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沒在意秦淮茹的表情,先是看了一眼寫作業的棒梗,然後招手讓秦淮茹來她這邊,她有話要說。
秦淮茹一臉嫌棄的走了過去,保持著小兩米的距離問道:“媽你不是去拿飯盒麼,咋這麼長時間?”
“你不是直接吃了吧,沒給棒梗留點?”
寫作業的棒梗立馬回頭,眼巴巴的。
雖然棒梗算是懂事,但小孩子嘛,哪有不饞的。
賈張氏搖頭道:“今天傻柱沒有帶飯盒。”
沒飯盒你吃的啥?
我果然沒猜錯!
秦淮茹心裡嘀咕了一聲,更噁心了。
賈張氏擺擺手讓棒梗繼續寫作業,然後拽著秦淮茹道門口,小聲道:“淮茹,我覺得王大龍這人靠不住。”
“嗯?”
“大龍怎麼了?”
聽到跟王大龍,秦淮茹立馬打起了精神,也不胡思亂想了。
“唉,我跟你講,今天傻柱沒帶飯盒,都是因為王大龍,王大龍居然讓他……”
賈張氏嘀嘀咕咕的,把事情簡單和秦淮茹說了一下,然後憤憤道:“你說王大龍他過不過分?”
“他為了自己的前途不被影響,就拿傻柱開刀,不讓傻柱帶飯盒。”
“但傻柱的飯盒是給咱家的啊!
“這跟直接從咱家嘴裡刨食有啥區別?”
“一點也不考慮咱家的感受!”
“我算是看明白了,王大龍這人太自私!”
“他眼裡只有進步,根本不講人情!”
“虧我一直惦記著他,給他做鞋。”
“結果他一點不念咱家的好,不僅不幫咱家,還坑了咱家一手。”
“你說說,有這麼做人的麼?”
賈張氏表情很是氣憤,感覺自己一片真心餵了狗。
可是當她看向秦淮茹,卻發現秦淮茹的表情異常淡定。
“你咋這樣,你就不生氣,你咋一點反應沒有?”
秦淮茹無語道:“你想讓我有甚麼反應?”
“你是送了王大龍幾雙鞋,但那不都是王大龍用酒跟你換的麼?”
賈張氏:……
“秦淮茹你哪邊的?”
“他看我年紀大,身體不好,所以才送我酒,我可從來都沒跟他主動要過。”
“我覺得他人好,所以我才……”
“所以你也是主動送人家鞋,人家也從來沒跟你主動要過,對不對?”
賈張氏一個卡殼,秦淮茹直接替她給接上了。
“媽,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人家王大龍不想看見傻柱因為飯盒出問題,不讓他帶,這是為了傻柱好。”
“傻柱願意答應,是傻柱的事,他要是不怕,儘管繼續帶。”
“王大龍還真能攔著他不成?”
“你要是感覺吃虧了,你也可以去找傻柱,讓傻柱自己想辦法。”
“可你憑啥把問題怪大龍身上!”
“你,你怎麼裡外不分,向著外人說話?”
“王大龍給你甚麼好處了?”
“你是不是見人家年輕有出息,又耐不住癢了?”
秦淮茹幾句話給賈張氏乾的有點繃不住,準備開始人身攻擊。
但秦淮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諷道:“前兩天是誰天天在我耳根子邊上說王大龍怎麼好,怎麼好,還埋怨我沒個好臉色,對鄰居不夠熱情?”
“好像恨不得把我捆了送人家床上去!”
“怎麼現在又開始懷疑我胳膊肘往外拐了?”
“哦對,你剛才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又開始擔心我真跟人家勾搭上了?”
“您累不累啊!”
賈張氏氣得齜牙咧嘴,臉色漲紅。
秦淮茹的話很諷刺,但沒毛病。
因為她說的都是實話。
可能感覺不夠過癮,秦淮茹又來了一句:“現在想想還真是慶幸,當初要是聽了你的鬼話,我現在肯定落得裡外不是人!”
“你會怎麼罵我?”
“不要臉,爛褲襠,勾搭野男人的爛貨?”
“你,你,你——”
賈張氏氣到說不出來話。
前面秦淮茹陰陽他也就算了。
最後那一句,雖然是諷刺,可感覺上就像是指著他鼻子罵一樣。
太過分了!
她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掐秦淮茹胳膊。
但秦淮茹眼睛一瞪,你給我掐一個試試!
!!!
賈張氏咬牙切齒,但愣是把手收了回去。
秦淮茹暗爽。
你男人在我男人面前都抬不起來,隨便搓扁揉圓。
你在我這,還想支稜?
呵呵~~
賈張氏心裡難受的一匹,但沒辦法,她真惹不起秦淮茹。
不過難受歸難受,她心裡也有幾分慶幸。
得虧前段時間沒把秦淮茹推出去,不然這小騷蹄子有了男人撐腰,自己還不得被她欺負得死死的?
眼見賈張氏沒了聲,秦淮茹得意的一抬頭,準備回去坐著。
但袖子一緊,被賈張氏抓住了。
“嗯?”
秦淮茹回頭,就看見賈張氏變臉,不再是之前兇巴巴的模樣,反而有點可憐。
“淮茹,你別跟我生氣,我剛才說那些話是為啥,還不是為了咱這個家?”
“也是想讓你看清楚后王大龍的為人,害怕你被他騙了。”
“你看我不就是麼,我之前就是被他用小恩小惠矇蔽了。”
“我其實是心疼你啊!”
秦淮茹忍不住翻白眼,這屁話也就能哄哄傻柱。
賈張氏也知道自己的言語過於蒼白,於是趕緊轉進了下一個話題。
“淮茹,往後傻柱的飯盒咱家是指望不上了,咱們倆大人無所謂,可棒梗怎麼辦?”
“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飯沒有油水可不行啊。”
秦淮茹微微蹙眉。
剛才賈張氏說飯盒沒了的時候,她光想著王大龍了,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對賈家,或者說對棒梗的影響。
秦淮茹私下裡有王大龍養著,不稀罕傻柱那點吃的。
但沒了傻柱的飯盒,賈張氏怎樣無所謂,可家裡孩子們的生活條件肯定是大不如前!
這事擱在過去,秦淮茹肯定是最先著急的。
但是,她驚訝的發現,自己內心波動居然不是很大!
這,不應該啊……
秦淮茹有些煩躁,還有點小慌張。
她覺得自己變壞了,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了!
賈張氏看在眼裡,還以為秦淮茹是在為棒梗擔心,於是繼續說道:“淮茹,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這事你得想想辦法啊。”
“咱可千萬不能委屈了孩子啊!”
秦淮茹回過神,壓下心中煩躁,平靜說道:“這事簡單,您那些養老錢閒著也是閒著,拿出來給棒梗改善生活不正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