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繼續道:“說來也是邪門,咱院子裡,除了你我,後院聾老太太,前院解成,都是沒孩子的。”
“還有柱子,唉,那傻小子現在別說孩子,連媳婦都是個難題。”
“得虧有大龍在,不然再過個幾年,咱院子就成絕戶四合院了。”
許大茂無語道:“一大爺,雖然咱現在是這個情況,但您這麼說合適麼?”
“有啥不合適的?”
易中海不以為然道:“人需要有正視自己缺陷的勇氣,連這種勇氣都沒有,還怎麼進步,怎麼提高?”
“你看我,過去別人說我一聲絕戶,我嘴上不一定吭聲,但晚上難受得抓心撓肺。”
“現在呢,你看我自己說這事,我都能神色如常。”
“這就是進步!”
“是大龍帶給我的進步!”
許大茂都無語了。
雖然他匹股是歪在好兄弟這邊的,但易中海這,這態度也太那啥了。
“大茂,我最近一直琢磨著請大龍吃頓飯。”
“但大龍總是跟我客氣,說甚麼給我治病都是應該的。”
“可我覺得,咱做人不能沒良心,大龍大度是大龍醫德高尚,我卻不能不知道感恩。”
“你看你能不能組個局,到時候我讓柱子整一桌好的,咱一起感謝感謝大龍。”
許大茂想了想,回應道:“您說這事倒是可以,我也是贊成的。”
“就是大龍最近好像又在忙甚麼東西,廠領導都在關注,這事咱要看大龍的時間。”
“沒問題,只要你幫忙開口就行,我這邊肯定緊著大龍的時間來。”
兩人又說了幾句,易中海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疑惑道:“你爸咋回事,咋還不回來?”
“誰知道呢,興許是銀行那邊耽誤時間了吧?”
許大茂隨口說了一句,再看易中海的樣子,疑惑道:“一大爺,你是想去廁所?”
易中海點了點頭。
“那你想去就去唄,我還……”
許大茂說到一半,忽然打住。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桌子上的人參粉。
雖然兩人這會兒能聊起來,但事實上,兩人之間完全沒有信任。
尤其是易中海,很是提防許大茂。
生怕離開一步,許大茂就給人參粉做了手腳。
許大茂也明白這一點,心裡頗為無奈。
雖然他壓根沒這方面想法,奈何親爹過於奇葩,導致他風評被害。
短暫沉默之後,許大茂心中忽的一動,覺得眼前就是一個很好的挽回自己形象的機會。
“一大爺,你直接把人參粉收起來吧,這東西本來就是還給你的。”
“我之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跟我爸不一樣,我是真心想促成這件事情。”
“要不是我爸非讓我留下,我現在根本不會在這。”
“所以一大爺你就放心吧。”
“然後該去廁所去廁所,我聽大龍說的,那方面不能憋,容易憋出問題。”
易中海遲疑:“大茂,你說真的?”
許大茂攤手:“就算你不信我的人品,也應該相信我和大龍的兄弟關係。”
“行,既然你提到大龍,那我就信你了!”
易中海說罷,立即伸手去拿裝著人參粉的小紙包。
只是這一拿才發現,上面好多灰塵。
易中海忍不住吐槽:“這可是五百年的人參粉,你爸拿走就不能好好保管麼,怎麼給搞得這麼髒?”
許大茂訕笑,實話自然是不能講的,隨便含糊道:“確實有點髒了,要不您乾脆換個乾淨的紙包?”
易中海覺得有道理,於是從櫃子裡取了一張草紙,將原來的紙包開啟,把人參粉倒了進去。
整個過程小心翼翼,連呼吸都很輕微,生怕給人參粉浪費了一丟丟。
完事之後,易中海下意識準備把原來的那張紙給丟掉,可剛要動,他忽然想到了曾經的一幕。
當時王大龍戳藥丸的時候,把裝人參粉的紙包給了傻柱,讓他拿回去泡水喝,可是讓易中海老心疼了。
而且那晚他正好約了賈張氏見面,結果賈張氏沒瞧見,倒是看到傻柱大晚上穿著秋衣秋褲在外頭吹風,甚至鼻血都噴出來了。
這就是五百年人參粉的效果,火力非凡!
想到這,易中海心裡忽然有點癢癢。
男人嘛,在這方面都忍不住。
就好比王大龍明明很強,卻頂不住十鞭大補酒的誘惑一樣。
易中海也想體驗一下五百年人參粉的威力。
而且上午看病的時候,王大龍也說了,讓他往藥裡面弄點人參。
現在這不是正好?
於是乎,在許大茂錯愕的目光中,易中海把在女廁壓了許久的草紙塞進了茶缸子裡面。
許大茂呆了一呆,驚訝道:“一大爺你在幹嘛?”
易中海解釋道:“這可是五百年的人參粉,就算只是紙包上沾著得一點點,那也是大補!”
“所以,丟了多浪費,我拿來泡水喝。”
說話間,易中海已經拎起的暖壺。
許大茂本的想勸一下:“就算大補,可,可紙上面多髒啊,你好歹也抖一抖再泡水吧?”
“萬一把人參粉抖沒了怎麼辦?”
“而且一張紙再髒能髒到哪,不過就是一些灰塵,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說話間,易中海咕嚕嚕的開始往茶缸子里加熱水,還拿了根筷子,不斷的用力攪拌。
感覺差不多了,易中海又給裡面加了點涼白開,一杯人參水算是調配完成。
易中海舔了舔嘴唇,又低頭聞了聞,吸溜一聲,喝了一小口。
許大茂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問道:“一大爺,這,甚麼味道?”
易中海品了品,發現除了草紙本身的一點怪味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明顯味道。
但是,想到這是五百年的人參水,他還是一臉舒爽的笑道:“味道好極了!”
注意到許大茂直勾勾的眼神,還以為他也想喝,於是問道:“怎麼,要不要我給你嘗一小口?”
許大茂趕緊用力搖頭。
雖然他確實想嚐嚐,但是,考慮到這玩意在女廁所放了那麼久,他也就甚麼想法都沒有了。
易中海本來就是客氣一下,見許大茂搖頭,也不再遲疑,端起茶缸子,咕咚咚的開始往肚子裡倒,幾秒鐘功夫就見了底。
然後。
嘶——
易中海猛的打了一個哆嗦。
明明喝的是熱水,還是泡人參的熱水。
可肚子裡怎麼感覺涼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