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聽到這個稱號,崔玉蘅還有些恍惚,好久才反應過來,是許鶴眠的母親。
老侯爺在三年前就去世了,衡陽侯就是現在的許鶴眠,這個人她也許久沒聽說過了。
按理說,作為命婦要拜見皇后,那得提前求見,遞了帖子,按品裝束才能見的。
衡陽侯夫人那麼懂規矩的人,不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只不過,崔玉蘅覺得有些奇怪,她的行蹤怎麼這麼好打聽,況且,她都回京都這麼久了,要是想見,早就來見面了。
今天天色有些晚了,她也有些累,就說:“傳夫人明天一早進宮來見,先回去吧。”
然後又派夏全去打聽一下,夏全恭敬答應,心想這崔二用起他來是一點也不客氣呀。
衡陽侯夫人失魂落魄地走了,急匆匆回了府,坐在寢房裡,眼淚流下來......
崔玉蘅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女孩,當年和許鶴眠相處的不多,但也能模模糊糊察覺到他對自己的好感。
尤其是在去梧州的那段路上,還有他表現出來的,和在京中的清俊公子哥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再說了,好像也很久沒聽說過許鶴眠的名字了。
只是她事情太多了,這些故人都漸漸被她忘卻,如今再想起,崔玉蘅自己都覺得恍如隔世。
書院的事情,她只是派戚嬤嬤去跟著,宋雲若那邊如果有甚麼不方便的,才好及時解決。
這紡織廠她要開,這些女孩子她要讓她們會讀書認字。
一步一步慢慢來,她一回宮,小咕嚕就和依依趕緊一起來了。
“做甚麼去了,這麼多汗。”崔玉蘅倒是不怎麼累,拿了帕子給兩個孩子擦汗。
小咕嚕說了句謝謝母親,就自己接過帕子一邊擦一邊回答:“教依依使鞭子呢,以後若再遇到有人欺負,直接一鞭子甩出去,我給她兜著。”
“好!”崔玉蘅其實有這個想法,但她會的都是半吊子,一直想著給依依尋摸個師父,沒想到兒子先辦了。
依依很乖,臉上也是汗津津的,任由她擦著汗,小聲說:“儼儼,教我,好玩,開心。”
“哎喲,我的依依,怎麼這麼會說話啦!”崔玉蘅驚喜,吧唧親了依依一口,這個小姑娘不怎麼說話的,即使是說,也是很短的句子,還有就是昭太妃教她的固定語句。
但今天這句話,雖然是兩個字兩個字地蹦出來,但是很清晰。
被誇了,依依很開心,張著雙手撲到了她的懷裡。
“娘,兒子發現,要多和依依說話,兒子一個人可不夠。”小咕嚕先給她們倒了茶水,才給自己倒了一杯,拿著杯子說。
是哦,崔玉蘅醍醐灌頂,她怎麼沒想到呢。
太妃謹慎,為了保護依依,一般都是自己在宮內教養,即使有其他皇子公主在,也不會帶著出去交際,生怕衝撞了被欺負。
萬一其他人說一些甚麼話,傷害到了依依,那才是得不償失。
就連身邊伺候的宮人,都是太妃挑了又挑的,因此宮人們說話很謹慎,就怕說錯了招來禍事。
太妃是真的一片慈母之心,在好好守護依依的心靈。
可就是這樣,依依反而少了和他人交流的機會,不敢說,沒機會沒場合說,就說的越來越少了。
兒子倒是既敏銳又用心,平時都不怎麼愛說話,對依依沒有半點嫌棄,主動說了這麼多話,還願意帶著一起玩。
她的孩子,真的很好。
溫亭驟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一臉驕傲和珍愛地看著他們的兒子。
“怎麼了?這麼開心?”
崔玉蘅就打發孩子們去休息,簡單說了這個情況:“我從來都沒想到呢,沒有我們孩子聰明。”
“你的聰明都用在我身上了,”溫亭驟點點她的額頭,“這很好辦,我們儼兒需要伴讀,公主也需要,挑一些人上來。”
“是哦。”崔玉蘅眼睛一亮,皇子公主們自然是要進學的,只是現在她只有小咕嚕一個,倒是忽視了。
依依這邊,太妃倒從來沒想過,也沒跟太上皇提過,想來是怕麻煩。
可依依是金枝玉葉,當然可以挑那種家世門第不高,善良耐心的伴讀,讓依依快樂起來。
崔玉蘅覺得,可以透過此舉,挑一批自己合心意的。
高門貴女大多數有自家的族學,也有著自己的傲氣,來陪一個不受寵的公主,不知道會不會甘心,或者會不會用心。
若是家世尋常一點,見到天家威嚴,或許更能夠小心些。
畢竟依依需要的不是保姆,是同齡的玩伴,是能夠讓她敞開心扉正常溝通交流的朋友。
“果然,我們的孩子就是隨你吧,甚麼事情都能快速想到辦法。”崔玉蘅覺得他腦子好使,主動過去環住他的腰,崇拜地看著他。
不論是原書裡,還是這麼多年相處,崔玉蘅是真心覺得他厲害,且心性堅忍,這就是主角的品格呀。
實則只是考慮的角度不一樣罷了,不論是溫亭驟還是他們的孩子,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出了事情,哪些人能夠為他們所用,問題得到解決。
溫亭驟被她這樣熾熱的眼神看的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把人抱起來:“我這麼聰明,只拿你沒辦法,”
“哼~”崔玉蘅得意地哼哧一聲,晃了晃腿,“我腿疼。”
這麼多年,鮮少運動,真正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天就這麼走多了,腳腕酸的很。
溫亭驟就帶她去洗了澡,仔細按了起來。
按著按著,崔玉蘅忽然坐起來:“等等,你你你,你是不是給我按過?”
這感覺太熟悉了,即使隔了很多年,她也沒找到那麼令她舒適的又感覺詭異的按摩了。
至於當年的那個小南星,她都幾乎忘了,總之肯定是和溫亭驟合夥起來,誆她呢。
溫亭驟按摩的手就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按起來:“你說甚麼呢,我何時給你按過?”
“不對不對,肯定是你,只有你那麼膽大包天!”那種奇怪的感覺終於被她給看破。
氣的她直接把溫亭驟推倒,坐在他身上,嚴厲地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