐妹倆吃虧，趕緊上前拉架，易中海勸：
“曉萱，消消氣，小當和槐花知道錯了，我已經教訓過她們了，往後不會再犯了……”
“教訓過了？” 曉萱看著易中海，語氣裡滿是失望：
“一大爺，您是院裡的老長輩，您該知道名聲對一個女人多重要！她們這樣做事，您一句‘知道錯了’就完了？”
院裡的街坊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
張大媽勸：“曉萱，彆氣壞了身子，小當還小，往後好好教她就行。”
“小？她都能做出這種事了，還小？” 曉萱指著小當，聲音裡滿是委屈：
“我跟東來儘量照顧院裡的人，醃菜的活是傻柱和三大爺憑本事拿到的，她們憑甚麼搶？
還想用這種手段，我要是不站出來說句話，往後誰都敢騎到我頭上了！”
小當被罵得抬不起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
她想解釋，可每次開口都被曉萱更嚴厲的話堵回去，到最後只能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任由眼淚往下流。
槐花站在旁邊，也紅著眼圈，心裡滿是懊悔。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當初就不該聽小當的，更不該打醃菜活計的主意。
等林東來趕來時，曉萱已經罵解氣了，見她這模樣，他趕緊上前扶住她：“曉萱，彆氣了，不值得，咱們回家。”
林東來拍著她的背，看向小當和槐花，語氣嚴肅：“今天這事，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往後你們要是再敢打醃菜活計的主意，再敢糟踐我和曉萱的名聲，別怪我不顧院裡的情分。”
說完，扶著曉萱往家走。院裡的街坊也漸漸散了，臨走時還不忘對著小當姐妹倆指指點點。
易中海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小當，嘆了口氣：“你們倆啊，真是糊塗！往後好好反省反省，別再幹這種傻事了。”
大夥都離開後，小當才在妹妹槐花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
姐妹倆剛打算往家裡走，卻迎面撞上了秦淮茹，眼裡盡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