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斷魂谷聚攏的修士,越來越多。
“轟隆隆——”
戰車碾壓虛空之聲由遠及近,沉悶如雷。
一輛青銅戰車,撞破雲層。
戰車之上,一位身披玄甲,手持青銅戰矛的英武青年傲然挺立,目光銳利如鷹,周身瀰漫著剛剛廝殺的煞氣。
“是戰王世家的戰車!”
“是戰天行,戰王世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
“傳聞他在古戰場得到了一部《戰神圖》殘篇,戰力已至神王巔峰,觸控準聖門檻!”
戰車在東方一座山頭停下。戰天行將戰矛頓地,目光掃過斷魂崖谷,聲音鏗鏘:“神下七王,小人行徑,等你出現,要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幾乎同時,北方寒氣席捲。
一少年踏空而來,氣息幽寒。
“北地王家的王蟒!”
“他竟也來了……看來對這場對決很是關注。”
王蟒看向戰場,聲音帶著寒意:“該死的楚江,神下七武王,你們最好真有點本事,最好兩敗俱傷。”
上一次,若非族中給的底牌,他早就嗝屁。
他巴不得楚江,與對方死戰,血賤當場。
西方,梵唱響起。
“阿彌陀佛……”
柔和金光碟機散部分血色煞氣,一位身披樸素灰色僧衣,手持一盞青銅古燈的青年僧人,踏空而來。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生出一朵虛幻金蓮,步步生蓮。
古燈燈芯一點豆大金焰搖曳,卻散發出溫暖,照亮眼前的昏暗。
“金剛宗的一燈小和尚!”
“他也有緣法,據說已將《八壁金剛身》修至金身不壞之境。”
一燈禪師在一處巖頂盤膝坐下,將古燈置於身前,低眉垂目,默誦經文,似在超度此地戾氣。
另一處,金光沖霄。
尖銳的長鳴撕裂長空,九隻通體如黃金澆築的金鐵獸拉著一輛黃金車駕御風而至。
車駕上,一名身著金色華服、頭戴金冠、面容英俊的青年負手而立,周身金光耀眼,貴氣逼人。
“黃金家族的金勝天!”
“黃金血脈,戰力驚天。”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金勝天俯視下方,對於神下七武王這等威脅戲碼,他極為看不起,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打,而不是耍小動作。
東北方,紫氣瀰漫。
一架由兩頭通體紫色鱗片,頭生玉角的“紫玉麒麟獸”拉動的王輦靜靜懸浮。
正是麒麟古國的車攆。
“是麒麟古國的車駕,二皇子趙乾天,奇怪,怎麼沒有看見八皇子與青龍古國的九公主呢,他們不是一向形影不離嗎?”
更遠處,一些山巒間,還有其他人影。
一位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蹲在一塊巨石上,面前攤開一張陣圖,手指凌空勾畫,嘴裡唸唸有詞:“七煞方位,血龍為眼,嗯……此處是生門,也是死門……這七武王是要絕殺楚江師兄呀!”他眉頭緊皺,不過好在這七煞似乎缺了一角,威力已經削減。
正是“小陣王”諸葛大力。
更有諸多來自各族、各宗的年輕天驕,老輩護道者,或明或暗,將目光投向那座煞氣最濃的谷底。
斷魂谷,此刻已是另一番景象。
十三道身影被粗大的“封靈鎖魔鏈”貫穿肩胛骨,死死釘在暗紅地面之上。
在他們前方十丈,六道如神似魔的身影巍然矗立。
以第一王北堂傲為首,第二王梅七神,第三王星幻王,等六王。
“時間已到。”
“既然楚江畏戰不出,本座便先收些利息。從她開始,每過一個時辰,殺一人。直到你現身,或者……他們死絕為止!”
話音落下,槍尖血芒暴漲,化作一條猙獰血蛇,吞吐蛇信,對準那女弟子眉心,眼看就要噬下。
“爾敢!”
遠處,戰天行,冥無殤等一眾天神學院頂級天驕出手,戰天行催動戰王拳,轟向陣法光罩;冥無殤死氣瀰漫,眾多天驕出手。
天神學院,交友甚廣,與很多勢力都有來往,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然而。
“轟!”
七煞屠神陣血光一閃,眾人攻擊如泥牛入海。反震之力傳來,讓大部分人同時悶哼倒退,嘴角溢血。
“區區螻蟻,也敢擾局?”第三王阿古朵冷笑,玉手一揮,桃花瓣化作粉色風暴卷向落後的十幾人,要他們陷入沉淪。
眼看十幾人就要被席捲。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
金剛寺的一燈踏前一步,手中古燈爆發,淡淡金光化作屏障,擋下桃花風暴。
“施主,你殺戮過重。”一燈聲音平和。
“禿驢多管閒事。”第三王阿古朵冷哼一聲,看向那盞古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古燈,居然是聖兵,這金剛寺老和尚,還真是大方。
“嗤。”
一聲輕響。
不是破空聲,不是雷鳴,而是空間被某種極致鋒銳之物,輕輕劃開的聲響。
一道灰線,自虛無中延伸而出。
線極細,不過髮絲粗細,灰暗不起眼,但所過之處,光線扭曲黯淡,生機褪色消亡,連呼嘯的罡風、翻騰的血煞,都在觸及灰線的瞬間,歸於死寂。
灰線盡頭,直指北堂傲眉心。
快!
無法形容的快!
北堂傲瞳孔驟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竄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