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意見？”
趙羲彥斜眼看著白山。
“沒有，絕對沒有……趙爺，我們走著？”白山滿臉堆笑道。
“這還差不多。”
趙羲彥右手一伸，一把摺扇就出現在了手裡。
“臥槽，怎麼做到的？”吳光浩吃驚道。
“吃飯的本事，能告訴你？”
趙羲彥笑罵了一聲，展開了摺扇，緩緩朝著潘家園走去。
“媽的，遲早揍他一頓。”吳光浩委屈道。
“兄弟，不是我潑你冷水啊，我把家裡的兄弟姐妹喊一起……怕也不夠他打的。”白山嘆氣道。
“我知道。”
吳光浩沒好氣道，“我要是打的過，我他媽不早動手了嘛。”
“哈哈哈”
靳夢瑩感覺自己快笑死了。
……
潘家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放假的緣故，今天這裡熱鬧非凡，幾乎都是人擠人。
靳夢瑩被人撞了幾下後，抿了抿嘴，上前抱住了趙羲彥的手臂。
“不是，佔便宜是不是？”趙羲彥撇嘴道。
“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毒啞。”
靳夢瑩滿臉緋紅。
“好啊。”
吳光浩和白山猛點著腦袋。
“嗯？”
趙羲彥斜眼看了過來。
“不好，不好。”
兩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哈哈哈。”
靳夢瑩又笑了起來，她一隻手抱著趙羲彥的胳膊，另外一隻手小心翼翼的伸了過去，握住了他的掌心，十指緊扣。
“唔？”
趙羲彥側頭看著她，眼神很是複雜。
“看甚麼？人太多了。”
靳夢瑩把頭偏向了一旁，耳根都紅了。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帶著她朝前走去。
吳光浩和白山也緊隨其後。
幾人正逛著。
趙羲彥突然蹲了下去，看著一個罈子上的一尊雕刻著盤龍的印章，頗有些好奇。
“老闆，給我看看那個……”
“兄弟，好眼力，我這可是乾隆……”
“乾你大爺，你爺爺叫錢隆是吧？”
“唔。”
那中年老闆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了。
靳夢瑩等人低著頭，好懸沒笑死。
“不是，給不給看啊？這玩意要是乾隆的……你還在這撂攤？別他媽開玩笑了。”
趙羲彥遞根菸過去。
“好小子，有點門道。”
老闆笑罵道，“您貴姓啊。”
“白啟明。”
趙羲彥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媽的。”
白山頓時拳頭都硬了。
“兄弟，兄弟……別衝動。”
吳光浩急忙抱住了他，“正事要緊，顧全大局啊。”
“遲早弄死他。”
白山咬牙切齒的說完以後，卻看到趙羲彥把尊印章丟了過來。
“喏，送你了。”
“唔？”
白山眼神頓時清澈了，“那甚麼……咳，白爺，這玩意真送我了？”
“不要我送吳光浩了。”趙羲彥斜眼道。
“要要要，哪能不要呢。”
白山滿臉欣喜的把那印章抱在了懷裡。
趙羲彥付了二十塊錢後，繼續朝前走。
白山仔細看了幾眼印章，覺得除了好看，也沒甚麼特別的，但是他也不敢問。
又過了小半個小時。
趙羲彥再次蹲下。
“喲，是你啊……”
那老闆頗為驚訝的看著他。
“唔？”
吳光浩也愣住了，這八字鬍不是上次賣了雞血石給趙羲彥的那個棒槌嗎？
鬼知道他老子看到那雞血石有多激動，拉著他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這可真是巧了。”
趙羲彥遞了根菸給八字鬍，“兄弟，你這銅鏡還不錯啊。”
“咳，剛出來的。”八字鬍壓低聲音道。
“剛從琉璃廠出來啊？”趙羲彥斜眼道。
“嘿……”
八字鬍乾笑了一聲，沒有搭話。
趙羲彥拿著那銅鏡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隨即側頭看向了靳夢瑩。
“喏，拿著吧……這玩意拿回去鑲個鏡子，也可以做個化妝鏡。”
“欸。”
靳夢瑩急忙把鏡子放到了懷裡。
“不是，兄弟……價還沒談呢。”八字鬍苦笑道。
“你他媽和我談價？”
趙羲彥怒聲道，“當初買了你那點破玩意回去，我好懸沒被罵死……”
“欸欸欸。”
八字鬍立刻攔住了他，“兄弟，潘家園是各憑眼力的啊，你可別胡來……你當時也沒說那玩意是真的不是？”
“這倒也是。”
趙羲彥嘆了口氣，“兄弟，要多少……”
“兩……不是，二十，二十怎麼樣？”八字鬍腆著臉道。
“十塊。”
趙羲彥冷笑道，“不賣老子不要了，以後也不來你攤子了……”
“賣，就當交個朋友。”八字鬍立刻道。
“媽的，又喊高了。”
趙羲彥頗有些懊惱。
“哈哈哈。”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趙羲彥也沒在意，繼續在他攤子上選了起來，當看到一支步搖後，不由眨了眨眼。
“這玩意……是甚麼材質的？”
“欸，兄弟，說句實話……金的就不用想了，都他媽黑了。”
八字鬍罕見的有了點良心，“我估計是紫銅或者是紅銅的。”
“哦，原來是這樣。”
趙羲彥恍然大悟，“這玩意也給我算了……我一起給你二十。”
“成，就當交個朋友。”八字鬍喜滋滋道。
吳光浩看著他的眼神，滿是同情。
這傢伙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
……
趙羲彥給了錢後，帶著兩樣東西繼續朝著潘家園深處走去，這裡可就沒甚麼攤子了，都是店鋪。
他也沒有進門，就在門口隨意的逛著，突然聽到有人吵了起來，立刻站在了原地看熱鬧。
不遠處，一家名為“逍遙軒”的店鋪外，一個老人正頗為憤怒的看著店主。
“我的畫是真的，是你們動了手腳……”
“欸，陳老頭，你可別這麼說啊，古董買賣，都是各憑眼力的……你說是真的，我說是假的，那怎麼說呢？”
店家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你……”
陳老頭氣的臉都綠了。
“你甚麼你。”
胖店家朗聲道，“大家都是在潘家園混的……你們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說的對，古董講究的是貨已出售，概不退換，還有看畫的時候，你沒在旁邊啊？”有人聲援道。
“我說也是，陳老頭……你的畫是假的，那是你自己眼力不行，那畫我看了，一眼看過去，跟真的似的，我都差點著了道。”
又有人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們……”
陳老頭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畫也滑落在了地上，攤開了。
“嚯，《春山伴侶圖》啊。”
趙羲彥輕笑了一聲。
“來人，拖走……”
胖店家朗聲道，“丟到外面去，別死在我店門口，說是我逼死的。”
“你……你不得好死。”
陳老頭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哼。”
胖店家冷哼一聲，回了店裡。
兩個夥計架著老頭，就丟在了潘家園的入口。
老頭抱著畫，老淚縱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