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大殿發生的事傳來。
楚江與李畫天比試的訊息,也迅速傳遍整個鎮獄聖地。
都是難以置信。
“和李畫天比畫道?!”
“開甚麼玩笑,九霄畫宮以畫入道,李畫天更是執掌九霄造化筆的當代聖子,畫道造詣據說已經超凡入聖,楚師兄雖戰力無雙,可畫道……”
“完了完了,楚師兄這是意氣用事啊,明明可以直接武力碾壓,為何要答應比畫道?”
“大意了,李畫天明顯是挖坑,楚師兄怎麼就跳進去了?”
議論聲在各處響起。
幾乎所有弟子、執事,甚至不少長老,都認為楚江此舉太過沖動。
“畫道不比廝殺,那是需要經年累月積累的技藝,感悟。李畫天三歲執筆,八歲臨摹聖級畫作,十三歲便以一幅寒江獨釣圖引動百里道韻。楚師兄再妖孽,難道還能在畫道上勝過他?”
“畫道,需要遠超同階修士的恐怖精神力儲備,以支撐複雜的構圖、龐大的能量注入、長時間的精細操控以及承受可能的反噬。”
修煉畫道之人,元神之力都遠超同階。
李畫天雖然沒有突破聖人,但是元神之力,已經堪比聖人後期。
其他方面也是頂尖,根本看不到輸的可能。
……
九霄畫宮駐地。
氣氛則截然不同,充滿歡愉。
李畫天端坐主位,手中那支九霄造化筆在指尖緩緩轉動,流淌著瑩潤道韻。
他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溫潤笑意,只是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陰冷。
“聖子,一切已準備妥當。”
隨行侍女躬身稟報:“‘鎮宮之寶的真跡殘卷已調出,其中蘊含的意境,足以鎮壓一切同代畫作。”
另一名執事呈上一方紫玉硯臺:“墨正在研磨,此墨蘊含一絲先天道韻,作畫時能引動天地法則共鳴,增幅畫作威能三成以上。”
又有侍女捧上一卷暗金色畫軸:“此乃天蠶神皮,以不死天蠶絲,輔以聖獸粉淬鍊,龍骨為軸,可承載聖級畫意,提升威能。”
李畫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些堪稱奢侈的物品,嘴角勾起一絲滿意。
雖然他看不起楚江這個荒野匹夫,能在畫道上,與他比試,但他並沒有隨意應對,他要的不是贏,而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正好嘗試,畫出他的巔峰之作。
“楚江以為撕了婚書,便能奪走明月?”
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一閃,“三日之後,我要讓你在天下人面前,跪地求饒,自廢修為!”
“至於明月……”
“待我勝了,將她帶回畫宮。屆時,她便是我的道侶,任我馳騁。我倒要看看,楚江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被我帶走,會是何等表情?”
畢竟,一個自廢修為的人,已經沒有價值,鎮獄聖地若是腦子沒病,就應該知道怎麼選。
殿內的畫宮之人皆露出會心笑意。在他們看來,這場比試已無懸念。
畫道,是九霄畫宮的立宮之本。李畫天作為當代聖子,畫道造詣在同代中幾無敵手。楚江一個專精殺伐的武夫,拿甚麼比?
“聖子,是否要派人探探楚江的虛實?”
一名侍女低聲問。
“不必。”
李畫天擺手,笑容中帶著倨傲:“三日時間,他能做甚麼?臨摹幾幅名畫?學些皮毛技法?在真正的畫道大家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傳令下去,這三日緊閉門戶,任何人不得打擾。我要靜心調息,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三日後,我要以一幅絕世畫作,將楚江的道心,徹底碾碎!”
他握緊手中的造化筆,他想了一百遍,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輸的可能。
……
鎮獄聖地,議事殿。
氣氛沉悶。
一位紅臉長老在殿中來回踱步:“楚江那小子,怎麼能答應比畫道?那是九霄畫宮的老本行!李畫天的畫道造詣,連宮中幾位專精此道的老祖都稱讚有加,楚江他真的有把握嗎?”
姜洛水玉眉微皺,道:“婚書已撕,比試已定。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幫楚江提升畫道造詣,哪怕臨時抱佛腳,也比甚麼都不做強。”
“提升?”
另一位長老苦笑道:“畫道不同於修行,那是需要常年累月積累的技藝、感悟、意境。三日時間……能提升甚麼?”
“總得試試。”天刑沉聲道,“我聖地寶庫中,不是收藏了幾幅古聖畫作麼?還有那支鎮獄判官,雖不及九霄造化筆,但也算聖級畫寶。統統拿出來,給楚江參悟臨摹!”
“對,還有意境秘境,可模擬各種天地景象,助人感悟畫意。開啟秘境,讓楚江進去歷練,說不定能有所得!”
有長老附和。
楚江的天資,異於常人,悟性逆天。
眾人七嘴八舌,為他出謀劃策。
楚江如今已是澹臺明月實際上的道侶,更是鎮獄聖地預設的自己人。
他們絕不願看到楚江落敗,更不願看到明月被逼嫁去畫宮。
一位執事匆匆入殿,躬身稟報,“大長老,已派人去探,楚江師兄他……”
澹臺淵立刻問,“他在做甚麼,是否在參悟畫作?還是閉關感悟?需要甚麼資源,聖地全力供應!”
執事臉色古怪,遲疑了一下,才低聲道:
“楚江師兄正和聖女在明月峰外的雪崖上……比武切磋,共探武道。”
殿內瞬間死寂。
“什……甚麼?!”
紅臉長老瞪大眼睛,急聲道:“比武切磋?這個時候,他不抓緊時間研習畫道,還有心情比武?”
“胡鬧,簡直是胡鬧!!”
另一位長老:“去!立刻把他給我叫來,這都甚麼時候了,還……”
別人都快急瘋了,他這個當事人倒好,感覺是一點壓力沒有一樣。
“慢著。”
澹臺淵抬手,止住眾人爭執。
他閉目片刻,緩緩睜眼:“天刑,洛水,你二人去一趟。問問楚江……到底有何打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