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耷拉著腦袋,猶豫應該怎麼回答——
“啪!”
“我問你話,你為甚麼不說,是不是在想怎麼狡辯!”
“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讓你來軋鋼廠搞破壞,給軋鋼廠的生產建設拖後腿!”
突如其來的大帽子,給崔大可思緒砸的是支離破碎,滿臉驚慌的喊道:“領導我冤枉啊,不是我主動打人的,是那個易中海他打我啊!”
崔大可都特麼快哭了,這些話啥意思,是給他扣敵特的帽子麼?
至於麼?
劉科長轉頭,一秒變臉,溫和道:“易師傅,是這樣的麼?”
崔大可:我曰你母親的二皮臉!
易中海點頭道:“劉科長,我承認,是我先動手的,但我動手是有原因的。”
“哦,甚麼原因,是不是他主動誘導,或者挑釁你對他出手?”
崔大可:!!!
人言否?
“呼——”
易中海醞釀了一下情緒,緩緩開口:“是,也不是。”
“當時我從廁所出來,正好聽見他在咒罵王科長,罵的可難聽了,還說甚麼要王科長好看!”
“我的家庭情況諸位領導都是知道的,五十歲了還沒個孩子,截至目前依舊是個絕戶!”
“之前由於我的軟弱和無能,我一直無法坦然面對這個問題。”
“是王科長指出了我的問題所在,讓我勇敢的面對現實!”
“而且他還花費好大精力,給我精心調配了藥方。”
“雖然我現在依舊沒有孩子,但是,我的病其實已經治好了!”
“您說,諸位領導都說說,這是多大恩情?”
在場眾人盡皆點頭,表達認可。
只是一個個的表情都都非常嚴肅,個別道心不堅的,還需要用手撐住下巴,生怕笑出來。
一邊痛苦忍耐,一邊斜眼看王大龍的反應。
王大龍和易中海的恩怨情仇,四九城人盡皆知啊。
可易中海為啥這樣?
難道是真的被王大龍給感動了?
特麼的離大譜!
“王科長對我好,關心我,但他關心幫助的,並不僅僅是我!”
“下鄉義診,幫扶街道的烈屬家庭,這事是咱報紙上都報道了的!”
“我嘴上沒說,可在心裡,已經把王科長當做了我學習的榜樣!”
“他不僅治癒我的身體,還救贖我的心靈!”
“可就是今天!”
易中海伸手指著崔大可,悲憤道:“我卻聽到有人在背後誹謗我的榜樣,甚至還想要算計他!”
“明明大龍人那麼好!”
“他怎麼可以這樣!”
“領導,我承認我跟人打架不對,可是,這種情況下,我要是不和他動手,就是我積極上進的立場不堅定!”
“尤其大龍還對我有恩情,我要是不和他幹一頓,那我和膿包有甚麼區別!”
“易師傅你別激動,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們也很理解你的感受。”
“不過咱辦事得有理有據的,我們還要看看崔大可怎麼說。”
劉科長轉頭,臉色一變,砰的又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罵道:“崔大可,你為甚麼抹黑攻擊謀害國家幹部!”
“你還有甚麼要狡辯的!”
崔大可:……
我尼瑪,你直接說我想造反算了!
崔大可滿心的悲憤,但更多的還是害怕。
本來他只是覺得屋子裡這幾個缺德玩意是想仗著官威,欺負自己這個平頭百姓。
可現在他很擔心對方是想直接弄死自己。
不然這帽子也太大了。
受人指使,破壞生產。
抹黑攻擊,謀害國家幹部!
這直接奔著要人命去了!
崔大可嘴唇顫抖,有心老實交代事情原委。
可他不知道在此情此景之下,自己的老實交代是否會變成惡意狡辯。
遲疑中,崔大可不禁看向了杵在王大龍身後的丁秋楠。
他覺得,自己今天的一線生機沒準就在丁秋楠身上。
只要他說了,自己是奔著丁秋楠來的,然後產生了誤會,這才起衝突捱打。
把這破事抖出來,他們總不能繼續給自己強行扣帽子了吧?
但崔大可又很猶豫。
他這人雖然畜生,雖然心術不正,但對丁秋楠倒也是實打實的。
而且他非常清楚,今天打架這事已經讓丁秋楠感到為難,內心壓力一定不小。
他要是當眾說出這事,給事情擺到了明面上,強行拉丁秋楠下水,對於丁秋楠來說,絕對是相當的難看。
那麼正常來講,兩人以後就徹底沒戲了。
這種結果不是崔大可想看到的。
但不說的話,任由這幾個人給自己繼續扣帽子,接下來自己到底會怎樣?
從理智上來講,他們現在應該只是嚇唬自己,大機率不會真的給自己整成敵特。
可理智是一碼事,求生本能是另一碼事!
被槍指著的時候,有幾個人敢賭裡面沒有子彈?
所以,說還是不說?
崔大可的猶豫,掙扎,自然全都被丁秋楠看在了眼裡。
丁秋楠也很慌,很害怕崔大可一通交代,把自己給講出來。
雖然她很無辜,跟崔大可沒甚麼關係。
甚至今天崔大可過來她都沒見著。
但架不住人言可畏啊!
心急之下,丁秋楠忍不住在後面伸手拽了拽王大龍的衣服。
科長,幫幫我……
終於等到了丁秋楠的小慌張,王大龍作為暖男,立即有了行動。
“咳咳!”
清了清嗓子,王大龍打斷了崔大可的糾結,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王大龍緩緩開口道:“劉科長,你們抓到崔大可的時候,應該發現了一個網兜吧?”
劉科長立即點頭:“有的,我看過,裡面有豬油,紅糖,還有點糖果零嘴。”
“怎麼,這些東西是不是他偷你的?”
王大龍汗顏。
雖然大家是隊友,是自己人,但也不用這麼明顯啊,真的。
“那倒不是,我其實並不認識這個崔大可,他今天找到我,是想讓我幫他辦點事。”
“他擔心我不答應,所以就帶了東西來給我送禮。”
“而我嘛,大家瞭解我的。”
“雖然我當幹部的時間比較短,但自打參加工作的第一天,就時刻牢記李廠長的教導,也從來不曾忘記我們組織的優良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