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不怎麼樣!
丁如山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自己老伴兒的建議在他看來就是妥妥的餿主意!
他對王大龍的印象有多惡劣就不提了。
單單事情就沒有這麼辦的。
作為父親,他闖了禍。
結果卻讓閨女上門去求人家。
甭管背後有甚麼原因,這給人的感覺就很不得勁。
跟賣女求榮似的!
更別提丁母剛才還說甚麼,丁秋楠有點中意王大龍。
那就更不成了。
丁秋楠對王大龍的態度丁如山是體會最深的。
之前他就納悶,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小棉襖最近咋動不動就漏風,跟撿來的一樣。
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是胳膊肘開始往外拐了!
如果旁人也就罷了,但王大龍那小子不是好鳥,蔫壞蔫壞的,還特別善於偽裝。
這要是讓自己女兒送上門去,跟羊入虎口有甚麼區別?
考慮到王大龍那種逆天的料敵先機的手段,他都懷疑丁秋楠被人家啃了一口,回頭還得說一聲謝謝!
艹了!
這個事情本就讓丁如山來氣,再一想自家閨女可能被王大龍欺負,心窩裡就跟灌了汽油似的,火燒火燎。
然而,丁如山明明心裡一百個不忿,兩百個不願,但是,他嘴巴動了好幾次,可拒絕的話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他心疼丁秋楠,捨不得漏風的小棉襖。
可是,醫院那邊的工作,他一樣捨不得啊!
現在除了讓丁秋楠去找王大龍,他也想不到其他解決問題的辦法!
偏偏這事還迫在眉睫。
明天週一,今天如果不趕緊把事情搞定,等明天出了結果,就算使勁兒也晚了。
一邊是工作,一邊是女兒。
怎麼辦?
丁如山抓著頭髮,糾結壞了。
一旁丁母看著丁如山的表現,暗暗嘆氣。
對於丁如山的想法,她差不多能猜個七七八八。
可以理解,但非常不贊同。
相反,她甚至巴不得丁秋楠跟王大龍發生點啥。
連窗戶紙都不捅破,你還怎麼挖牆腳?
“老丁,你想好了沒有?”
“我知道你擔心甚麼,但王大龍名聲在哪擺著呢,就算有點年輕人的調皮搗蛋,但絕對不是甚麼真的壞人,你不用太過多心。”
“最關鍵的是,咱們現在除了讓小楠去找人求情,還能有誰?”
“你總不能讓我去吧?”
“而且小楠這趟如果成了,幫到你,是好事。”
“就算不成,也能趁早斷了小楠對王大龍的念想。”
“反正結果不可能更糟不是?”
“老丁,你聽我一句勸,你不是年輕人了,你是一家之主,你不能一個較勁兒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全家啊!”
聽著老伴兒的苦苦相勸,丁如山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終咬牙擠出了幾個字:“我,不反對!”
丁母無語,這男人還真是死要面子。
你同意就同意,還非得來個不反對。
不等她吐槽太多,丁如山繼續道:“但是,你得跟小楠一起去!”
“我?”
丁母一怔,很是無語。
“我去幹嘛,我就沒跟王大龍見過面,我去根本不知道說啥,不是討人嫌麼?”
“而且我這一去,就是擺明了告訴王大龍,你抹不開面子,不想見人家,這還讓小楠怎麼說事?”
“不行,我不管。”
“王大龍那臭小子不是好東西,小楠一個人去我絕對不放心!”
“要麼你跟她一起去,要麼咱就不去了,大不了我也去燒鍋爐!”
“咱就不求他,我就不信還能餓死了咋地!”
看著跟倔驢一樣的丁如山,丁母很是無奈,還有點上火。
但是,這是自家老爺們,他想不開鑽牛角尖,自己要是也想不開,那這家就沒法過了。
嘆了口氣,丁母點頭道:“行吧,我答應你,我跟小楠一起去!”
“真的?”
丁如山臉上出現了一剎那的驚喜,但緊接著又板起了臉,不想讓人發現他臉上的喜悅。
“假的!”
丁母沒好氣的丟下一句,轉身出門去找丁秋楠。
然後,丁如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表情不太對勁。
按說現在有人給他去處理事情,他應該鬆口氣才對。
可是,丁如山心裡卻是莫名的心驚膽顫,就好像有甚麼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瘮得慌……
用力吸了兩口氣,丁如山搖了搖頭,默默安慰自己。
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丁秋楠那邊是倆人一起,王大龍再不要臉,也不能欺負倆女人。
至於自己……
自己在家待著,他不信王大龍還能傷害到自己,一定不能的!
……
丁如山憤憤的唸叨著王大龍的時候,王大龍的另一個未來老丈人,婁廣城,心情也不是很美麗。
“那許富貴也太不像話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他們家能幹出這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中午曉娥讓我問問許大茂從鄉下回來沒有,結果這一問不得了,他們居然偷鄰居東西,昨晚在院子被一頓打不說,還賠出去三千多塊,許富貴連夜去了醫院。”
“今天更是丟人,人醫那邊告訴我,說許富貴勾結一個醫生想壞那個叫王大龍的名聲,結果被人家當場撞破,甚至動手了!”
“鬧得整個醫院都知道!”
“我隔著電話聽得都感覺辣眼睛!”
婁廣城黑著個臉,不停地碎碎念,心裡很是懊惱。
當初他是被形勢嚇住了,不敢讓婁曉娥嫁的太好,於是挑來挑去選了許大茂。
工人階級,心思靈活,只等未來有變,自己稍微提一手,很容易就能給他扶起來。
但是,最近了解到的種種資訊,卻是讓他對許大茂大失所望。
這次事情雖然主要惹禍的是許富貴,但恨屋及烏,連帶著婁廣城對許大茂的印象也是一降再降。
吐槽了一陣,婁廣城看向樓上,皺了皺眉,問妻子:“曉娥呢,怎麼剛吃過飯又上樓了,我還想跟她說說許大茂的事情呢。”
“她啊,她說有點困,上去睡午覺了。”
婁廣城無語道:“她睡到快中午才起來的,現在又睡,她昨晚幹甚麼去了?”
“別胡說,曉娥老老實實在家裡,她能幹甚麼?”
搖了搖頭,婁廣城招呼妻子靠近:“上午我打聽許大茂家的情況,還知道了一個意外的訊息。”
“甚麼事?”
“許大茂那小子有病,他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