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月動了。
面對那撕裂而來的魔爪與兩道兇戾分身,她神色平靜,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印記。
“鎮!”
一字吐出,她周身迸發出一種沉重、古老、彷彿能鎮壓諸天萬界的煌煌聖輝。一尊模糊卻無比威嚴的虛影在她身後顯化,腳踏黑獄,手握青天,正是鎮獄聖體本源法相!
法相抬手,五指張開,竟不閃不避,直接抓向那拍落的魔羊巨爪。同時,她本體玉手輕抬,對著那其他兩道撲來的分身遙遙一按。
“獄鎖八方!”
虛空震顫,無數道由鎮獄聖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鎖鏈憑空浮現,密密麻麻,交織成天羅地網,瞬間將那兩道狂吼掙扎的分身籠罩,纏繞,緊縮!
“轟轟轟!”
數道轟鳴聲響起,法相巨手與魔羊本體的巨爪悍然對撼,氣浪炸開,地窟搖晃。澹臺明月硬生生抵住了這天魔含怒一擊,卻半步未退。
而那兩道被獄鎖困住的分身,在漆黑鎖鏈的瘋狂絞殺與鎮封下,魔軀寸寸崩裂,發出淒厲哀嚎,眼看就要被徹底碾碎。
這一切,發生在楚江插劍入陣,氣機凝滯的瞬息之間。澹臺明月以一己之力,硬抗魔羊本體一擊,同時鎮壓兩道準聖分身。
可見無缺的鎮獄聖體,何等的強大,戰力已經達到匪夷所思得地步。
就在此刻,襲向陣法鎖鏈與另外被鎮壓的兩道分身,渾身喋血,強行突破封鎖。
襲向鎖鏈的分身,魔焰化作巨刃,狠狠斬在一條正在重新凝結的粗大鎖鏈上,火星迸射,鎖鏈劇烈震顫,浮現裂痕。
另外兩道魔羊分身,不顧一切,襲向楚江,則化作一道極致的漆黑魔虹,直刺楚江要害!
楚江渾身一震。
神象鎮獄,崩天。
他周身毛孔噴薄出赤金氣血,隱約有千萬神象嘶鳴之音響徹地窟,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腳踏地獄、鼻卷烈焰的太古神象虛影。
神象虛影仰天怒嘶,巨大的象鼻如同天柱,帶著碾碎星辰、鎮壓地獄的無上偉力,朝著身後那道襲殺的魔虹,以及更遠處那正在劈砍鎖鏈的分身,狠狠掄砸而下。
象鼻過處,虛空塌陷,法則哀鳴。
“砰!!!”
襲向楚江的魔虹分身,被象鼻正面砸中,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如琉璃般轟然破碎,魔氣湮滅。
象鼻餘勢不減,跨越空間,結結實實抽在那道劈砍鎖鏈的分身身上。
“咔嚓——”
那道分身魔軀當場炸開,化作漫天黑氣消散。而被它斬出裂痕的鎖鏈,在純陽陣法之力的灌注下,瞬間修復如初,甚至更加堅固。
碾壓!
絕對的碾壓!
楚江甚至未曾挪動腳步,便以神象鎮獄之力,一擊碾碎兩道魔羊分身,霸道絕倫。
魔羊獨眼中快意凝固,轉為駭然。它萬沒想到,這兩個年輕人族,實力竟恐怖如斯。
那女子可硬撼它本體一擊,鎮壓分身。這男子更是離譜,戰力驚天,肉身恐怖,一擊之威,已隱隱有準聖巔峰之力。
他剛想反擊,第二拳已經抵達。
地爆天星。
楚江抬手,拳勢驟變。磅礴氣血與純陽之力在拳鋒瘋狂壓縮、坍縮,化作一點極致的赤金光點。光點內,彷彿有星辰生滅,地火翻騰。
拳頭未至,那恐怖的內斂威壓已讓犁天魔軀寸寸開裂。
“不——”
本體驚恐嘶吼,拼命催動魔焰抵抗。
但下一瞬,拳鋒觸及。
“轟隆隆——”
赤金光點轟然爆發。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吞噬、碾磨、湮滅。犁天魔羊本體所在的空間彷彿被無形大手攥住,瘋狂擠壓、爆炸。魔焰、魔軀、乃至分身嘶吼的神魂,在這蘊含星辰崩滅之力的拳罡中,被瞬間碾壓,鮮血四濺。
一拳,犁天魔羊本體遭受致命重創。
“不——本座不甘!”
它瘋狂嘶吼,拼命掙扎,但本體已經遭受重創,加上純陽劍已入陣眼七寸,大陣之力越來越強,鎖鏈越收越緊,將它重新拖向鎮壓中心。
“犁天三絕!”
犁天魔羊爆發最後的力量,調轉目標,燃燒殘存魔魂,化作一道毀滅魔虹分身,直衝插在陣眼的純陽劍。
它要自爆,汙染劍體,中斷陣法。
楚江與澹臺明月幾乎同時出手。
楚江隔空一拳,氣血拳印後發先至,轟在魔虹側翼,將其打偏。澹臺明月玉手虛抓,鎮獄聖力化作無形大手,將偏斜的魔虹死死攥住。
轟隆!
拳印與聖力同時爆發。
咔嚓!
最後一道分身在雙重碾壓下,徹底湮滅。
就在此時。
最後三寸劍身,徹底沒入陣眼。
“轟隆隆——”
地窟劇震,封印大陣的光芒熾烈如陽。
無數全新的、更粗壯的法則神鏈自虛空探出,纏繞上魔羊殘軀。插在它胸口、本已炸碎的赤金劍影竟重新凝聚,爆發出焚天煮海的純陽煉魔之力。
楚江手中的聖兵,魔刀千刃再度出鞘。
逆天七魔刀!
逆亂!
刀芒驚世,淹沒犁天魔羊。
“啊啊啊……狗日的呂祖,本座恨啊!”
犁天魔羊發出最後的不甘咆哮,龐大魔軀在無盡純陽神鏈的絞殺與恐怖刀氣切割下,寸寸崩解,化為飛灰。
地窟內魔氣為之一清。
一枚古樸的金色劍令,懸浮於祭壇之上。
【恭喜宿主,越階擊殺妖聖,犁天魔羊(殘魄),獲得天壽五千年】
【三千年修為灌輸(以宿主當前天資修行三千年)】
【天魔聖血x3,犁天魔羊一生的精血所化,可用於淬鍊肉身】
【金烏化虹+1,極致速度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