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藥丸送出去,王大龍就帶著丁秋楠撤了。
走出沒幾步,丁秋楠迫不及待問道:“科長,你好厲害,你是怎麼做到讓崔大可不敢說是來找我的?”
“我明明沒看見你做了甚麼呀。”
因為有你在,為了你的好感度,只要不給他逼到死角,他肯定不會說這事!
王大龍心裡笑了一聲,一本正經道:“這不是明擺著麼。”
“李副廠長跟我關係好,保衛科那邊又想落我一個人情。”
“所以,我給他扣了幾個帽子,他就害怕了。”
“這種情況下他哪裡還敢當著我的面,說我醫務科的人?”
“不然等下保衛科肯定給他塞小黑屋裡一頓好打。”
丁秋楠聽得眼睛裡都是星星,自己科長好厲害,好有面子。
而且剛才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科長貌似說,自己是他的人?
哎呀好羞澀。
丁秋楠滿腦子胡思亂想,三觀跟著五官走,全然沒有意識到王大龍今天的操作本身其實是很過分的。
如果不考慮崔大可的個人因素,把目標換到普通人身上,完全就是典型的欺壓良善。
“不過秋楠,接下來你要注意了。”
“啊,注意甚麼?”
丁秋楠趕緊回神,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家好科長。
王大龍思索道:“崔大可他不敢說找你的事情,原因在於這裡是軋鋼廠,他害怕捱打。”
“但是,出了軋鋼廠呢,那就不一定了。”
丁秋楠瞪大眼睛,腦袋上一排問號。
王大龍看著心裡暗暗點頭,這麼好看的姑娘,對渣男的套路一無所知,自己可得保護好她,千萬不能給渣男騙了。
“我尋思著,那個崔大可,顯然對你圖謀不軌!”
“但是呢,今天他丟了這麼大個人,而且要不是有我壓著他,他的闖禍還會連累到你。”
“你這麼聰明,肯定能看明白這一點,對他的印象自然也變得更差。”
“那你想想,這種情況下,事後他肯定會想著補救吧?”
丁秋楠連連點頭,表示科長說的太對了。
順便又往王大龍身邊靠近一步,表示我的人和心都在你這,你可千萬別誤會。
“所以,我判斷不錯的話,接下來他大機率會私下裡找到你,跟你說這事。”
丁秋楠不解:“都這樣了,他能怎麼說?”
“不過科長你放心,不管他說甚麼,我都不會信他的!”
“不不,我見都不見他!”
丁秋楠再一次積極表忠心。
王大龍好笑道:“我知道你不信他,也知道你不想見他,可他要是半路上堵你呢,這都沒準的事。”
“在我的判斷裡,他接下來會找到你,他會告訴你,他之所以瞞著沒有說出來他今天是來找你的,並不是因為害怕我,只是單純的為你考慮,擔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你,他承受了好多的委屈,還捱了打如何如何。”
“反正他自己的錯誤一點不提,就是把一切事情都往你身上推。”
“彷彿他今天遭的罪,都是因為你造成的如何如何。”
丁秋楠一臉不可置信,“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為甚麼,還不是為了讓你對他產生虧欠感?”
“我為甚麼要虧欠他,今天是他自己來的,又不是我讓他來的。”
“尤其他還說你壞話,我不罵他都是好的,我憑甚麼虧欠……”
“秋楠你別急,你現在能想明白,是因為我把他的算計告訴了你。”
“但你想想,如果沒有我提醒你呢?”
“試想一下,如果真有個人為了你,被捱打被處分。”
“而你作為一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你第一反應肯定是會感覺對不起對方,心裡內疚,甚至試圖補償對方,是吧?”
“然後對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跟你拉近關係,把你騙了,你還要在心裡覺得對方是個好人!”
丁秋楠:……
貌似真是這樣的!
眼看丁秋楠的大眼睛越來越清澈,王大龍強忍著咬一口的衝動,進行了最後的收尾。
“這下你明白了吧,以後遇到崔大可,可千萬不要相信那傢伙的花言巧語!”
“嗯嗯嗯,科長你放心,你的話我都記住了,崔大可說甚麼我都不信。”
頓了頓,丁秋楠臉頰微紅,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王大龍,又加了一句:“不光他,以後別的男人說的話我也不信,科長,我就信你的。”
王大龍:……
“咳咳,這些話你記住就好,嗯,不說了,你回醫務科吧。”
“我還,哦對,我得去一趟廠長辦公室。”
王大龍隨便含糊了一聲,轉身就走,腳步很快。
丁秋楠處在原地沒動,在她眼裡,自家科長瀟灑的背影中怎麼看都透露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樣子。
難道是我剛才的眼神太過炙熱了?
丁秋楠有點害羞,但更多還是竊喜。
她覺得科長肯定也對自己有點意思,不然內心坦蕩蕩的話,為甚麼要逃?
尤其他還那麼的關心自己,生怕自己被外面的壞男人給騙了。
而且,今天丁秋楠還有一個意外收穫。
她發現自家科長原配物件親大哥的腦子貌似不太好使!
丁秋楠自認為在人情世故這塊不怎麼精通。
但即便是她也知道,之前那會傻柱的說話有多不合適。
尤其他們還都是一個院子的。
有這麼一個大舅哥在,丁秋楠覺得即便沒有自己,科長的感情生活遲早都得出問題。
那自己豈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趁虛而入了?
丁秋楠美滋滋的想了一會,然後就有些發愁的抓了抓腦袋。
因為何雨水有個不成器的大哥。
而自家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可是親爹啊!
不行,今晚回家得再和他談談,不能讓親爹給自己拖後腿!
……
很快,時間到了中午。
小食堂這邊挺熱鬧。
李懷德,王慶峰,保衛科劉科長,車間主任。
上午事情相關的幾個幹部都在。
當然也少不了王大龍和易中海。
而這陣勢,為的自然是剛剛到場的機修廠廠長劉峰。
劉峰看著這一桌人,表情很是無奈。
這是給我擺鴻門宴?
不就是打個架,至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