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的東西，好像又清晰了不少。
湧現出更多以往的記憶。
謝靈心仔細回憶。
好像上次胖局長問的南陽縣誌中的那三個字，也回憶起了出處。
只是有些斷斷續續。
等一會兒到了局裡摸魚時，再仔細想想，或者再到七星學院圖書館翻翻書。
要是能找到一些相關的資料，哪怕只有一點點，應該能想起來。
話說回來。
現在反而是性功跟不上了。
要不了兩三天，命功就要反超。
看來這基礎觀想法真的遠遠不夠用。
謝靈心現在是更加清晰地體會到，有功法、有資源，究竟是甚麼樣的修行速度。
自己現在應該還算不上是條件多好。
至少和那種大家族、大門派相比，恐怕還有一定距離。
更別說和世家、權貴相比。
這種人和普通人的差距，恐怕已經是超出認知之外的。
這麼一想，修為大增的喜悅，頓時被沖淡了許多。
想飄，實在是飄不起來啊。
努力上班！
努力掙錢！
你們能開出生掛，小謝哥我也有外掛！
不怕！
謝靈心給自己打著氣，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床上下來。
取出一顆營養大力丸，一夜修行的消耗頓時補了回來。
飽飽的！
好東西！
……
騎著小電驢來到環保局。
首先看到的還是沈問這個狗子的臭臉。
阿狗一直跟著保護自己，現在也不躲著了，肯定是和自己一起到的。
“阿狗，沒禮貌啊。”
“……”
沈問黑著臉，也不打招呼，越過謝靈心，擦肩而過。
他被謝靈心cpu了，對這種吊毛的話已經脫敏了。
不過，他看著平靜，其實心裡一點都不平靜。
怎麼這小子又變了？
和昨天相比，他的血氣起碼雄厚了一倍！
你是鬼嗎？！
甚麼鬼？！
怎麼修為增長這麼誇張？！
“眼鏡妹，早啊。”
謝靈心經過大氣科，又見到了那個眼鏡妹。
蘇青梨抬起頭，略帶不滿：“我不叫眼鏡妹。”
“……”
謝靈心已經走過去了。
他倒不是故意給人取外號，只是順嘴了，一時脫口而出，就後悔了。
人一女生，確實不好。
下次注意。
古管處。
“蔣叔早啊。”
“早。”
蔣大求目光從手機抬起，瞳仁微微一顫。
“……”
謝靈心的狀態很明顯，有點眼力都能看出。
只是他已經有點麻木了。
這小子……
唉……
只能說，或許命帶天罡紫氣，就是這麼豪橫吧。
“蔣叔，咱局裡還有幾部古經？”
謝靈心徑直走向後邊藏書架子。
蔣大求一驚：“你小子不會又想破譯古經了吧？”
隨即苦口婆心道：“聽叔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啊！”
你當古經是你家寫的啊？
想破就破？
“上次……算你本事，可怎麼也有點運氣吧？”
“先不說你能不能再破，如今這個域境才開多久？”
“你消化得下去麼？”
謝靈心無語：“叔，我就問問，你急甚麼？”
“……”
蔣大求咂咂嘴：“沒有，哪兒來這麼多古經？”
“能得到19號已經是偶然，倒是有已經開啟的域境，不過那都是存在多年的高階域境，你還是別多想了。”
謝靈心道：“那外邊有沒有可能有古經流傳？”
蔣大求沉吟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是古經是聯邦都極重視的資源，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沒有直接立法不許個人所有，”
“但是這樣的資源，就算有個人得到了，恐怕也保不住。”
“你看19號古經，是你破譯的，咱們局為甚麼不自己開發，要和雷州的各大勢力一起合作？”
“因為不將整個雷州聯合在一起，恐怕其他地區就要伸手了！”
“也不用別人，上級單位一紙檔案徵用，你給是不給？”
“……”
謝靈心有點牙疼：“聯邦這麼黑的嗎？”
蔣大求嘆道：“聯邦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人一多啊，那是甚麼都可能發生。”
“所以啊，你應該知道你的域境歷練機會有多難得了？好好珍惜吧。”
“我又沒有說不珍惜……”
謝靈心悻悻嘀咕。
他確實貪心了。
在知道修行速度可以那麼快之後，雖然沒有飄，卻急了。
算了。
調整心態。
坐在工位上就執行基礎觀想法。
基礎觀想法就這點好，中正平和，不怕干擾，不會走火。
慢就慢點吧。
最佳摸魚功法。
雖然嘗試過先天玄水陰雷加甘露這種恐怖效率，一下子回到基礎觀想法，落差有點大。
但是萬法無礙的存在，還是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時每刻、一絲一毫的進步。
只要有進步，就能接受。
“……”
一旁的蔣大求，原本癮都上來了，還想給年輕人多說教說教。
一轉眼，這小子居然入定了。
“唉……”
這樣的資質……無法無天……
搞得他也沒心情摸魚了，就呆呆地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時間在兩人摸魚中一點點過去。
謝靈心忽然又閃靈光了。
“帝出乎震，齊乎巽……”
想起來了！
猛地睜眼，從定中醒來。
發著呆的蔣大求嚇了一跳。
又咋了？
【性：（↑）】
謝靈心沒有顧得上他。
抓住一閃而逝的靈光，回憶記起的內容。
“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
帝出震！
說的是易經八卦方位！
謝靈心猛地站起。
嚇了蔣大求一跳：“你幹嘛？上哪兒去？”
謝靈心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
“找局長喝茶！”
“……”
上班時間，你找局長喝茶？
真當環保局是侈家，局長是你爹啊！
蔣大求悻悻腹誹。
他心裡也知道，破譯了19號的謝靈心，現在怕是在戴局心裡比親兒子還親。
他真要叫一聲爹，就戴局那性格，怕是晚上睡覺都能樂出聲來！
“哼，有甚麼了不起！”
……
“戴局，在嗎？”
謝靈心敲了敲門。
運氣不錯，胖局長還真在。
“小謝啊？快快，進來！”
戴陽腆著大肚，親自拿了瓶水過來。
“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有找你呢。”
“啊？甚麼事啊？”
謝靈心見狀，也不急了。
戴陽道：“是這樣，明天就是第二次歷練了，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想法？”
想法？
謝靈心搖搖頭：“沒有。”
其實相比於進域境，他現在更想弄錢。
至少目前為止，只要有錢，自己的修行速度，比進域境歷練碰機緣要強多了。
但不得不說，域境裡的掙錢機會又更多，僅僅是靈質就價值不菲，運氣好得到個寶物就直接起飛。
所以，進還是要進的。
戴陽點點頭，也沒意外：“這兩天，市裡決定，對大黑山進行一次圍剿，”
“那頭千年蛇妖神通厲害，但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找不到破解它神通的辦法就不打了？那不可能，”
“所以想透過這樣的圍剿，試探試探，看能不能找出別的辦法。”
謝靈心沒想通，和我說這個幹嘛？
難不成讓我也參加？
別開玩笑了。
他敢肯定，這種圍剿，歷練中的年輕一輩，除了陳錦心，其他的全都沒有資格。
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誰知道戴陽還真不按常理出牌：“你想不想到時候一起去參加這個圍剿？”
謝靈心微微沉默：“……戴局，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這是想找機會幹掉自己吧？
不是他膽小。
一個10級女鬼，差點讓他們團滅。
28級？開玩笑！
都用不著那頭蛇妖，聽說蛇妖麾下數千妖魔，恐怕比女鬼強得多的就不在少數。
“誒，說甚麼呢？”
胖局長道：“你放心，你要是想去，自然不會真讓你上戰場，就是在旁邊看看，漲漲見識，我怎麼也不能讓你出事啊！”
謝靈心連連搖頭：“不去不去！”
如果不是別無選擇，他不缺這種賭的魄力。
可現在小謝哥只要有錢就能變強，我幹嘛還找死？
“行叭。”
胖局長居然很乾脆，根本不勸：“既然這樣，那我給你個任務。”
“您說。”
“不急。”
胖局長擺擺手，忽然問道：“你知道咱們為甚麼一定要對付那頭千年蛇妖？”
謝靈心疑惑：“不是為了它身上的價值嗎？”
胖局長點頭：“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因為‘氣數’啊。”
“氣數？”
“對，氣數。”
他拿出手機，指著螢幕上的日曆：“我們用日月星辰的執行為依據，制定曆法，記錄時間的變化，”
“氣數，用上古修行者的話來說，就是天地陰陽之氣消長的律數，”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用來表示生命運動的節律。”
“也就是說，天地萬物萬靈，都有一定的氣數，包括天地。”
“氣數在，則萬物存續，氣數盡，則萬物消亡。”
“傳說域境也是一樣。”
“銅鼓灣域境，就是氣數將盡，已經處於坍縮的過程中。”
謝靈心聽得認真，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胖局長繼續道：“世間萬物的氣數，都是有一定相關的，可以說是因果相連吧，一但某個環節出了問題，必定會產生連鎖影響，氣數消漲，”
“九山王，就是這個域境中最關鍵的一個環節，可以說，它就是這個域境最後的氣數所繫也不為過。”
“它若死了，必定耗盡最後的氣數，這個域境也會就此消亡，”
“比起這域境中可能存在的機緣，其實域境消亡之後的靈質礦，對我們更有價值，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謝靈心點頭：“明白。”
原來如此。
確實，機緣？不外乎一些功法、寶物、天材地寶之類。
可這些對個人來說很富貴，可對聯邦政府來說，甚麼沒有，這些能算甚麼？
礦佬才是真正的巨佬！
但謝靈心還是沒明白，這和他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