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車胎被扎後,許大茂與劉光天的樑子徹底結死。
劉光天發現自家煤爐的引火柴總被浸溼,濃煙嗆得二大媽直咳嗽。
這事不用多想,劉光天就認定是許大茂搞的鬼,他沒聲張決定再次報復。
許大茂沒隔兩天就發現,自己晾在繩上的的襯衫被塗上了煤焦油,嶄新的衣襟上蜿蜒著醜陋的黑痕。
“劉光天!你敢動我衣服!” 許大茂舉著襯衫衝進劉家門口,領口的焦油滴在青石板上,像一個個嘲笑的黑印。
劉光天正在糊煤球,聞言抹了把臉,煤灰在額角劃出歪扭的紋路:“誰看見是我乾的?有本事你抓現行啊!”
許大茂臉都快氣歪了,手指著劉光天一個勁顫抖著。
二大媽從屋裡探出頭,看見許大茂氣急敗壞的樣子,叉著腰罵:
“許大茂你沒事找事!我家光天忙著呢,哪有空管你那破襯衫!”
這場爭吵引來了全院人圍觀。
傻柱靠在門框上嗑瓜子,低聲對林東來笑道:“東來,你看咱院這倆貨,跟斗雞似的。”
林東來笑了笑,看著許大茂襯衫上的焦油,若有所思:“這焦油抹得均勻,怕是下了功夫。”
較量一直沒停止。
許大茂故意在劉家門口倒髒水,這水讓急著出門的劉光天腳一滑摔了個狗吃屎。
劉光天則趁許大茂家醃鹹菜時,往罈子裡撒了把泥水,這鹹菜也就變了質。
兩人碰面時眼神能擦出火花,連打招呼都帶著火藥味。
“喲,許大茂,今兒沒遲到?” 劉光天倚在門邊,看著許大茂拎著漏底的水桶。
許大茂踢了踢桶底的破洞,冷笑:“總比某些人連媳婦都看不住強。”
易中海作為一大爺,沒少在中間調停。
他把兩人叫到中院,語重心長:“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有甚麼恩怨不能好好說?”
劉光天盯著地上的樹影,嘟囔:“是他先嚼舌根,壞我家事!”
許大茂立刻反駁:“我不過說了句實話,誰讓他自己窩囊!”
“你再說一遍!” 劉光天擼起袖子,被易中海死死按住。
閻埠貴也想趁機 “調和”,實則想撈點好處:
“哎呀,依我看都是小事情!光天,你給大茂道個歉,大茂呢,也別揪著過去不放……”
“憑甚麼我道歉?” 劉光天脖子一梗。
許大茂更不屑:“三大爺,您這算盤打得太精了吧?”
一場調解最終變成三人爭吵,閻埠貴氣得拂袖而去,臨走前還不忘唸叨:“不識好歹的東西,活該你們鬧矛盾!”
易中海眼看這兩人的矛盾自己自個沒法調停,想到了請院裡最有能力的林東來出馬。
林東來本不想管,可這院裡成天鬧得雞飛狗跳的,給孩子影響不好。
他找到劉光天,淡淡道:“光天,報復解決不了問題。你媳婦還在孃家,你總不能一直耗在跟許大茂置氣上。”
劉光天正在抽菸,嗆得咳嗽:“東來,他要是不惹我,我能這樣?”
“他惹你,你就一定要接招?你媳婦跑了,根源在哪,你想過沒有?”
林東來這話像根針,輕輕刺破了劉光天心中那層名為 “報復” 的保護膜。
他想起蘭子臨走時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第一次在與許大茂的較量中感到了一絲茫然。
想了一會,他朝著林東來一個勁點頭:“東來,你說的對,我確實沒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明兒我再去趟我媳婦孃家。”
隔天,劉光天揣著剛買的桃酥,準備去丈母孃家賠罪,卻在衚衕口撞見許大茂正跟丈母孃說話。
“阿姨,您可別心軟!” 許大茂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光天那脾氣,指不定啥時候又犯渾,哪有糧站小王穩重……”
劉光天肺都氣炸了,衝上去就想揍人。
劉光天丈母孃見狀,“砰” 地關上院門,隔著門板喊:“劉光天你回去吧,蘭子不想見你!”
看著緊閉的大門,劉光天手裡的桃酥被捏得粉碎。
他猛地轉身,揪住許大茂的衣領:“許大茂!你到底想怎麼樣!”
許大茂被勒得直翻白眼,卻還在笑:“我替蘭子不值!跟著你這種人,一輩子沒出息!”
兩人在衚衕裡扭打起來,引來街坊圍觀。
等易中海和傻柱一行人趕來拉架時,劉光天的襯衫被撕破,許大茂的鼻子流著血。
“夠了!” 易中海氣得發抖:“你們還要不要臉?為了點破事,鬧得這附近的人都看笑話!”
傻柱把兩人分開,看著劉光天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光天,你跟許大茂這小置氣,值得嗎?”
這場扭打後,兩人消停了幾天。
劉光天不再盯著許大茂的車棚,許大茂也沒再往他煤爐裡塞溼柴。
但四合院裡的氣氛依舊壓抑,像暴雨前的悶熱。
某天深夜,許大茂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見院子裡有動靜。
他扒著窗戶一看,只見劉光天抱著工具箱,輕手輕腳地走向他家屋簷下。
月光下,許大茂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蹲在許大那輛腳踏車旁,竟掏出扳手擰起了螺絲。
許大茂愣住了。
他看著劉光天笨拙地修補著車座上的破洞,用布條仔細纏好劃爛的地方。
本以為劉光天會因為憎恨,再次摧殘他的腳踏車,沒想到這小子竟改了性。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走出家門,看見自己的腳踏車煥然一新:車座補好了,鏈條上了油,連車筐裡的鐵鏽都被擦乾淨了。
劉光天從屋裡出來,看見他盯著腳踏車,故意咳嗽一聲,扭頭就走。
“光天!” 許大茂突然喊了一聲。
劉光天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昨天…… 謝了。” 許大茂的聲音有些發澀。
劉光天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但許大茂看見,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
許大茂推著修好的腳踏車,突然覺得心裡那塊堵了很久的石頭,好像鬆動了些。
而劉光天也知道,他已經放下身段給許大茂修車,許大茂應該不會再找他和蘭子的麻煩。
而蘭子的孃家,他還得去。
這一次,他不想再靠報復許大茂來證明甚麼,而是想堂堂正正地,把媳婦接回來。
四合院的日子還長,恩怨或許會延續,但總要有人先邁出和解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