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萬事永珍皆無常啊。」安瑟看著一臉欣喜的利亞姆,心生感慨。
永珍無常牌對得起它的名字,卻屬實有點坑人,哪怕得到好東西也只說結果正確,過程一樣難以預料。
更別說其中還有三分之一的卡牌極度危險了。
殘破走廊中,利亞姆撫摸著失而復得的盾牌,略感慚愧。
現在回想起來,人家從未說過不還,一開始態度也很好。
如果自己當時能控制好情緒,措辭沒那麼偏激,也許早就拿回來了。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
一名獅鷲騎士站在樓梯口朝上方喊道:「副團長,雷佐不見了!」
「什麼?!」利亞姆將盾牌背在身後,縱身跳下,大步朝外走去。
獅鷲騎士趕忙跟上,快速彙報情況:「莊園管家說貴族要有貴族的體面,帶著雷佐去臥室洗漱丶更衣,門窗外有咱們的人守著。
剛才筆錄官找他時,門敲不開,撞開後人已經不見了,管家和侍女都被打暈了————」
「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動靜?」利亞姆皺起眉頭。
「沒有,弟兄們全都在崗,什麼也沒聽到。」
說話間,兩人趕到旁邊那棟樓。
安瑟在以太位面悄悄跟隨,他聽不到聲音,但也知道肯定出事兒了。
利亞姆進入房間,這是一間客房,很乾淨,所有窗戶都開著,外面的草坪乾淨平整,一點多餘的痕跡都沒有。
他轉身出門,冷冷地盯著額頭青腫的管家:「怎麼回事兒?」
「我不知道啊,」管家一臉茫然,隨即他眼珠一轉,恍然大悟,「一定是那個長翅膀的人把少爺抓走了,你們一定要把少爺救回來啊————」
「你當我是傻子嗎?」利亞姆氣笑了。
安瑟殺雷佐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有無數種方法整治他,剛才都沒動手,怎麼可能再反悔。
但他清楚管家大概並不知情。
「派人催一下守望者,封鎖莊園,搜」
「是————」
可四隊獅騎士加起來不過二十人,戰鬥力不俗,但找人卻捉襟見肘。
說到底,獅鷲騎士團是軍事力量,主要職責是空中守禦,而非執法。
一旁的安瑟看明白了,他立刻以最高速度朝外搜尋,真實視覺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對方應該還沒走遠!
他自己就是傳送法術大師,這類法術會造成明顯的魔力和空間擾動,既然真實視覺沒察覺,那肯定是隱身之類的能力。
會是誰呢?想要栽贓給我?」他覺得這個主意有點蠢,司法官怎麼可能會信。
他的真實視覺遠超常人,視距超72米,幾分鐘就將整個莊園搜遍,但並未發現隱形生物。
要麼躲在地下,要麼跑遠了。
思量片刻,他在莊園外一處葡萄園中顯出身形,摸出一副塔羅牌遞給梅芙。
「占卜一下雷佐在哪兒。」
梅芙慵懶地閉上眼睛,小爪子搭在塔羅牌上,身上泛起淡淡的魔法靈光。
片刻之後,她的小爪子隨意地洗了幾下牌,開始連續抽牌,一共十張,並將其擺放得整整齊齊。
安瑟知道這是十字牌陣,占卜老手才會使用的技巧,適合全面分析問題,解讀難度和偏差都很大。
梅芙只是瞥了一眼,抬起小爪子指向南方:「海。」
安瑟沒有遲疑,再次進入以太位面,朝南方追去。
剛飛出幾公里,就在崖下路和南崖路交叉口發現兩個隱身的人影,他們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沿著馬路向南走。
由於道路經過硬化,兩人連腳印都沒有留下,就算獅鷲的眼睛再銳利,也無法在空中察覺到任何蹤跡。
後方那人正是垂頭喪氣的雷佐。
原來是要逃。」安瑟綴在他們身後,有些不解。
他跟利亞姆溝透過,非法限制他人自由並非重罪,沒有買賣奴隸,沒有逼良為娼,再加上貴族身份的保護,就算上了貴族法庭也就是罰金丶鞭刑加數月監禁。
逃跑一旦被發現,肯定罪加一等。
像雷佐這種貴族,離了深水城,無異於離開安全區,為了逃這點罪捨棄這麼多,明顯不太正常。
安瑟跟在他們身後,注意力集中到前面那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身上。
骰子轉動良久,彈出目標資訊:
【卡薩蘭特家族魚鷹社高層,人類,17級遊蕩者(詭術師)
魚鷹社是什麼玩意,情報機構?
卡薩蘭特家族為了救雷佐,還專門派出一個巔峰職業者,不可謂不重視。
安瑟想了想,沒有將情況告知利亞姆,而是悄悄綴在兩人後面。
很快,一道蔚藍的海岸線出現在前方,兩人直奔海邊。
那裡有一個漁鎮,碼頭上停著十幾艘船,有漁船也有商船。
深水城的碼頭繁忙,稅率較高,停泊在城外能節省不少費用,缺點是物資不全,貨品轉運也麻煩些。
安瑟一眼就看到卡薩蘭特家族獨特的雞蛇紋章,他靈機一動,先行一步進入船內,偽裝成一名正在輪休的船員,躲在最大的客艙窗外。
不一會兒,兩人果然登上此船。
雷佐率先進入船艙,身後跟著一個戴著船長帽的男人,那個詭術師不見了。
「叔叔,你放我下船,跟我母親說我去了匕首灘,她不會怪罪你。」雷佐看著堵在門口的男人,臉色不太好看。
wш● тt kan● c○
「雷佐,我剛從城中出來,情況比想像中要糟,去潘迪拉島更安全些。」船長作勢要關門。
雷佐趕緊抬手製止他:「城中什麼情況?」
「你的別墅被聖武士堵了,司法官都進不去,家族莊園那邊也出了不小的麻煩,族長要求我們暫停所有動作,不要刺激到議會。」船長無奈地看著雷佐。
「怎麼————這麼嚴重?」
「你要是被抓進去,情況可能會失控。貴族法庭的審訊室帶有誠實之域,人一進去什麼秘密都藏不住,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99
雷佐頓時不說話了,他之前還心存僥倖,認為母親能輕鬆將他保釋出來,自己無需接受審訊。
船長見狀,搖頭嘆息一聲,將門牢牢鎖上。
窗外的安瑟心頭狂跳,閃身進入以太位面,跟在船長身後。
骰子很快偵測到他的資訊:
【卡薩蘭特家族旁系船長,人類,3級術士(風暴術法),4級魔契師(邪魔宗主)
這可太對了!」
安瑟在船艙中轉了一圈,發現貨艙中裝滿糧食,還有十幾箱火槍丶彈藥。
不過這些都不屬於管制物品,無法證明卡薩蘭特家族有問題。
他進去船長室,翻看貨運記錄和航海記錄,發現這艘【白鳥號】剛易主兩個多月,航線是深水城周邊與寇林列島,前期主要運送移民,後來改為武器裝備和糧食。
現在是枯萎之月—九月,兩個多月前不就是魔網紊亂丶災禍頻發的開端嘛。
既然有問題,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我這人就是這麼嫉惡如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