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危險?”
“為甚麼?我哪裡危險了?”
傻柱一臉莫名其妙,甚至還看了看王大龍家的方向。
他何雨柱鐵骨錚錚,只要王大龍不對自己出手,哪裡能有甚麼危險。
聽到傻柱有危險,一旁一大媽像是觸動了敏感詞。
也不做飯了,回頭認真打量著易中海神色,三分狐疑,七分警惕。
她懷疑這個老絕戶要套路她的寶貝柱子。
易中海倒是坦蕩,直言道:“按照大龍的說法,機修廠處理崔大可,對外的主要說法是他盜取廚房財物。”
“其他方面的事情似乎沒怎麼提,我猜應該是太亂,不好講。”
“或者是擔心影響不太好,容易讓大家胡思亂想,所以低調處理了。”
“可問題也在這裡。”
“那崔大可偷了廚房的東西,但怎麼說呢,他是廚房班長,只那點東西,根本不算多。”
“懲罰明顯過重!”
“柱子你說對不對?”
傻柱沒吭聲,臉上不是很情願。
但略微糾結過後,還是點了點頭。
他就是廚房班長,很清楚這裡面的事情。
他從來不會從廚房裡直接拿公家物資,他拿的都是成品。
前者是偷,後者是拿。
但他卻無法指責崔大可。
因為真計較東西多少的話,崔大可的那點跟他壓根沒得比。
易中海繼續道:“柱子,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甚麼?”
“這是一個榜樣啊!”
“榜樣?”
“難道您是說……”
傻柱只是日常缺根筋,腦子本身不算太笨,很快就意識到易中海想說啥了。
“崔大可為了那點東西,班長沒了,還被下放到翻砂車間改造。”
“但柱子你呢?”
“你雖然不像崔大可那樣,直接拿廚房的材料,可你每天帶飯盒,你從廚房帶回家的東西,比崔大可只多不少!”
傻柱:……
“柱子,你別嫌棄我說話難聽,我這是為你好!”
“你不僅比崔大可拿的東西多,關鍵你還光明正大,沒有遮掩。”
“全廠上上下下,從廠長到普通工人,哪個不知道你帶飯盒的事情?”
“往日也就算了,廠領導對這件事睜隻眼閉著眼,保衛科那邊也不怎麼管你。”
“所以大家即便知道這事,甚至不少眼紅羨慕,對你有意見的,但輕易也不會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因為大家都習慣了,以為廚房都是這樣,有意見也沒用,平白還要得罪人!”
“但是,現在崔大可的事情出來就不一定了!”
“大家忽然明白,原來廚子是不能隨便從廚房帶東西走的。”
“被發現了一樣要處理,而且處理的非常嚴重!”
“柱子你想想,假如你哪天帶飯盒回來,有人在門崗給你攔下。”
“當眾檢查你的飯盒,給你來一個證據確鑿,你到時候怎麼辦?”
“我看誰敢!”
傻柱面色難看,甚至還有點小心慌,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嘴硬。
“誰敢?”
“你應該問問誰不敢!”
易中海沒好氣的點了點傻柱的腦門。
“以前是沒人願意得罪你這個大廚,但你現在不比從前,你的班長現在都是代理的,比崔大可還差一點。”
“而且前些時日,你又總被領導批評,檢查也沒少寫。”
“在這時候如果有人揪住你飯盒裡帶飯菜的事情,有崔大可的榜樣在先,廠領導想不處理你都不行!”
“甚至還會跟你翻舊賬,把你這幾年帶的飯盒累加起來算總賬!”
“這……不至於吧?”
“為甚麼不至於?”
易中海嚴肅警告道:“不僅是算總賬,而且廚房裡萬一有甚麼賬目對不上,到時候全都得一併算你頭上!”
“一大爺你別嚇我,廚房有甚麼對不上,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只是班長管做飯,又不管那個!”
傻柱依舊嘴硬,但無論是驚恐的小眼神還是略微發顫的聲音,無一不是在表明他的外強中乾。
“呵,你說跟你沒關係,但誰信?”
“只要你繼續往外帶飯盒,只要有一次給你抓個正著,所有問題就都是你的,不是也是,你根本沒得解釋!”
“真到了那時候,你的情況可比崔大可嚴重的多!”
“崔大可因為兩斤豬油,一斤紅糖被降成臨時工,去翻砂車間改造。”
“柱子你想想,廠子裡如果給你算幾年的總賬,再加點亂七八糟別的東西,到時候你怎麼辦?”
“柱子,不是我嚇唬你,到時候你別說臨時工了,你連改造的機會都沒有!”
傻柱:……
易中海把話說到這份上,傻柱如果再繼續犟嘴,那就不是傻柱,是傻缺了。
而且一大媽也站了出來。
“柱子,今天你一大爺說的話可是真心為你好,你一定要聽進去!”
“以後可千萬不要再往家裡帶盒飯了知不知道?”
“為了那點東西不值當。”
“萬一你要是真出了啥事,你叫我……我和你一大爺可怎麼辦?”
一大媽言語非常誠懇,甚至還帶著幾分迫切。
她早就不想讓傻柱往院子裡帶盒飯了。
要是傻柱自己吃了,或者送給她,也行。
但傻柱全都貢獻給了賈家!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把那些剩菜拿去餵豬都能下崽好幾茬了!
但賈家啥都沒給傻柱不說,還讓他揹負了這麼大的風險!
綠帽王八都沒這麼窩囊!
一大媽越想越氣,乾脆放狠話道:“柱子我跟你說,你明天開始要是還繼續給那個賈張氏帶飯盒,我就,我就……”
“我就再去跟她打一架!”
“這次誰都攔不住,我說的!”
看看一大爺,再看看一大媽,傻柱苦著一張臉,快瞅死了都!
易中海這番話沒毛病,合情合理。
傻柱聽進去了,也信了。
但很多事情不是想明白,就能做出正確選擇的。
這是人性!
盒飯傻柱已經帶了好幾年,都快成本能了。
現在忽然讓他中斷這項事業,就很難受,很不適應。
想想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而且更麻煩的是,他現在已經不是曾經那條單方面的舔狗了!
他真的舔到了!
各種意義上的舔到了!
只是目標從秦姐換成了小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