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楚江身上可是有上百枚火種印記,就是一個行走的大機緣。”第七王是個手持巨型寬刀的大漢,眼神閃過一抹垂涎。
“楚江……”北堂傲眼中閃過凌厲殺意,“再好的機緣,也要有命享才行。”
第二王梅七神眼波流轉,沉聲道:“大哥,那楚江身邊有武月和天神學院一群人,倒也有些麻煩。我們雖實力大漲,但他們未必不會沒有機緣。”
況且,人家要是一味想躲,還真不好找。
“何必親自去找,費事費力?”北堂傲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他,自己跪著出來求我。”
他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冰冷:“傳令下去,動用我們所有暗,搜捕進入秘藏的天神學院弟子,尤其是與楚江相熟之人。三日內,我要至少擒下十人,押往斷魂谷!”
梅七神一愣:“大哥,你是要……以人質相逼?這會不會……”
“會不會甚麼?”北堂傲睥睨道,“以前還需顧忌幾分,如今我七人實力,何須再玩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陰謀?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神下七武王,才是第一,荒域天驕,不過爾爾!”
“抓人,然後放出訊息:楚江若還是個男人,就獨自來斷魂谷領死。他一日不至,我便殺一人。我要讓全天下看看,他是如何為了自己苟活,眼睜睜看著同門因他而死!”
霸道!
囂張!
毫無顧忌!
實力帶來的膨脹信心,加上血龍滅神槍的影響,讓北堂傲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選擇了最直接,最野蠻,也最羞辱人的方式。
“是!”眾王被他的氣勢感染,齊聲應諾,眼中皆露出嗜血與興奮的光芒。
……
問道天。
一處殘留著古老劍意的石林。四名天神學院弟子正在一處劍痕前參悟。為首者為“冰雲仙子”蕭冷音,內院天榜五十二名,還有一人是“裂地斧”蠻山,另外兩人是他們二人的師弟師妹。
突然,沉重的破空聲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
“不好!”冰雲仙子心生警兆,長劍瞬間出鞘,湛藍劍光如水幕升起,護住身後二人。
“轟隆!”
一柄門板般的漆黑寬刀裹挾著崩山裂地的狂暴氣勢,狠狠砸在劍幕之上。
水幕般的劍光劇烈震盪,瞬間佈滿裂痕。冰雲仙子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連退數步,持劍崩裂,鮮血淋漓。
煙塵中,第七王那魁梧如山的身影顯現,肩上扛著大寬刀,獰笑著看著如臨大敵的四人。
“嘖嘖,反應不慢嘛,可惜力氣小了點。”第七王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你是冰雲仙子?乖乖束手就擒,省得爺爺我費力氣,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神下七武王,你們想幹甚麼?與我天神學院開戰嗎?”冰雲仙子與蠻山二人又驚又怒,厲聲喝道,同時悄悄對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找機會逃走。
“開戰?哈哈哈!”第七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現在的你們?楚江那小子自身難保,你們天神學院在秘藏裡,現在就是我們砧板上的肉,抓你們,是看得起你們!”
他語氣陡然轉冷,巨刀指向冰雲仙子:“少廢話,最後問一遍,降,還是不降?”
“寧死不降,冰雲裂空!”冰雲仙子眼中閃過決斷,搶先出手。
手中長劍藍光大盛,劍光化作洶湧冰寒浪潮,隨即驟然收縮凝聚,化為一道細微到極致、卻凌厲無匹的湛藍冰線,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直刺第七王眉心。
與此同時,她對身後兩名師弟師妹急喝:“走!!”
“蠻王開山!”
蠻山周身肌肉賁張,泛起古銅色光澤,雙斧綻放土黃色罡芒,悍然向前踏出一步,巨斧攜開山之勢猛劈第七王側翼,試圖為他們的逃離創造機會。
二人含淚咬牙,轉身催動全部神力,朝著石林深處瘋狂飛遁。
“雕蟲小技!”
面對蕭冷音那刁鑽疾速的冰線劍絲與蠻山勢大力沉的開山雙斧,第七王竟是不閃不避,只是簡簡單單將肩頭寬刀掄起,一記橫掃千軍。
刀勢厚重無比,彷彿帶著整片大地的蠻荒力量,以最純粹的力量碾壓技巧。
“鏘——咔嚓!”
湛藍冰線撞在寬厚刀身上,發出刺耳鳴響,隨即崩碎成漫天冰晶。
蠻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雙斧罡芒,砍在刀側,竟只是爆出一串火星,便被無可抵禦的巨力震得倒卷而回。
“噗——”
蕭冷音手中的靈劍悲鳴一聲,寸寸斷裂。恐怖巨力順著手臂傳來,她胸骨傳來清晰的碎裂聲,鮮血狂噴,重重撞在一塊聳立的石碑。
蠻山更是雙臂骨骼碎裂,雙斧脫手飛出,龐大的身軀踉蹌跌落,鮮血四濺,再無再戰之力。
而那兩名逃遁的弟子,尚未飛出百丈,前方虛空一陣詭異的漣漪盪漾,一對幽藍短劍,閃電般刺出。
“噗嗤!”
兩人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肩胛處瞬間被短刺洞穿,鮮血飆射,慘叫著從半空跌落。
數道靈力鎖鏈已將兩人牢牢捆縛,動彈不得,寒意刺骨。
“蕭師姐,蠻山師兄!”被俘的年輕女弟子看著重傷吐血的蕭冷音和蠻山。
“咳咳……卑鄙!”蕭冷音掙扎著想以斷劍撐地站起,卻再次無力倒下,眼中充滿了屈辱與絕望。
她深知,除卻學院那十大序列級別的怪物,尋常天驕在面對神下七武王這等兇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第七王滿意地看著成果,大手一揮:“帶走,串起來,押往斷魂谷!”
後方人影。
以特製的封靈鎖鏈將重傷的蕭冷音、蠻山與那對師弟師妹粗暴地串在一起,如同對待牲畜。
第七王走到蕭冷音面前,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頰,咧嘴一笑:“放心,美人兒,暫時不殺你。還得用你們,去請那位‘楚江師兄’呢。希望他夠義氣,早點來送死,別讓你們白白受苦,哈哈哈哈!”
猖狂得意的笑聲在石林中迴盪。
然而,就在第七王笑聲未落,準備押著幾人離開之際——
“嗡……”
一陣奇異的嗡鳴,毫無徵兆地自石林深處傳來。
原本石林中殘留的無數古老劍意,在這一刻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齊齊發出微弱的共鳴,道道虛幻的劍影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第七王的小戛然而止,瞳孔一縮。
被俘的蕭冷音等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奇異波動,茫然中帶著一絲本能的心悸。
只見石林最深處,平日裡根本無人敢輕易靠近的核心區域,空間如同水波般緩緩盪漾開來。
一道身影,彷彿自古便存在於那裡,又彷彿剛剛自虛空踏出,緩緩浮現。
那人身著簡單的玄色衣袍,身姿挺拔,黑髮披散,看不真切。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成了這片古劍林的唯一中心,萬千殘留劍意如同朝拜君王般。
他手中無劍。
但整個人,便像是一柄塵封萬古、即將出鞘的絕世天劍。
“帝……帝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