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本就委屈至極,一聽棒梗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立馬雙手叉腰,眼眶通紅地瞪著棒梗,嘴皮子像連珠炮似的開了火:
“哥,你還有理了是吧?咱們日子過得憋屈,抱怨幾句怎麼了?
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幫著奶奶數落我們。
這些年家裡靠著傻柱叔的時候,你也沒少得好處,現在倒好,把家折騰成這樣,還有臉說我們不知足?”
棒梗被小當這一頓搶白,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賈張氏在一旁聽著,愈發火大,她怎麼可能容忍這個家裡有人這麼說自個最疼的大孫子。
用柺杖重重地敲著地面,扯著嗓子大罵:“你們這兩個沒良心的丫頭片子,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話的份。
含辛茹苦把你們拉扯大,翅膀硬了是吧,想翻天吶!滾!”
秦淮茹眼見著事態愈發失控,心急如焚,她趕忙上前拉住賈張氏,帶著哭腔勸道:
“媽,您消消氣,孩子們不懂事,您可千萬別動真格的啊。
咱們一家人現在正難處,得相互扶持,要是把孩子趕出去,這大晚上的讓她們去哪兒啊?”
說著,又轉身去拉小當和槐花,“小當、槐花,你們也別跟奶奶和哥哥頂嘴了,都少說兩句。
咱們趕緊把東西收拾好,擠一擠先睡一覺,有甚麼事兒明天再說。”
可此時的小當和槐花滿心委屈,哪裡聽得進去秦淮茹的勸。
小當甩開秦淮茹的手,倔強地說:“媽,我不稀罕在這兒住了,反正在奶奶和哥哥眼裡,我們就是外人,走就走!”
槐花見狀,也跟著抹起眼淚,抽抽噎噎地說:“我也走,我寧願睡大街也不受這氣。”
說完,姐妹倆轉身就往門外衝。
秦淮茹想要阻攔,卻被賈張氏死死拉住:
“讓她們走,走了倒清淨,我還就不信了,離了她們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棒梗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們離去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些後悔,可一時的意氣又讓他開不了口挽留。
小當和槐花出了門,冷風一吹,心裡的委屈更甚。
兩人站在院子裡,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
賈張氏在窗戶後瞧見姐倆站在院裡沒動彈,開窗大聲嚷嚷:“你倆倒是走啊,還愣著做甚麼?”
槐花聽到賈張氏的叫嚷,哭得更厲害了,她抽抽噎噎地說:“姐,奶奶怎麼能這麼狠心啊,咱們真沒地方去了。”
小當咬著嘴唇,眼神中透著倔強,抬手抹了把眼淚,恨恨地說:
“她不要咱們,咱們自己找活路去,槐花,別怕,天無絕人之路。”
姐妹倆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小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拉起槐花的手就往院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正好碰上剛上完廁所回來的二大媽。
二大媽看到兩個小姑娘眼睛紅腫,一臉淚痕,手裡還拎著個小包袱,心裡 “咯噔” 一下,忙問:
“小當、槐花,這是咋回事啊?大晚上的,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小當一見到二大媽,眼眶裡的淚水又止不住地湧了出來,她哽咽著把事情的經過跟傻柱說了一遍。
二大媽聽完,氣得直嘆氣,她瞪著賈家的屋子方向,大聲說道:“賈張氏,你個老糊塗,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兒!
棒梗也是,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妹妹們走呢!”
吼完,她又轉過頭,看著小當和槐花,語氣緩和下來:“好孩子,別怕,跟二大媽走,咱一塊去找老易幫忙。”
小當和槐花猶豫了一下,她們心裡對二大媽是感激的,可又怕給別人添麻煩。
二大媽看出了她們的心思,笑著說:“別磨蹭了,再磨蹭天更冷了,老易家應該能住下你倆,走吧。”
說著,不由分說地接過她們手裡的包袱,帶著姐妹倆往易家走去。
到了易中海家門口,二大媽笑道:“那甚麼,你二大爺叫我呢,我得趕緊回去,你倆自個和老易說。”
撂下這句話後,二大媽匆匆忙忙朝著後院走了回去。
姐妹倆一愣,本以為二大媽會將她倆安頓好,沒想到中途給她們撂了下來。
兩人在易中海家門口,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抬手敲門。
易中海開啟門,看到兩個小姑娘一臉淚痕,心中一緊,忙問:“小當、槐花,這大晚上的,怎麼了?”
小當 “哇” 的一聲哭了出來,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跟易中海說了。
易中海聽完,皺了皺眉,看著兩個姑娘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中不忍,嘆了口氣說:
“先進來吧,這麼晚了,外面冷。”
姐妹倆進了屋後,一大媽也趕忙起身,給她們倒了熱水,拿了些吃的。
小當和槐花感激不已,一邊吃著,一邊止不住地掉眼淚。
易中海坐在一旁,沉思片刻後說:“你們先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再說,這事兒總歸是要解決的。”
隔天一早,易中海就去賈家說了這事,賈張氏一聽兩個孫女住在易家,兩眼一轉起了壞心。
嘟囔著回了一句:腿長姐倆身上,咱管天管地管不了別人的腿。
易中海眼看溝通不了,悻悻而去。
小當姐妹倆就這樣在易家住了下來,小當心裡明白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便格外勤快。
每天早早起床幫著一大媽做家務,掃地、擦桌子、洗衣裳,樣樣幹得利落。
閒暇時,還陪著老兩口聊天解悶,她腦子活,總能講些新鮮事兒逗得老兩口哈哈大笑。
槐花雖然話不多,但也乖巧懂事,跟著姐姐一起幫忙。
日子一天天過去,易中海老兩口愈發喜歡這兩個姑娘。
估計年紀越大越需要年輕人的陪伴,易中海看著小當和槐花在身邊忙忙碌碌,心中滿是慰藉。
以往家中總是靜悄悄的,老兩口相對無言時,偶爾還會泛起一絲落寞。
如今有了這兩個嘰嘰喳喳、活力滿滿的姑娘,整個屋子都彷彿被注入了生機。
易中海心想,賈家如今這般亂糟糟的,這倆孩子回去怕是還要受委屈,倒不如就讓她們在這兒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