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一聽秦淮茹要動自己的養老錢,賈張氏的音調直接拉了起來。
跟防空警報似的。
其中充滿了驚訝,不可置信,憤怒!
寫作業的棒梗再次回頭。
易中海雙手揹負站在門口,目露關切之色。
一大媽的腦袋從傻柱家鑽了出來。
賈張氏前腳剛走,她就去傻柱家打探情況了。
傻柱也冒了頭,不過他的神色明顯古怪,也不知道是慌張還是緊張。
其他人只要視線夠得著的,也全都看向了賈張氏這邊。
賈張氏本能的抬起了雙手,不是要打人,而是召喚老賈小賈的起手式。
老賈啊,東旭啊,秦淮茹她不讓我活啦……
但是,看著秦淮茹淡定的眼神,賈張氏的手抖了好幾下,愣是沒拍下去。
如今的四合院今非昔比。
易中海現在對她的支援力度,就像是易中海和傻柱的差距,非常有限。
傻柱那傢伙也靠不住,還惦記著秦淮茹呢!
自己剛從他那拿了十塊錢,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這邊還沒揣熱乎呢,就準備從秦淮茹身上算計。
那憨貨十之八久會站在秦淮茹那邊。
最最關鍵的是,院子上面有王大龍這個大佛!
今天飯盒的事情,讓賈張氏對王大龍極度不滿,甚至是怨恨。
要不然她也不會跟秦淮茹吐槽。
但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不滿可不代表她敢得罪王大龍。
甚至以後布鞋該送還得照樣送!
所以此時她是真的不太敢在院子裡鬧騰。
萬一王大龍知道自己不滿飯盒的事情,保不準就要挨收拾。
短短的片刻功夫,賈張氏腦子裡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然後,她伸手在大腿上輕輕拍了拍,拍灰似的,抬頭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沒事,沒啥事。”
“剛我家淮茹說門口有個大耗子,嚇我一跳,大家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眾人:……
沒人信,但大多人也懶得問。
只有一大媽小聲對傻柱嘀咕:“還耗子呢,我看她就是咱院子裡最大的大黑耗子!”
“柱子你說對不對?”
傻柱無奈道:“一大媽,你別這麼說,大家都一個院的,這樣不好。”
“咋了,你不高興了?”
“走,跟我進去,我還沒審你呢!”
“剛才賈張氏到底都跟你說啥了,她居然沒跟你鬧,這不正常!”
傻柱:……
糊弄了眾人,賈張氏又招呼棒梗去寫作業,然後在門口轉了半圈,背對鄰居,面對秦淮茹。
表情也在這一刻徹底拉了下來。
“你剛才說甚麼!”
“你要動我的養老錢!”
“秦淮茹你都是跟誰學的,你咋能這麼狠心!”
賈張氏聲音不大,甚至說話聲都沒有她的磨牙聲大。
但怒火已經呼之欲出。
養老錢,那是她的命根子!
秦淮茹卻是一點不怕,慢條斯理的開始瞭解釋。
“您急甚麼急,又不是我想要你的養老錢,我只是想讓你把錢花在棒梗身上。”
“反正那些錢閒著也是閒著,你藏著掖著,又不會錢生錢”
“再說棒梗也不是甚麼外人,那可是你親孫子。”
“您想想,現在把錢花在棒梗身上,將來棒梗有出息了,就能掙更多的錢,也能更好的孝敬你。”
“你看,是不是這個理?”
“你,你——”
賈張氏呼哧呼哧的,氣得要命,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秦淮茹這話聽起來沒毛病,就是讓外人來看,也沒啥問題。
可對當事人卻極不友好!
不是賈張氏對棒梗不親,也不是賈張氏覺得棒梗將來不孝順,或者沒出息。
這些錢的存在,對沒有收入,甚至沒有多少勞動能力的賈張氏而言,是她繼續活下去的底氣!
手裡有錢,生活有自信,有承受風險的能力!
要是沒錢,別說大災大難。
隨便一個小感冒,賈張氏都能覺得自己會死翹翹!
想想壓力就大到沒邊。
所以,誰打她養老錢的主意,那不是從她身上割肉,是要她的命!
別說秦淮茹,哪怕棒梗也不行!
見賈張氏這模樣,秦淮茹心裡暗暗過癮。
你個老乞婆,遇到點事情就知道給我上壓力,壓榨我,把我當牛馬使喚。
全然不考慮我心裡有多難受。
現在你男人不給力了,又想從我這打主意?
想得美!
我也讓你試試難受的滋味!
“媽,你怎麼生氣了?”
“當初我聽東旭說,我公公當時廠子裡賠了錢,除了買縫紉機,剩下的都在您手裡。”
“東旭出事的時候,軋鋼廠給的錢也交給了您,我一分沒拿,”
“還有,東旭在的時候,每個月給您五塊養老錢。”
“後來東旭走了,家裡困難,我掙的也少,每個月給您三塊。”
“而家庭日常支出,全都是從我薪水裡出,您那邊等於是只進不出!”
“所以我算了下,刨去你個人的日常零花,手裡的養老錢最少有八百塊!”
賈張氏:!!!
你是閻埠貴麼,你給老孃算得這麼請!
秦淮茹笑著說道:“當然,我知道您心裡的顧慮,沒了養老錢,就跟沒兒女的一大爺一樣,以後過日子心裡不踏實。”
賈張氏怒目圓瞪,你把我跟一個絕戶比?
還有,你這嘴咋跟王大龍似的,這麼毒!
“要不咱這樣,您呢,每個月從養老錢裡拿出五塊,用來給棒梗補充營養。”
“我算了算,這樣等棒梗參加工作,您養老錢還有富裕呢。”
見賈張氏臉色難看跟要死了一樣,秦淮茹又加了一把火:“要是您不放心的話,我讓棒梗給你打個欠條?”
“現在吃你五塊,回頭還你十塊?”
“你別說了!”
賈張氏實在沒忍住,嗷的又是一嗓子。
院子裡眾人除了正忙的傻柱和一大媽,又是齊齊張望。
但這次賈張氏卻全然沒有掩飾的想法。
實在是秦淮茹的話太毒了!
賈張氏縱然再怎麼貔貅,但也沒有喪心病狂到讓親孫子給她寫借條的地步。
那是借條麼?
是催命符!
幾年的借條壓下來,而且是從小壓到大!
別說親孫子,就是親兒子也得反目成仇!
到時候別說養老,撒手不管都是好的,心狠一點直接給他送走都有可能。
真當人人都是閻埠貴啊,要錢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