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心撿起那塊骨頭，仔細看了看。
這分明是一塊肋骨！
人的肋骨！
而且還是金色的。
一塊金色的肋骨……
“哪兒來的？”
謝靈心揪起旺財後脖子，將它提溜起來。
旺財四肢劃拉：“嗷~”
不是我！是小豬！
小豬？
謝靈心看向另一邊。
那隻粉嫩的小圓豬，自從被旺財帶了回來，就一直與它形影不離。
他後來找過葉夢熊。
葉夢熊說這小豬是突然不見的，跑過來想帶走，小豬卻不肯走了。
接連試了幾次，都是走出舊大院的的範圍，小豬就自己跑了回來。
葉夢熊還根本不知道它是怎麼跑的。
這隻小豬明顯不是普通的豬。
後來也只能讓它待著。
此時也在邊上蹲著。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轉動不存在的脖子。
兩隻圓得過分的眼珠子呆呆地看著他。
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這讓謝靈心絕了和它對話的心思。
“你剛剛叼著這骨頭想幹甚麼？”
謝靈心眼中露出幾分危險的光。
這可是人骨。
他要是發現這傢伙是喜歡吃這玩意兒的，那就不能不防著點了。
旺財渾身汗毛豎起，連儘快嗷嗷亂叫。
“嗷嗷嗷！”
主人！這骨頭有著極其濃厚的功德！
這玩意兒對神靈是大補啊！
“嗷嗚~”
我真不是想吃！只是想偷偷吸收了裡面的功德！
“功德？”
謝靈心又看了看手裡的骨頭。
為甚麼他感受不到？
都說十二重天之後，貫通天地，修行會產生劫氣，需要善行功德消彌劫氣。
可劫氣他是感受過了，功德？
從來沒見過。
難不成，我從來沒做過好事？
不能吧？
“功德是甚麼樣的？”
眼前就有一個能看到功德的，直接問就是了。
“嗷~”
主人，功德無形，除非開了天眼，否則只有我們神靈才能看到。
“天眼？”
“嗷……”
就是……擁有神性的眼睛，我也說不清楚。
主人知道二郞神吧？他就天生擁有一隻天眼、神眼。
不過究竟是不是，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沒見過，只是聽過傳說。
還是這樣？
那不是有了功德也難自知？
謝靈心嘀咕了下。
好奇地道：“那我身上有沒有功德？”
“嗷嗚~！”
當然！主人拯救了多少人命？不說之前銅鼓灣那次，不久前西城區那些餓鬼橫行，要不是主人你，得有多少人橫死？
僅僅是這兩次，主人你就功德無量了！
謝靈心看著它誇張的表情，很是懷疑：“真的？”
“嗚……”
有那麼一點點分……
旺財終究還是不敢欺騙他。
“嗷~”
功德很難獲得，主人的功德，大概有……
旺財伸出兩根爪子，比了比，大概有一寸，然後覺得大了些，又縮小了點，
就剩下半寸多點。
“嗷~”
大概有這麼多！
“半寸？”
謝靈心道：“功德還能稱量？”
“嗷嗷~”
那當然！在我們神靈的眼裡，功德就是一道道金光。
功德越多，金光自然就越多，我曾經見過一尊神靈，就擁有近丈的功德金光！
那是幾乎能脫離人間束縛，名錄仙籍天冊之中，成為正神的存在！
只可惜，最終還是殞落在天劫之下！唉……
旺財說著，眼神中露出幾分恐懼。
謝靈心滿足了好奇心，也不想挑起它的“傷心事”，沒再追問。
轉而晃了晃手中的金色骨頭：“那這個功德有很多？”
“嗷~”
旺財眼中一亮。
就這一塊骨頭，就有三尺功德金光！
我都不敢想象，此人生前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連那尊神靈都不可能與其相比！
怕不是聖人在世！
這麼厲害？
謝靈心心裡疑惑更重了。
“它從哪裡弄來的？”
旺財朝小豬嗷嗷嚎了幾聲。
小豬哼哼了幾聲。
它只會對旺財有反應，也只有旺財才能和它交流。
“嗷嗚~”
主人，它說是一個老頭兒給它的，然後在地裡挖出來的。
“啥？”
謝靈心兩眼圓睜：“老頭兒給的？又自己挖的？你問它哪裡挖的？還有沒有？”
自相矛盾的話，讓他感覺有點不同尋常。
“嗷！”
一狗一豬又相互嚎了一會兒。
“嗷嗚~”
主人，就在外邊的牆根！
旺財說著，也很懊惱。
之前被這塊骨頭迷了眼，居然忘了這蠢豬來路！
差點就錯過了那“聖人”的功德遺骸！
謝靈心將旺財放了下來，它對著小豬一陣嚎叫。
小豬就蹬著四根小短腿，一咕嚕地跑了出去。謝靈心和旺財都連忙緊追其後。
出了門，轉了個彎，小豬就停在了一個牆根下的草叢裡。
這就在他的小別野圍牆下。
這裡居然有人的骨頭？
“旺財，幹活。”
“嗷~”
旺財沒有猶豫，跳進其中，四爪翻飛，泥土飛濺。
沒過多久，就刨出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坑裡出現一片金光，就像挖出了黃金似的。
果然有一具金黃色的骷髏！
這金色骷髏還是保持著一種五心向天的坐姿。
哪怕已經成了枯骨，謝靈心也仍能從其中感受到一種悲憫之意。
謝靈心念一動，便將那破瓦片拿了出來。
他總覺得這骨頭來歷不同凡響。
哪怕旺財說功德金光非天眼、神靈不可見，他也覺得小心為上。
“你問問它，老頭兒給它的是甚麼意思？甚麼老頭？”
“旺財？”
他叫了幾聲，發現旺財在一旁眼睛都發直了，直勾勾看著這金色骨骸。
用腳尖捅了捅，才讓它回過神來。
“嗷嗷嗷~~！”
旺財一陣激動地嚎叫。
主人！功德無量！功德無量！這才是功德無量啊！
這具遺骨竟然全是功德凝聚而成！
功德凝成實質！這是功德金身啊！
“功德金身？”
“嗷嗷~！”
這是佛門的妙法！以功德鑄就金身！
這樣的功德，放在傳說域境裡，少說也是一尊羅漢！
這樣的功德……這才叫立地成佛啊！
它激動地手舞足蹈。
羅漢？
旺財又對著小豬連連嚎叫。
“嗷~”
主人，它說是一個老光頭，又幹又瘦，肯定不好吃。
“……”
這話感覺怪怪的，看著小豬那圓圓憨憨的模樣，又知道它和旺財形影不離。
暫時也就不打算追究。
想著它說的話。
老光頭？
又幹又瘦？
真是和尚？
到底是誰？
謝靈心百思不得其解，打算先安置好這具骨骸。
本想用百寶錦兜裝起，可沒想到根本沒法裝。
他的心靈力量居然無法搬動這具骨骸，竟然難以撼動分毫！
“嘶~”
這麼邪門？
他現在的心靈力量，就算隔空御物，都能搬動幾百斤的東西。
“嗷~”
主人，功德無形，卻有不可承受之重。
尤其這具遺骨，功德無量，能凝聚成金身，妥妥一尊羅漢果！
別說心靈力量，就算是肉身力量，若心不誠，也無法搬得動。
主人，您要不試試拜拜他？
拜他？
謝靈心看了看這通體金燦燦的金骨頭，倒是不排斥。
如旺財所說，這遺骨生前，也不知做了多少善事，積了多少功德。
拜一拜也是應該。
當下便誠心對著遺骨拜了下去。
“這位大師，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如果有靈，就請相信我，絕無冒犯之意，”
“要是能給我託個夢就更好了，告訴我您是誰，”
“以您的功德，就該受世人香火才對，不該流落在這裡。”
嗯？
隨著謝靈心拜下，忽然有所感應，金骨有了些變化。
便起身，嘗試著伸出手，輕輕一碰……
真能動了？
謝靈心四處看了看，本想找點東西包裹遺骨，也沒找到合適的。
索性將如來袈裟拿了出來，裹上遺骨。
手一用力，剛才還重如山嶽的骨頭，如今輕飄飄地就託了起來。
嘖，神奇！
用如來袈裟裹著金骨，回到家中。
想了想，便將其放到了客廳靠裡的牆邊。
他這裡也沒有甚麼人來，院子還有旺財守著，放哪裡其實都一樣。
吩咐了旺財幾句，讓它看好家，便打了個電話，約了念悠悠出來。
金元這幫世家子，在最近最相繼離開遠東星。
只剩下十來個人，其中就有念悠悠。
聽說她是得到了水火丹鼎，沉迷其中，懶得離開。
本以為最多是付出點代價，但最後卻是失望而回。
念悠悠根本不會煉製靈飛散。
據她所說，靈飛散煉製極難，必須擁有靈力才能煉製，也就至少稱號級的心靈大師才可能。
她遠遠不夠資格。
不過卻告訴他可以幫他問問家族，但是恐怕要付出些代價。
謝靈心自然樂意。
這是他以後修行必須的東西，即使付出再多一些也值得。
……
“小友……”
“多謝小友……”
當夜。
謝靈心在入定修行時，忽然聽到一陣隱隱約約的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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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睜開眼，卻不見一人。
這很不對勁。
別說是旺財在，他自己修行之時，一般人也不可能近身。
哪來的聲音？
走出房間，忽然目光落在那具金骨上。
“前輩，是你嗎？”
蹲在金骨邊上，小聲道。
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謝靈心不由皺起眉頭。
不過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忽然靈光一閃……
是他！？
第二天一大早，謝靈心就騎著平衡球，來到觀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