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對視一眼，默契的哼了聲，都沒繼續開口。
丁母嘆了口氣，繼續道：“事情已經這樣，現在吵架也無濟於事，咱們得想辦法解決事情。”
“老丁，醫院那邊確定要拿掉你的主任了？”
呼——
丁如山喘了口氣，悶悶道：“還沒說，但主任的位置是鐵定保不住了。”
“你沒見到，今天這事一出，整個科室的人看我眼神都不一樣了。”
“平時他們對我都是前呼後擁，這事一出，避我就跟避瘟神一樣！”
“當領導得能服眾，我以後……唉。”
“現在我更害怕的是院裡還會給我別的處分！”
“別的？甚麼意思？”
“我擔心醫院給我調崗，或者下放！”
丁母詫異：“你就算不是骨傷科主任，也是留學歸國的人才，調崗能給你調哪去？”
丁如山搖頭道：“你不明白，留學是個好招牌，但國內跟國外環境不一樣，這招牌不是甚麼時候都管用的。”
“之前就那個哪，有個副主任，跟我差不多，也是國外回來的，但因為男女關係問題，已經燒鍋爐燒半年了。”
“我擔心馬南星也給我這麼整一下，我後半輩子就完了。”
丁母有點慌，趕緊追問：“他是鐵了心要辦你麼，有沒有迴旋餘地？”
丁如山低著頭沒吭聲。
辦法有一個，就是去求王大龍。
但這事他本就拉不下臉，剛才又埋怨了人家，現在更加無法開口了。
而且即便厚著臉皮去了，丁如山可以肯定，以王大龍那惡劣的性格，在沒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他不用顧忌偽裝，怕不是要把自己當做孫子來訓？
丁如山又想起了那個大院子！
特麼的一院子禽獸，沒一個好鳥！
如果讓王大龍發動一群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但問題是，丁如山不光怕社死，也怕丟了飯碗餓死啊。
怎麼辦？
就在丁如山難受的時候，丁母的心思卻是漸漸活泛了起來。
琢磨了一會，她推了推丁秋楠：“小楠，你先回屋，這事我跟你爸商量，你聽著不合適。”
丁秋楠不是很想回去，但是，看著一臉難受的老父親，最終還是了站起來。
丁母又叮囑：“老實點，姑娘家家的，別趴門口偷聽，像甚麼話！”
丁秋楠：……
眼看丁秋楠回去，丁母拽了拽丁如山，讓他跟自己進臥室。
丁如山不是很想動，但丁母還是楞把他推了進去。
隨後丁母往丁秋楠那邊瞧了眼，這才關上門看向丁如山。
“老丁，我跟你說個事情，但你別急啊。”
丁如山搖頭：“我都這樣了，還有甚麼事能讓我著急？”
那可未必……
丁母心裡咕噥了一聲，然後小聲道：“老丁，咱家小楠，看上人家王大龍了！”
？？？
！！！
丁如山先是懵逼，下一秒，眼睛瞪大，腦瓜子裡嗡的一聲，鼻孔裡差點沒噴出火星子！
“你說甚麼，你說他——嗚！”
眼看丁如山要爆發，丁母趕緊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幹甚麼，吼甚麼吼！”
“這時候你敢吼你閨女，信不信她比你吼得更大聲！”
“你——唔鬆開！”
“這事我不同意！”
被丁母這麼一提醒，丁如山聲音壓低了一點，就是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跟要吃人似的。
丁母沒好氣道：“你這甚麼表情，你是覺得人家王大龍高攀咱家了還是咋地？”
“人家都上過兩次報紙了，你呢？”
“你還不樂意了，這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麼？是人家王大龍同不同意！”
丁如山被丁母說的臉上火辣辣的，脫口道：“你啥意思，那王大龍條件那麼好，你帶著秋楠跟他過去算了！”
“你說甚麼屁話！”
丁母罵了一聲，拽著丁如山耳朵猛的一扯，扯得他直吸涼氣，強行冷靜。
但丁如山依舊嘴硬。
“不管誰高攀誰，那小子不是好鳥，小楠以後跟誰都行，就是不能跟他！”
“這事我死也不同意！”
說著說著，丁如山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奇怪，小楠才見過那臭小子幾次，怎麼能看上他？”
“嘶，那小子不當人的，他是不是用甚麼卑鄙手段把小楠給騙了？”
丁如山又一次猜中了真相。
丁母氣惱道：“你這甚麼話，你怎麼現在一有事就埋怨別人？”
“你自己不也沒跟王大龍見幾面，就把人家恨得要死？”
“難道王大龍沒事找事故意氣你？”
他就是故意氣我！
丁如山氣得肝顫。
“唉！”
丁母拉著他坐下，寬慰道：“老丁，你先別想那麼多，小楠那是沒影的事，完全是她自己剃頭杆子一頭熱，王大龍一點意思都沒有。”
“那王大龍不是叫你師兄麼，你猜……”
“狗才是他師兄！”
丁如山忍不住打斷，現在他對“師兄”倆字過敏。
丁母無奈，繼續道：“我聽小楠說，王大龍跟她論輩，讓小楠叫他師叔。”
丁如山：……
“所以，這方面你不用擔心，也不用著急生氣。”
丁如山臉皮子抽搐，心裡說不出的古怪。
聽到王大龍自認輩分，他先是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就是噁心。
這不是吃不吃虧的問題，膈應人！
而且他家秋楠應該比王大龍大一兩歲呢！
畜生！
丁如山跟吃了屎一樣，愣是把原本的火氣給壓了下去，悶悶的問道：“你怎麼突然跟我說這個幹嘛？”
丁母臉上多了幾分認真：“我覺得，你今天的事情，你自己去求醫院領導，怕是不行了，託關係，也不一定拖得上。”
“但是，咱可以找王大龍啊。”
“我怎麼可能去求他，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你別急，我不是讓你去，而是讓小楠去！”
“小楠？”
丁如山想了一下，緊接著眼神就變了。
“我跟你說，我丁如山可不是賣閨女的人！”
“呸！你都想到哪去了。”
“我跟你講，小楠看上人家王大龍， 這事我是支援的，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覺得王大龍條件是真的好。”
“但人家不一定看上咱家閨女，而且你跟他關係也是個大問題。”
“我是真擔心小楠眼巴巴的努力了好久，最後啥結果都沒有，到時候她心裡難受。”
“乾脆，這次的事情就讓小楠去找他求情，順便試試王大龍的為人。”
“如果他一口回絕……雖然是情理之中，咱也能順勢讓小楠斷了這個心思。”
“要是他答應呢，證明人家這麼大度，說明人品是真不錯，之前的事情都是你不對！”
“之後你就老老實實去跟人家道個歉，小楠那邊，咱也要支援一下，尤其是你，不許使絆子！”
“老丁，你覺得我這法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