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犯人。
不,是丁如山被閻家一夥帶到中院。
看著眼前的院子,丁如山腳下又是一頓,因為他眼睛疼!
按理說,都這點了,像是四合院裡的住戶各家吃過飯,都應該回屋貓著。
可是,他看到了甚麼?
這院子裡小二十號人擠在一塊,不知道在幹嘛。
之前做甚麼不知道,但現在是明白的。
因為這些人齊刷刷的都在看自己!
說來也是巧,今晚的月色是格外的漂亮,夜色落下,落在四合院眾人的臉上。
從丁如山的角度看去,這十幾個人就像是十幾個幽靈,一雙雙冒著冷冷幽光的眼睛盯著自己……
嘶——
丁如山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然後下一秒,後腰就被一個硬物頂住!
???
!!!
丁如山身形僵硬!
不至於吧!
尼瑪有必要玩這麼大麼!
他正考慮要不要求饒,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沙啞中帶著幾分撕裂的蒼老嗓音。
“誰啊,故意擋我老太太的路,還撞我,是不是使壞想摔我一跤?”
“都新社會了,有的人心腸吶,咋能這麼壞呢!”
“連我這麼一個可憐的老太太都欺負!”
丁如山強忍胸悶,猛的回頭,原來在他後面的是一個老太太!
雖然神色不太好,有點兇,但絕對是個人。
至於剛才頂著自己的,只是人家的柺棍罷了。
呼——
丁如山猛的喘了口氣,他本就神經緊繃,聾老太太捅那一下真給他嚇得不輕。
閻埠貴走過去一步,對著聾老太太耳朵大聲喊:“老太太,這人是大龍的師兄,是來找大龍的!”
“他不是壞人!”
聾老太太歪著脖子,眼睛斜看著丁如山:“你說啥,我聽不見!你大點聲!”
“你說他是來搗蛋的?”
“你是不是騙老太太我,誰家這麼大年歲的人還這麼不著調?”
閻埠貴對著丁如山尷尬一笑:“這是我們院的老太太,年紀太大,耳朵聽不見了,你不要介意啊。”
丁如山心中氣的是哇哇亂叫,他幾乎百分百肯定這個老太太是裝聾,故意損他。
但是,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僅不能點破,甚至還得故作大度的讓到邊上,強笑著道:“不介意,怎麼會介意呢,尊老愛幼一直都是我們的優良傳統。”
“而且剛才是我擋了老太太的路,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老太太,對不起啊!”
對於丁如山的道歉聾老太太自然是當做甚麼都沒聽見,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顫顫巍巍的找他大孫子去了。
等聾老太太走開,閻埠貴伸手往前一引:“咱還是快去大龍那吧,別讓大龍等著急了。”
丁如山齜牙咧嘴,重重點頭。
很快,閻埠貴帶隊來到王大龍家門前。
敲了敲門框,閻埠貴雙腿併攏,腰背微彎,目光低垂,恭敬道:“大龍,我把丁醫生帶來見你了。”
後面丁如山看得想拔牙。
閻埠貴這甚麼態度?
知道的,他是在喊鄰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門房小廝給中堂大人通報呢!
王大龍你一個廠醫擺這麼大譜,你哪來的臉?
你對得起組織和人民對你的肯定麼?
真特麼操蛋!
丁如山心裡抓狂,只是抓狂歸抓狂,依舊一聲不敢吭。
不提王大龍的威懾力,單單是身後那十幾雙眼睛都讓他受不了。
這根本不是文明先進四合院,這完全就是一個匯聚禽獸的養蠱魔窟!
王大龍就是成果!
“是我師兄啊,辛苦三大爺了,師兄快進來吧!”
“大龍客氣了,我這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閻埠貴對著裡面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丁如山,順便挺直腰桿:丁醫生,請!
麻痺!
暗罵一聲,丁如山就跟上刑場似的,再一次邁進了王大龍的家門。
然後心裡又是一聲罵。
因為王大龍正在跟兩個女人玩紙牌。
一個很年輕,估摸應該是他物件。
另外一個不認識,但明顯是個少婦,也不知道是誰家媳婦。
雖然沒甚麼特別親密的舉動,但在心裡作用下,丁如山就是覺得屋裡的幾個人關係不一般!
這比肯定亂搞男女關係!
丁如山憤憤的想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歪打正著。
見丁如山進來,王大龍不顧兩個女人瞪圓的眼睛,把紙牌往桌子上一按,笑道:“你們倆先去找秦姐她們聊天吧,我跟我師兄說幾句話,讓你們聽見了不好。”
何雨水跟婁曉娥都是識大體的,不會耽誤王大龍正事。
就是心裡那個難受啊。
跟王大龍打牌,那傢伙簡直就不是個人,全程都像是明牌。
手裡牌要啥有啥,打得她們倆懷疑人生。
甚至她們倆悄摸的換牌作弊都沒用。
簡直了!
就在剛才好不容易時來運轉拿了一把大牌,可沒出兩張呢,丁如山來了。
那感覺真的,超級不爽。
於是,兩個女人對丁如山本就有意見,現在看他的眼神就更加不友好了。
倆人輪流瞪了丁如山一眼,手拉手出門而去,剩下丁如山和王大龍單對單。
丁如山看著王大龍,覺得自己現在應該道歉。
但王大龍卻不看他。
不屑,無視?
故意羞辱?
丁如山感覺自己嘴巴有點張不開。
王大龍沒著急理會丁如山,他先是把紙牌推到一邊,將裡面多餘的紙牌回收,免得回頭她們倆發現自己作弊。
然後王大龍想了想,隨手拿出一本書擺在面前,攤開。
丁如山看的納悶,還以為王大龍準備看書,裝腔作勢拖延時間,故意冷落自己。
然而王大龍只是攤開,根本沒看。
於是丁如山懂了。
這傢伙是假裝他之前在看書!
我特麼的……
進門到現在,丁如山一句話都沒和王大龍說上,但心態已經裂得一塌糊塗。
不僅王大龍,甚至這院子裡的每一個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能很輕易的撩撥到丁如山的神經。
眼瞅著丁如山都要炸毛了,王大龍終於開口:
“師兄!”
“我知道你是為甚麼來我這裡。”
我踏馬是你讓我來的!
“我也知道你最擔心的是甚麼。”
老子最擔心的是你個小畜生不當人!
“你最怕的無非就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工作。”
沒有你,老子還是風光的骨傷科主任!
工作要是丟了一切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