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臂巨人？”
能讓身體變大，不就是他要找的嗎？
謝靈心忙道：“那個神像是甚麼人得到了？”
蔣先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就是難處所在了，那座神像十分巨大，不好搬動，所以當初攻破巢穴時並沒能及時帶走，”
“後來那處巢穴……還是讓傳說生靈奪了回去。”
“不過，畢竟是一門神通，誰都不想放棄，所以，現在有不少人都在籌劃重新奪回那處所在，將神像搶回來。”
“只不過這不是件容易的事，甚麼時候才能搶回來，甚至能不能搶回來，都還是未知數。”
蔣先歉意道：“謝副管，神通本就稀少，這類神通，更是難得遇見，”
“這段時間以來，我託了不少關係，卻也只打聽到了這麼一個訊息，實在是有負所託啊。”
謝靈心擺手道：“蔣經理說的甚麼話？若沒有你幫忙，我連去哪裡找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不好意思道：“姐姐，蔣經理，你們也知道我年輕，還是個孩子，修行時日也短，見識少，很多事都不知道，”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這個死域戰場，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地方？到底在哪裡？”
“姐姐，蔣經理，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
這個問題，他問過蔣大求，問過局裡的人。
但是不是不瞭解，就是語焉不詳，說是許可權不夠，不能打聽。
網上也找不到太多資訊。
兩人相視一眼。
陸紈暗道：裝！真會裝！
你還年輕，你還修行時日短？還是個孩子！？
誰家孩子像你這麼能的？
陸紈忽然起身道：“弟弟啊，姐姐還有事，就先不陪你了，你不要玩太久哦，更不許喝酒！”
不是孩子嗎？那就聽話點！
等她走了，謝靈心有點一頭霧水。
蔣先笑道：“謝副管不用在意，陸督察離開，其實就是為了讓我告訴你，”
“死域戰場吧……在聯邦算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
“幾乎都知道，但是按照規定，是不能在公開場合談論，也不能傳揚出去的，”
“陸督察有公職在身，自然是不好違背，”
“但我就不一樣了嘛，這紀律也管不到我身上。”
蔣先笑道：“死域……謝副管應該知道是甚麼吧？”
謝靈心點頭。
蔣先道：“死域戰場，其實就是一些傳說生靈藉助某些死域為踏板，想要入侵物質世界，”
“聯邦在那些地方都設下了防線，變成戰場。”
“聯邦大大小小的死域戰場不少，但大多不足為慮，主要是……”
“其中的九大主戰場！”
蔣先正色道：“聯邦九大死域戰場，是阻擋傳說入侵的九大門戶，統稱‘九天門’！”
“聯邦境內，那些大小小的死域戰場，基本都被劃分到這九天門之中，”
“九天門，也分別對應九大行政星，可以算作是九大行政星各自抵禦傳說入侵的最堅實的防線，”
“遠東星的主戰場，就是東天門！”
“我剛才說的那處死域戰場，就屬於東天門域內。”
謝靈心聽得大奇。
傳說會入侵現實，是普通人都知道的。
他沒修行時就知道，聯邦在抵禦傳說入侵。
可究竟怎麼抵禦，卻是一無所知。
九天門……
這麼聽起來，似乎形勢還不輕鬆。
他注意到蔣先說的“聯邦境內”，難不成還有境外？
“蔣經理，這麼說，東天門就在遠東星外了？”
謝靈心追問。
蔣先卻搖頭笑道：“謝副管也去過不少域境了吧？”
謝靈心點頭。
“謝副管覺得，那些域境都在甚麼地方？”
謝靈心剛想說，但仔細一想，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看似域境都有具體的地點，可你要真說域境就在現世某個地方，好像也不對。
就像大黑山域境，就在銅鼓灣。
但是當初他在沈問家中，就能進入。
嶗山域境，就在東海海灣。
但他自己在家裡，也能進入。
蔣先笑道：“域境和現世，其實就像是正反兩面，是相互依存的。”
“它真正所在，是在精神混沌海之中，”
“這精神混沌海，只有法師境界的心靈大師，才能直接踏入其中，跨越精神混沌海，進入域境。”
“一般人，只有從洩露現世的門戶才能進入。”
謝靈心恍然。
當初大黑山是有那位範老牽引。
嶗山域境，是因為自己有如來袈裟。
披上如來袈裟，自己似乎能自由出入精神混沌海……
蔣先繼續道：“其實用現在的話來說更容易理解，死域與現世就是重迭的世界，只是處於不同維度，”
他笑著指指腳下：“沒準在這裡，就有一個傳說域境。”
“死域戰場，死亡的域境，更是半實半虛，與物質世界有相通處，”
“這麼說吧……哪天你在路上走著走著，很可能突然就走進了死域戰場，這一點都不奇怪。”
謝靈心一驚：“嗯？那不是很危險？”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域境的未知性太大。
就算是現在的他，要是不小心落入了甚麼奇奇怪怪的地方，也不一定能活下來。事關小命，還是得問清楚。
蔣先點頭道：“理論上是這樣，這也是為甚麼聯邦得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抵禦傳說入侵上，”
“不過好在，這麼多年來，聯邦在這上面取得的成就不小，”
“基本將傳說入侵都壓制在了九天門之外，”
“像我剛才說的那種情況，只是理論上，其實機率是非常低的，謝副管大可不必憂心。”
蔣先頓了頓，笑道：“對了，謝副管還沒有參加過聯邦公職培訓？”
謝靈心一怔：“嗯？那是甚麼？”
蔣先道：“看來是了，據我所知，聯邦的一些崗位，上任前都有公職培訓的，這些都是基本常識，”
“謝副管如今怎麼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怎麼能免得了呢？看來是還沒來得及。”
謝靈心聞言心裡暗罵，肯定是黑麵神使壞！
但是他卻沒有想想，自己自從項重淵來任職後，他就基本沒上過一天班。
甚至別人想找他都找不到。
手機不接，門外有旺財把守。
還培訓？
謝靈心剛想再問點關於神通的事，手機響了。
接起來聽了一會兒，就皺起了眉。
蔣先見狀，便很善解人意道：“謝副管要是有事，不妨先忙，”
“那尊神像的事，我會持續關注的，一有訊息，就立刻通知你。”
“好，那就謝謝蔣經理了！”
謝靈心確實是有事，反正該說的事也說了，便告辭離去。
離開金滿堂，踩上平衡球，飛到了銅鼓灣的謝氏祠堂。
“靈心啊，你可來了！”
謝老瓜帶著幾位族老早早等在門外，見了他連忙將他迎進去。
“怎麼回事？”
謝靈心坐到祠堂裡。
謝老瓜將身後耷拉著腦袋的鐵泥鰍扯了出來，直接伸腳一踹，怒罵道：
“你這混蛋！還不跪下？”
他的力道自然踹不動鐵泥鰍，但後者也不敢忤逆，縮著頭，嘀咕著就順勢跪下了。
謝老瓜怒道：“你自己跟族長說！你犯了甚麼錯？”
“我又沒錯……”
鐵泥鰍跪在地上，雖然侷促，卻有幾分不服，嘀咕道。
謝老瓜揚手就要打。
謝靈心直接打斷他的作秀：“行了，有事說事，別演了。”
謝老瓜神色訕訕，收起手，坐了回去。
“我這是真生氣啊……”
見他神色不耐，連忙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指著鐵泥鰍：“你也知道，這不成器的小子，在外面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混混搞在一起……”
鐵泥鰍不服道：“甚麼混混？我們是鐵鱗幫！都是道上響噹噹的好漢！”
“我吊你阿乜嗨憋！還敢撐嘴！？”
謝老瓜頓時暴跳如雷，跳起來咣咣就是幾腳踹下來。
“……”
“別打了別打了！錯了錯了！”
鐵泥鰍根本不痛不癢，卻還是連連求饒。
“呼！呼呼！”
謝老瓜倒累得氣喘吁吁。
“靈心啊，這小混蛋，他在外面打著你的旗號，招搖撞騙！”
“我現在就把他交給你，你要殺要剮，都隨你便！絕對不能輕饒了！”
“要不我們謝氏一族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就得讓他給敗了！”
謝靈心直接道：“那我真殺了？”
“……”
謝老瓜老臉抽動：“要不……留口氣？”
謝靈心翻了翻眼皮：“到底怎麼回事？”
謝老瓜也不敢耽擱，繼續道：“鐵鱗幫是銅鼓灣一帶的幫派，也算有點名氣，”
“他們幫主叫杜伏蛟，前些日子，聽說道上有門生意很火，賺得多，”
“他便帶著幫裡的混混……”
“不是混混，是好漢！”
鐵泥鰍固執地插了一句嘴，強調道。
“咯吱咯吱……”
謝老瓜牙都快咬碎了。
只能忍著氣繼續道：“帶著幫裡的好漢呸……混混！做這門生意，起初倒也賺了幾筆大的，”
“吃了甜頭，他自然不願意放下，就越做越大，”
“這不，最近出事了，”
“市裡在整合新區，搞了一波嚴抓嚴打，就把他和鐵鱗幫給打到了！”
“杜伏蛟也不知道哪裡聽到訊息，說我們謝氏有人在市裡當大官！”
“他就找上門來了，每天都是各種好禮送上，”
謝老瓜道：“我當然是不答應，每次都把他打發了，”
“後來我才知道……”
他指著鐵泥鰍氣道：“就是這小混蛋在外面瞎吹牛比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