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錯覺!
易中海暗暗搖頭,把重新裝好的人參粉揣衣兜裡,對許大茂說道:“大茂你坐著,喝水自己倒,我先上廁所去了。”
“嗯嗯嗯,你,你趕緊去吧!”
許大茂連連點頭,眼神一直關注著易中海的表情變化。
居然真喝了?
就算他不知道真正的情況,可難道一點怪味都沒有麼?
正想著呢,門口經過一個人,是下班回來的傻柱。
許大茂心中一動,忽的恍然大悟!
易中海可是連傻柱的童子尿都喝過,今天這張紙,說破天只是在女廁所裡沾染了一些味道。
二者雖然都是陳釀,但顯然還是傻柱的更加厚重。
易中海品不出來,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傻柱回家時是貼著牆走的。
自打跟一大媽還有小花姐好上,他就有了這個習慣,似乎這樣就能不引人注意。
而且經過一大爺家門口的時候,也方便看一眼一大媽。
現在上班壓力越來越大,也只有回家後第一眼看到一大媽,才能給他的心靈帶來那麼一丟丟的慰藉。
然後,傻柱就和正要出門的易中海對了個正臉,心虛之下,冷不丁的嚇了一跳。
緊接著,又注意到了裡面的許大茂。
傻柱趕緊轉移注意力:“一大爺,許大茂這孫子咋在你家?”
“嘿,傻柱,中午吃屎了你,怎麼滿嘴噴糞!”
傻柱張嘴不乾不淨,許大茂也不遑多讓。
“許大茂,你說誰吃屎呢,一回來就找事是吧,是不是欠抽?”
“來來來,你抽我一個試試,看我兄弟回來不給你屎泡搗爛!”
“吵甚麼吵,也不嫌鬧騰的慌!”
“還有柱子,你別堵門,我著急上廁所!”
眼看倆人一言不合就要開整,易中海趕緊不耐煩的打斷。
從喝下人參水到現在,攏共也就二三十秒的功夫,可易中海肚子裡感覺卻是越來越不對勁。
原本只是胃裡面的絲絲涼意。
但轉眼間,那股涼意就彷彿凝結成了一把冰錐,而且是一路向下疾馳,似乎要給他扎個對穿。
有點扛不住了!
偏偏傻柱和許大茂這倆貨都跟剛從茅坑裡爬出來的一樣,張嘴吃屎,閉嘴噴糞,更是進一步的加劇了易中海的不適。
甚至還隱隱給他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易中海推開堵門的傻柱,往外走了兩步。
但兩步之後又以更快的速度撤回,到床頭撕了幾張舊書紙,然後再次往外走。
只是沒幾步,就改為了小跑。
因為那根“冰錐”此時就像是機床上的鑽頭一樣,開始嗡嗡嗡的往下鑽,一路開山過水,勢如破竹,貌似要“透”。
於是,易中海跑著跑著,腳步又重新慢了下來,甚至雙腿都踉踉蹌蹌的絞在了一起。
而且他的一張老臉也憋得漲紅,額頭沁出了冷汗,嘴唇更是隱隱發白。
他要頂不住了!
傻柱見狀,快步來到易中海身邊,關切道:“一大爺,你咋了?”
“我……”
不等易中海解釋,打前院衝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棒梗!
棒梗手裡拿著兩張卷子,用力揮舞著,小臉上的表情非常興奮。
看見湊在一塊的易中海和傻柱,棒梗大聲喊道:“易爺爺,傻叔,期中考試我班裡第三!”
“我語文九十五,算術一百!”
“王叔叔,媽,奶奶,我考了全班第三!”
傻柱聽到後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也不顧易中海了,老懷大慰,看向棒梗的目光裡充滿了慈祥。
原本他是想當棒梗爹的,雖然願望落空,但兩人的親情並沒有就此疏遠。
畢竟從賈張氏那算,棒梗其實應該喊他一聲傻爺才對。
“棒梗真棒,說,你想吃啥,傻叔獎勵你!”
棒梗搖頭道:“不行,王叔叔說了,不讓我亂吃別人東西!”
傻柱:……
爺孫相見不相識,你還說我是別人!
棒梗小小年紀看不懂傻柱的落寞,但他卻看到了易爺爺的掙扎。
因為棒梗的突然出現,這一耽誤的功夫,易中海已經開始逼近某種臨界狀態。
屏息凝神,氣聚丹田。
微微彎著腰,雙腿夾緊呈倒Y形狀,腳下如紮根般一動不敢動。
蓄勢待發……但不敢發!
因為這一發,很可能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有時候,發不發的,根本由不得你。
尤其是你面前正好有一個求表揚的孩子,而且這孩子還是棒梗。
棒梗瞅了瞅易中海,發現易爺爺的臉色死難看死難看的,完全沒有出現自己預想中考了好成績,然後給與自己鼓勵表揚的樣子。
棒梗想了想,感覺易爺爺可能是年紀大了,沒聽清,於是又大聲重複了一遍:“易爺爺,我期中考試考了全班第三!”
“你看這是我的卷子,算術滿分,語文九十五。”
易中海依舊一動未動,他還在堅守自己的忍道!
不過賈張氏已經聞風而動,以不符合體型的敏捷衝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棒梗,在他的小臉蛋上狠狠的親了一口:“我的乖孫你說啥,你考了全班第三,快再給奶奶說一遍,奶奶不是聽錯了吧?”
有賈張氏在,棒梗也不管易爺爺了,驕傲道:“我就是第三!”
頓了頓,棒梗又委屈道:“其實我本來應該是第一的,但最後作文冉老師扣了我五分。”
“她為啥扣你分?”
賈張氏眼睛一瞪,本能的認為這是冉秋葉的打壓報復。
“作文題目是,寫一個自己最尊敬的人,我寫的是,‘我最尊敬的鄰居王叔叔’”
“我寫王叔叔給院子裡的絕戶易爺爺和絕戶許叔叔治病,幫他們生孩子,王叔叔是大大的好人,我特別尊敬他,我要向王叔叔學習。”
“但冉老師說我的作文中心思想很好,但表達上有歧義,於是就扣了我五分。”
賈張氏:……
棒梗一言既出,偌大的四合院頓時為之一靜。
傻柱表情很是難繃,有點想笑,但看看苦逼的一大爺,再看看剛從自家出來的一大媽。
作為真正幫一大爺生孩子的那個人,雖然他很想笑,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一大媽表情幽怨中帶著幾分無奈,順便不著痕跡的瞪了易中海的屁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