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龍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伸手在易中海肩膀上猛的一按,只聽“咔嚓”一聲,聽上去就跟胳膊斷了似的。
在場齊齊咧嘴,牙酸,生怕王大龍對易中海下黑手。
易中海本人更是猛的哆嗦了好幾下。
但王大龍卻是淡定自如,提醒道:“一大爺,你再抬起來試試?”
易中海摸了摸肩膀,一點點小心的試了試,詫異道:“這就沒事了?”
“當然,我出手嘛!”
王大龍回頭對丁秋楠道:“秋楠,記錄一下。”
“易中海五臟輕微位移,胸腔多處軟組織挫傷,肩關節脫臼,還有腦震盪症狀,具體程度需要後續觀察判斷。”
丁秋楠愣了愣,她發現自家科長貌似在胡說八道。
然後她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迅速記錄。
眼見易中海這邊搞定,李懷德咳嗽了一聲,點了點躺在角落的崔大可。
“大龍,你看看這個,這人甚麼情況?”
“好,我瞧瞧。”
王大龍蹲在崔大可身邊,伸手摸了摸,皺眉道:“他沒事,就是有點累著了,估計是剛才打一大爺的時候用勁兒太大。”
眾人:……
李懷德扯了扯嘴角,有點沒眼看。
雖然自家人肯定是向著自家的,但你這是真的演都不演啊。
王慶峰咳嗽一聲,問道:“那他怎麼還暈著,是打人的時候脫力了?”
“那倒不是。”
王大龍站起來,對著最近的保衛科長問道:“老劉,有火柴不?”
“有啊,給。”
王大龍接過火柴,隨手劃了一根,把火伸到了崔大可的手指頭下面。
眾人:……
“嗯?啊,嘶——”
“燙燙,哦哦哦!好燙!”
下一秒,崔大可嗷嗚一聲跳了起來,齜牙咧嘴的,嗷嗷怪叫。
然後王大龍沒有絲毫遲疑,一巴掌扇在了崔大可的後腦勺上,給他重新扇了回去,呵斥道:“叫甚麼叫,你看你給我們易師傅打成甚麼樣了,還有臉叫喚,還有臉裝暈,你這德行真給我們工人階級丟臉!”
崔大可:!!!
我不是,我在哪?
對了,我是被人給打暈的!
王大龍無視崔大可,把火柴還給劉科長,然後看向李懷德:“廠長,這人沒事了。”
眼看崔大可漸漸回魂,易中海立即開口:“廠長,你要給我做主啊,我就沒受過這麼大委屈!”
崔大可:……
崔大可顧不上自己是怎麼醒過來的,也顧不上手指頭上的灼燒,本能的質問道:“你,你怎麼能顛倒黑白!”
“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李懷德無視崔大可,一臉沉痛的對易中海說道:“易師傅你放心,既然這件事我們知道了,就沒有讓工人受委屈的道理。”
“放心,廠領導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而且身體上的問題,你也不要背上太多壓力。”
“有大龍在,他的水平你知道,肯定能給你身體調養好好的。”
“不過你今天就暫時不要回車間了,好好休息。”
“不行廠長,我雖然身體不舒服,但絕對不能耽誤了生產!”
車間主任勸道:“易師傅,我知道你責任心強,但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今天好好休息,是為了明天更好的為國家做貢獻!”
“主任,我明白了!”
崔大可見沒人搭理自己,心裡更急了,再次喊道:“您是李廠長吧,你還記得我麼?”
“上次您和我們劉廠長喝酒,傳菜的就是我啊,您有印象嗎?我叫崔大可!”
李懷德掃了他一眼,心中不屑。
你當你是傻柱啊,能讓我給個面子?
保衛科劉科長小聲問王大龍:“大龍,你給我說實話,他真沒事吧?”
王大龍輕輕點頭。
這倒不是騙人。
崔大可身體確實沒問題,就後背被傻柱踹了一塊烏青,但剛才已經被王大龍給他強行化開了。
陳科長明瞭,當即對旁邊的隊員使了一個眼神。
這隊員顯然是個機靈人,突兀上前,猛的一腳踹在了崔大可的肩膀上。
大聲訓斥道:“你個狗日的,在我們廠打人還叫的這麼囂張,還拉關係,你當我們廠領導是徇私枉法的人麼!”
“我不是,我沒——”
“啪啪——”
“還敢不服,你是不是連我也要打!”
兩個大耳刮子,直接給崔大可乾沒聲了。
李懷德擺手道:“年輕同志正義感強是好事,但火氣不要那麼大,不要著急動手,先把事情說清楚……也不遲。”
“廠長,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這隊員說罷,啪的又給了崔大可一個大耳刮子,呵斥道:“看甚麼看!”
“還不趕緊謝謝我們廠長!”
“懂不懂甚麼是禮貌!”
崔大可:……
“對不起,不對,是謝謝李廠長,我,剛才是我激動了。”
三個大耳刮子,不僅讓崔大可冷靜做人,連眼淚都快給他幹出來了。
崔大可之前就聽他的狐朋狗友們說過,保衛科特別黑,進去十有八久得捱打。
今天他發現他們說法太保守了。
這哪是黑啊!
簡直就是暗無天日!
給足了崔大可下馬威,李懷德對劉科長吩咐道:“你安排個地方。”
“雖然今天是咱軋鋼廠的人捱了打,受了委屈,但畢竟關係到兄弟單位的同志,咱還是要把事情問清楚的,免得機修廠那邊回頭跟咱抱怨。”
“廠長你說的是,旁邊審訊室我剛才就叫人準備好了。”
崔大可:!!!
審訊室?
打個架至於麼?
崔大可忍不住看向了王大龍。
王大龍對他淡淡一笑,問道:“崔大可,雖然你裝暈不對。”
“不過我是醫生,素來一視同仁,你身上有哪難受麼,說出來,我有藥。”
崔大可:身上好冷!
“沒有,我沒有哪難受!”
“真的?”
“真的!”
……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隔壁的審訊室。
說是審訊室,就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小黑屋,擺了幾張座椅。
王大龍,李懷德,劉科長,三人落座。
易中海傻柱等受害人站在邊上,隨時提供證詞。
記錄員丁秋楠瞪大眼睛站在最後面,等著長見識。
這些人圍成了一個半圓,崔大可站在中央,身後還有倆保衛科隊員。
三堂會審,開始。
劉科長啪的一拍桌:“崔大可,你為甚麼無故毆打易中海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