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兄，方便進來嗎？”
謝靈心剛剛醒，門口就響起了花寶瑞的聲音。
他也不意外。
這裡本就是花氏的百花堡，自己的動靜他們肯定一清二楚。
他也不在這裡幹甚麼猥瑣的事情，倒是沒甚麼在意的。
再者，他也不太相信花氏會沒品地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只是察覺他從域境出來的方式並不少。
“請進。”
花寶瑞推開門走了進來。
“謝兄，可還順利？”
謝靈心點了點，隨口道：“還行吧，寶二爺沒在？”
花寶瑞忽然苦笑了一聲：“不瞞謝兄，二哥現在怕是不得清閒，一直被困在域境中，否則他便親自過來了。”
“哦？”
謝靈心有點詫異。
那位寶二爺可不是甚麼大臉寶，本事不小。
現在的自己，怕是還遠不及他。
花寶瑞道：“謝兄應該已經知道了吧？王氏這一仗，不僅域境中的各方勢力震動，聯邦也熱鬧了起來。”
“我來找謝兄，就是為了這事。”
他斟酌語句道：“聯邦和我們的談判已經初步有了共識。”
謝靈心知道以花氏為首的幾個世家，正在聯合與聯邦談判。
談判的議題自然是對於域境的安排。
也就是分蛋糕了。
這本就是他和花牡丹商量的結果。
想要給王氏添堵，只有將聯邦拉下水。
以這一點為前提，儘量為自己爭取好處。
若只是自己一個人把域境上交，那結果估計也就是一點所謂的體制內的褒獎，一點貢獻獎勵罷了。
甚至連職級都不太可能升得了。
畢竟他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已經升了很多級，破了太多例。
這就是他和花氏要拉攏更多的世家聯盟的意義。
分量足夠，才能從聯邦那裡要來更多好處。
利益攸關，他當然也很關心結果：“怎麼說？”
“說來也多虧了王氏這一把火點的，否則也不會這麼順利。”
花寶瑞道：“聽說這個域境和三十六重天有些相像，八百城共分天下氣運，”
“九廷爭伐，佔據城池，都為爭奪氣運。”
“所以，聯邦決定，直接援引三十六重天的規矩。”
“嗯？”
謝靈心好奇：“甚麼規矩？”
三十六重天，他聽過不少了，但還真不算了解。
花寶瑞笑道：“很簡單，一句話：誰的拳頭大、地盤大，誰說了算。”
謝靈心訝道：“你的意思，聯邦允許各家攻打域境中的城池？”
他還以為，聯邦會和以前一樣，把域境控制權收回再分配呢。
花寶瑞點頭：“不錯，誰佔的地盤更多，誰自然就能分得更多好處，這樣一來，各憑本事，誰也怨不得誰。”
謝靈心不由道：“逐鹿天下啊……這倒是公平。”
“逐鹿天下？”
花寶瑞一愣，他並不知道這典故，但琢磨了下，也大概猜出幾分意思。
說道：“所以，現在各家都忙著爭奪地盤，但謝兄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域境中格局已成，九廷分據八百城，想要打破這個局面，談何容易？”
“王氏打響的這第一戰，就尤為矚目。”
“大家都想要等王氏出頭，去打破這個平衡再動手，現在也都只是在佈局。”
“但是……九廷對咱們這些‘域外宗門’可不怎麼友善，”
“聽說，包括王廷、幽廷、妖廷、神廷在內，都已經明令抓捕‘域外宗門’之人。”
“二哥他就是因為這個，被困在其中，無暇分身。”
花寶瑞嘆道：“各家在域境中開闢勢力，除了域境中的資源，也同樣是作為征戰三十六重天的重要基礎，”
“若是能在這個域境中佔據一城一地，那可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根據地，”
“世家大族都會將觸角扎進域境中，這是世家根基、底蘊。”
“這個域境與三十六重天這麼相似，還是莽荒級，簡直是個再好不過的機緣。”
謝靈心笑道：“老花你跟我說這麼多，是有甚麼目的吧？直說吧，總不能是讓我也去爭地盤？”
花寶瑞一笑道：“倒算不上甚麼目的，只不過是遵從宗君的吩咐，與謝兄你仔細說清楚其中利害，”
“宗君也確實有意思，讓謝兄你也去爭上一爭。”
謝靈心笑道：“那牡丹前輩也太過看得起我了，這是你們世家才能玩得起的遊戲，我孤家寡人，拿甚麼去玩？”
花寶瑞連忙道：“不不不，謝兄不必妄自菲薄。”
“我早就聽宗君說過了，這次若不是因為謝兄你的關係，我們花氏也沒這麼容易與其他幾家世家結成聯盟。”
“謝兄應該還不知道，這次花氏結成的聯盟，已經有五家世家，”
“除了我花氏，還有中土姬氏、李氏，西曜金氏，南離明氏，謝兄應該明白了吧？若不是謝兄，憑花氏想跟這些世家平等合作，恐怕還沒這麼容易。”
謝靈心一聽，樂了。
合著都是老熟人？
這倒有可能有他的原因在裡面。
但他也沒被衝昏了頭，他十有八九就是個由頭。
真正的原因還是莽荒級域境的吸引力。
花寶瑞見謝靈心沒有接話，便直接道：“宗君的意思是，謝兄若有意，花氏可以支援謝兄，去爭奪五家聯盟的‘上位’。”謝靈心疑惑：“上位？”
花寶瑞道：“聯邦這次難得做出讓步，讓各家各自爭奪，那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既然是聯盟，自然就該把力使到一處，才有可能在這次……呃，逐鹿天下中拔得頭籌。”
“但畢竟是世家，誰能服誰？無論哪家都不可能屈居人下，利益且不說，這臉面都丟了。”
“所以就決定讓各家子弟去爭奪這個‘上位’的位置，”
“誰若為‘上位’，自然就是五家聯盟軍的首領，當然，只限於這個域境之中。”
“如此一來，既擰合了五家力量，也能讓各家子弟得到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
謝靈心驚歎道：“行啊，你們魄力還挺大，這麼大的事，居然也敢放手去讓‘晚輩’折騰？”
花寶瑞笑道：“這也沒辦法，世家之間，誰也不服誰，哪怕是我花氏明顯差那幾家一籌，也一樣不願屈居，這能怎麼辦？”
“索性各家宗君都不是短視的人，時機稍縱即逝，無謂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怎麼樣？謝兄可有意爭一爭這‘上位’？”
謝靈心心念電轉。
他還真想。
要是能坐上這個位置，別的不說，至少推倒雷峰塔有希望了。
口中卻道：“別開玩笑，我又不是你們五家子弟。”
花寶瑞笑道：“宗君說了，別人不行，但是謝兄你肯定行。”
謝靈心不解：“為甚麼？”
花寶瑞道：“因為宗君已經和其他幾家提過，姬氏、明氏，都明確答應，加上我花氏已經有三家，其他兩家答不答應已經不重要。”
“金氏沒有表明態度，倒是李氏有些麻煩，”
“謝兄若是要爭，要面對的最大對手，應該就是這李氏了。”
李氏？
李驚蟄家？
“這事再說吧。”
謝靈心沒有立即答應。
“我正好有點事想問你。”
花寶瑞暗歎一聲。
站在花氏的角度，謝靈心坐上那個位置，是最符合花氏的利益。
不過謝靈心不表態，他們也無法勉強。
“謝兄請說。”
“你知道哪裡能搞到玄晶？”
“玄晶？”
花寶瑞一愣，旋即道：“這東西可不是太好弄……謝兄需要多少？”
謝靈心伸出三根手指。
“三塊？”
花寶瑞鬆了口氣，說道：“那族裡倒是能拿得出來……”
卻見謝靈心搖搖頭。
“三十塊？”
花寶瑞皺了皺眉：“這數目不小啊，不過我可以去問問宗君……”
話沒說完，又看到謝靈心搖頭。
他臉色僵住了：“不、不會是三、三百吧？”
謝靈心連連點頭。
花寶瑞一聲不吭，徑直站了起來，默默地轉身就走。
“喂！老花！”
謝靈心不滿地叫了一聲。
花寶瑞轉過頭，苦笑道：“謝兄，玄晶這東西實在不好弄，三百塊……”
“這已經能造一艘能出入傳說的寶船了。”
雖說花氏不是拿不出，但是無緣無故的這麼大一筆支出，還是玄晶這種戰略物品。
玄晶這東西，是重要資源，誰都想要。
但即便是族人，輕易也沒辦法得到的。
哪怕宗君答應給，族裡的人也會有怨言。
他想了想，忽然眼一亮：“謝兄，你為甚麼不直接找聯邦要呢？”
“嗯？”
我臉很大嗎？
謝靈心很想問一句。
花寶瑞道：“這個域境，可以說是你獻出來的，聽說聯邦正在考慮怎麼獎勵你呢。”
謝靈心有點心虛道：“會不會太多了？”
其實他之前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問花寶瑞，不過是習慣性地想打點秋風……
“……原來謝兄也知道？”
花寶瑞道：“不過，以這個域境的價值，倒不算過份。”
“嗯……”
謝靈心並不認為，靠著“獻上”莽荒級域境，自己就能對聯邦予取予求。
他現在胃口有多大，就只能吃多少。
以後嘛……那就不一定了。
現在暫時只要一點玄晶總沒問題吧？
謝靈心當時就大喇喇道：“行，你幫我去問問宗君前輩，怎麼把這好處要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