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崔青梧,在崔府屁股都沒有坐熱,很快就被打包送去了京都郊區的明德書院,非休息日不可回府。
這都是過幾天的事情了,現下只剩下帝后二人,小咕嚕要睡前溫書然後早早休息。
兒子一走,溫亭驟就把她抱在了懷裡,也不說話,就那麼抱著她。
“怎麼啦?”崔玉蘅其實剛才就有些怕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變得讓人看不懂了,怪瘮人的。
本來想挽留兒子,但兒子早早就是要自己睡了,這顆老母親的心真是碎成一地。
溫亭驟也不說話,生怕一開口就溢位酸味。
她叫表哥叫的那樣自然,其中親暱可見一斑,兩個人又有那麼多他不知道且無法抹去的回憶。
真想......真想把她的心挖空,把自己滿滿地填進去啊。
“明天,宋雲邈就能被放出來了。”
“當真!?”崔玉蘅轉過身,一把捧住他的臉,“溫亭驟你真是太好了,表哥有救了!”
她是如此歡喜,但卻是因為另一個人。
溫亭驟就去吻她的唇角:“主要是她自己中用,換一個人,現在屍體都涼了。”
宋雲邈被放出來是板上釘釘的,雖然拉扯了這麼久,但有溫亭驟說的與太上皇的約定在前,不算欺君,又有不斐的足以甩在任何一個官員臉上的政績在手,更有越來越多的民意在。
這樣都保不下她,那就太無能了。
“唔唔唔。”崔玉蘅趕緊拍打他,“你別急,這會兒還早呢,我還沒吃晚飯!”
“一會兒吃,現在我更餓。”空虛的地方,總要用其它事物來填滿。
“不要不要!我滿身汗,還沒洗澡呢!”崔玉蘅真的被這個精力旺盛的人給搞怕了,只想著天天這麼過日子,她的身體能受得了嗎?
溫亭驟含著她的耳珠,含糊不清道:“不怕,阿蘅香汗淋漓,甚是好聞。”
雖是這麼說著,溫亭驟還是抱著她去了湯泉。
從前崔玉蘅在莊子裡泡湯泉被他撞著一次,以後就再也沒去過了,總覺這些湯池子不安求安。
坤寧宮這個是專門修建的,很是寬敞,專供帝后洗浴用的,鳳首吐著熱水,花瓣飄香。
她自己也不怎麼用,平時就用浴桶好了,搓背也方便。
裡面早已經屏退宮人,很是安靜,熱氣氤氳,一看就是早早準備好了,溫亭驟這傢伙!
第二日起來,崔玉蘅嗓子有些啞,叫的,眼睛也有些腫,哭的。
戚嬤嬤更是擔憂,但這話種事情哪裡好說,還一大早請了太醫來看。
太醫也說自當節制才是。
崔玉蘅真的是頭一回在他人面前這麼不好意思,鬧了個大紅臉,半天都不知道說甚麼。
明明出力的是溫亭驟,腎虧的怎麼是她啊!
這還有沒有道理了,崔玉蘅真的覺得,像是古代這些男人納妾,也有主母為了不讓自己累著的成分在,或者說分擔生育責任。
但凡是身體差點,被這樣折騰根本受不住。
太醫開了補腎益血的藥,才施施然走了,崔玉蘅一拳頭捶在被褥上:溫亭驟今晚上別想上她的床!
溫亭驟知道她腎精虧損之後,先是一笑,後來倒確實沒上她的床。
因為宋雲邈放出來了,之前多以信件奏摺溝通的君臣,終於第一次在御書房正式見面了。
溫亭驟幾乎沒正眼瞧過甚麼女子,這小半輩子,除了崔玉蘅,其它女人在他眼裡好似都長著一張臉,就是聲音不同。
可觀在他面前的宋雲邈,將近一個多月的牢獄生活,讓她看起來很是頹唐,也更加瘦了。
只是簡單收拾了,看上去倒是不髒,但是......更好看了怎麼回事。
溫亭驟的眼神像是刮骨刀一樣,嗖嗖往她身上扎,就是這副模樣,勾引了阿蘅。
別說是阿蘅,就是這滿朝文武,尤其是年輕官員,老少女子,哪個見了她不迷糊的。
“罪臣宋雲邈參見陛下。”宋雲邈又叩首。
溫亭驟才不情不願地說:“起來吧。”一旁的夏全搬來椅子。
宋雲邈的屁股還未沾到椅子,就聽到他說:“讓太子叫了你這麼多年的父親,感覺如何啊?”
嘶,那自然是又怕,但是又很爽啊。
宋雲邈一點幸災樂禍的表情也不敢露:“臣惶恐啊!太子殿下天皇貴胄,臣每每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那你還敢?”
“可表妹她......”
“嗯?”
“皇后娘娘她當時,”宋雲邈組織了一下語言,“她當時很害怕,臣受她母親所託,答應這一輩子,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她的。”
這是事實,幾年前,崔玉蘅被送到她手上,看上去情況其實不太好。
當時又初為人母,剛開始有著孕吐,還以為是自己腸胃不適,連月信未至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萬萬沒想到懷孕了。
“娘娘當時自己一個人想了很久,才撫著她的肚子,哀哀求臣,收留她。”
這當然是假的,崔玉蘅膽子大得很,說自己可能是懷上溫亭驟的孩子了,但是不想回去,不想被關著。
溫亭驟以後會有很多孩子,不差這一個云云。
又說,只想要逍遙自在,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這種殺頭的大罪,宋雲邈只猶豫了片刻就同意了,從而開始籌劃起來。
“臣......也需要一房妻室。”這就是各取所需,她容貌太盛,很多人注意她,這麼多年小心翼翼,但總會有有心人注意到不尋常的地方。
總會有人懷疑她,探查她,可若是她有妻有子,這種懷疑就會少很多。
“大膽!”溫亭驟呵斥,卻見她從善如流地跪下,心中鬱氣更多了。
她這麼說,不就是為了保護阿蘅嗎?
據溫亭驟所知,她自小就借用伊人的路數,培養了不少人才,來為她的女子之身坐掩護,這才相安無事了這麼多年。
阿蘅從前是崔家的女兒,在京都又不是沒人知道。
宋雲邈這樣做,只會讓她更危險,果然,循著線索查下去,知道宋雲邈身份的,就是沿著阿蘅這條線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