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摟著孩子在床上睡得正香，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給嚇醒。
沒等許大茂開口，她邊走向家門口邊怒衝衝大聲問道：“誰啊？幹甚麼吶？ ”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跟著秦京茹叫嚷著：“賈張氏，你個老虔婆，發甚麼瘋！”
賈張氏卻像沒聽見似的，紅著眼，舉著柺杖繼續揮舞，嘴裡還不停嘟囔著：“讓你欺負我大孫子，我今天跟你拼了！”
秦京茹一聽砸自家窗戶的是賈張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開啟門就罵：
“我說棒梗奶奶，我家招你惹你了，好端端的把我家窗戶砸成這樣。”
院子裡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大家都面露驚色，這平日裡就雞飛狗跳的四合院，今兒個又要鬧翻天了。
秦淮茹正在幫棒梗收拾東西，聽到聲響，心裡 “咯噔” 一下，趕忙丟下手頭的活兒跑過來拉住賈張氏。
“媽，您這是幹啥呀！咱現在都夠亂的了，別再惹事兒。” 秦淮茹急得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棒梗也快步跟了過來，雖說心裡還憋著對許大茂的怒火，可看到奶奶這副模樣，也怕把事兒鬧大。
趕緊勸道：“奶奶，別鬧了，咱犯不著跟他置氣，咱趕緊搬東西走人。”
賈張氏卻根本不聽勸，她此刻滿心都是對許大茂的恨意，覺得這一切的倒黴事兒都是從他那幾句風涼話開始的。
“不行，我今兒個非得給這許大茂一點顏色看看，他太欺負人了。” 賈張氏喘著粗氣，手中的柺杖依舊在空中亂舞。
許大茂看著自家窗戶玻璃被砸好了幾個洞，心疼得直咬牙。
可又懼於賈張氏這撒潑的勁頭，不敢直接上手阻攔，只能一邊躲一邊叫嚷：“你個老東西，砸壞了東西你得賠！”
就在局面愈發混亂之時，易中海匆匆趕了過來。
他身為一大爺，見不得院裡這般亂糟糟的景象，趕忙上前拉住賈張氏的胳膊，大聲喝道：
“老賈家的，你冷靜點！這麼鬧下去，像甚麼話，還嫌不夠亂是不是？”
賈張氏被易中海這一吼，動作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
易中海趁機奪過她手中的柺杖，繼續勸道：“咱都鄰里鄰居的，有啥矛盾不能好好說？
你這一鬧，不光解決不了問題，還得把警察招來，到時候棒梗咋辦？”
一提到棒梗，賈張氏像是被戳中了軟肋，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
棒梗也在一旁附和：“奶奶，一大爺說得對，咱別鬧了，趕緊搬吧。”
賈張氏看了看孫子，又瞅了瞅周圍的鄰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衝動。
她嘴唇顫抖著，想說些甚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易中海一眼，然後扶著賈張氏往自家門口走去。
鄰居們看著這一幕，有人搖頭嘆息，有人小聲議論，都覺得這賈家如今是徹底亂了套。
秦淮茹強打起精神，繼續幫著棒梗收拾東西。
許大茂在屋裡豎著耳朵聽著院裡的動靜，聽了一會沒聽見賈張氏的聲音，這才從家裡走出來。
要擱旁人，將他家窗戶砸成這模樣，他非得訛上一筆不可。
可眼下這情形，他有了幾分忌憚。
賈家如今雖說落魄，但賈張氏那股子潑勁讓他心有餘悸，棒梗也不是好惹的主，萬一真把他們逼急了，自己也討不到好。
而且，他心裡清楚，賈家現在沒錢，就算鬧到派出所，也未必能拿到賠償。
棒梗沒心思再搭理許大茂，悶著頭將秦淮茹收拾好的東西往家裡搬。
賈家就兩間屋，棒梗將東西搬回家後，狹小昏暗的屋子顯得更加擁擠不堪。
兩間房裡堆滿了雜物，幾乎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兩個妹妹小當和槐花，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切，原本就憋悶的心情瞬間爆發。
小當皺著眉頭，踢了一腳地上的破箱子，抱怨道：“哥，這都甚麼啊！
咱家本來就夠小的了，你還往回搬這些破爛，以後可怎麼住啊？”
槐花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哥，咱們都這麼大了，還擠在一塊兒，一點私密性都沒有，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
棒梗本來心情就極差，被妹妹們這麼一埋怨，頓時火冒三丈：
“你們懂甚麼！這家裡的東西哪件不是咱用了多年的，能扔嗎？再說了，我也不想這樣，還不是沒辦法。”
賈張氏在一旁聽著，不幹了。
她拎起柺杖，用力敲了敲牆面：“怎麼著，你們這倆丫頭片子，現在翅膀硬了，嫌棄起家裡來了？
我可告訴你倆，家裡的房以後都是你們哥哥的，你倆現在要覺得住不慣就滾出去。”
小當一聽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哽咽道：“奶奶，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從小在這長大，怎麼就成外人了，要我們滾出去？”
槐花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賈張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奶奶，我知道家裡困難，可您也不能偏心成這樣啊，哥哥是您親孫子，我們就不是您親孫女了？”
秦淮茹正在一旁默默地收拾東西，聽到這話，心裡 “咯噔” 一下，趕忙過來拉住兩個女兒，勸道：
“小當、槐花，別跟奶奶頂嘴，她年紀大了，說話急了點，你們別往心裡去。”
說著，又看向賈張氏，“媽，您消消氣，孩子們不懂事，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咱們現在都夠難的了，可不能再傷了和氣。”
棒梗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們委屈的模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剛才被埋怨的那股火還沒消，便悶聲悶氣地說：“媽，您也別勸了，她們就是不知足，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小當一聽，哭得更厲害了：“哥，你怎麼也這麼說，我們甚麼時候挑三揀四了，只是想讓日子過得稍微好點，這也有錯嗎？”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劍拔弩張，爭吵聲、埋怨聲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