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禮,你大膽,竟敢威脅陛下,你是禮部尚書,還是我是禮部尚書。”
“太祖定的祖制,已不符合事宜,當奉亂世,我大楚與天命觀聯姻,是為天下大同,還會得天命之子助力,鎮守王朝。”
蘇文不滿的道,新皇第一次上朝會,這該死的周玄禮就給他上眼藥,萬一被新皇懷疑他御下能力,可就事大。
“朕立後,是為私,不必再議。”
燕王壓抑著怒火,這群老臣,自己的女人都要管,若非看周玄禮是二朝老臣,他已經將其革職。
“陛下,帝王之事皆為公,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乎天下蒼生,不可……”
“扒掉他的朝服,將周侍郎拖下去,革職!”
燕王握著龍首,冷聲道,真是蹬鼻子上臉。
他可不想剛剛登基,大喜之日就見血。
甚麼公不公的,他父皇當政,從不見這群人站出來唱反調,他剛剛登基,立個後一大群人反。
踏踏!
幾名禁衛,火速行動,三下五除二,就將周玄禮扒掉朝服,驅趕出靖天殿。
見周玄禮的下場,剛剛還準備諫言的幾名官員,頓時被各自的主官拉回去。
此刻的燕王,也是心煩意亂,他才立後,阻力就這麼大,若是再立國師,這群老臣不得跟他吵翻天。
實力,還他媽的是實力,若是他有老不死的無敵實力,誰敢說個不字。
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燕王揮揮手,年輕太監再度搬出聖旨。
百官看著年輕太監,又從懷中掏出一卷聖旨。
還來?
這新皇這是把聖旨當兒戲呢。
不等眾人思考,年輕太監開啟聖旨,直接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觀天象有異,紫微垣隱現赤芒。著冊封司天監正使“武玄極”為護國玄尊,加太子太保銜,享三公禮遇。
特允其三項殊榮:
一、執掌太廟祭祀,凡國家典儀可逾制用九旒冕。
二、持上方寶劍巡查四十九州,凡遇妖禍、災異、逆臣,皆可先斬後奏。
三、賜丹書鐵券,為提升效率,奏事不必經內閣轉呈。
四、御前設玄尊席,入殿佩劍,稱臣不拜。
五、開府建牙,自闢僚屬,設玄天閣,凡風水龍脈之事,皆由其裁定。
六、親衛三百,號玄天衛,可入禁宮行走。
另敕護國玄尊三件要務:
每月為朕煉製丹藥。
監修《大楚律令》,統合凡武刑典,以正乾坤。
與監國共議軍政,凡軍國大政,邊關戰事,需二人一致商議決定。
賜九曜星冠、紫綬八卦法袍,歲祿參照親王規格。
——欽此。”
死寂。
文武百官,無不譁然。
這新皇莫不是瘋了不成,有個別官員差點爆粗口。
這不就是封國師嗎?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賜予的權柄,比監國都大。
這封護國玄尊,明顯是對著楚江來的。
將國家祭祀大權剝奪,讓外人掌控。
還遇妖禍,逆臣,可先斬後奏,這不是他想殺誰就殺誰,忠臣與逆黨,不是一句話。
還要與監國分權,將他的權力壓縮,限制他的權力。
設立玄天閣,這擺明的就是要越過內閣,日後保不準內閣都要成為玄天閣下屬單位。
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
下一刻。
一個戶部官員怒髮衝冠,站出來說道:“陛下,一個從未立過寸功,就加封國師,位比三公,食親王俸,臣等不解,還請陛下明示!”
楚江被封一等侯,監國,都是一步步升上來,為大楚立下赫赫戰功的,平妖患,鎮壓多地叛亂。
他被頂格封賞,也無可厚非。
但一個新來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直接被封國師,位比親王,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這種封賞,單拎出一項是無數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結果就這樣,毫無鋪墊,也沒有與朝中大臣提前通氣,就這樣降臨。
憑甚麼。
若是老楚皇當政,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無數人心理不平衡,就連幾個內閣成員都臉色難看。
這名官員就差沒有直接指著新皇的鼻子罵,這種行為,與昏君無異,楚皇一輩子算無遺策,唯一的失誤怕是讓燕王繼位。
剛剛登基,就一頓亂操作,天下大亂,不好好穩住監國這尊大佬就算了,還設國師分權。
設玄天閣,把文武百官排斥在外,不出幾年,玄天閣就會成為至高權力部門。
大楚極有可能變成神權國家。
就在此刻。
一名身穿蟒袍的老者,顫顫巍巍的站出來。
“是三朝元老,楊繼聖。”
眾人看向老人,此人曾經擔任過內閣首輔,老楚皇父親在位,他就已經當官,不過那個時候,他僅僅只是一個七品縣令。
妥妥的三朝元老,與都察院左都御史朱公亮,是一個時代的人,算是當今朝堂資歷最老的幾個老臣之一,掛著虛職一品。
楊繼聖微微拱手後,說道:“陛下,大楚王朝,並非神權國家,您設定國師,將神權捧上神壇,就算您成功制約監國,將監國排除在外,又能如何。監國殺氣雖重,但都是殺該殺之人,為我大楚萬民安穩。而這未知的國師,我們一無所知。”
“屆時神權氣候已成,就不是陛下簡單下一道詔書就能撤銷的。往小說,是違背祖宗規矩,往大了說,就是更改國本,顛覆你項家自己的江山!”
楊繼聖的話,把眾人嚇一跳,他們料想這位三朝元老,肯定不會有甚麼好話,但沒想到這老前輩說的如此露骨,絲毫不加掩飾,連演都不演了。
內閣首輔樑龍,臉色狂變,立馬怒斥:“楊學士,你住口,你瘋了不成,竟敢說此大逆不道的狂言。”
“你才住口,一個剛剛當上內閣首輔的小輩,竟敢在老夫面前指指點點,老夫當官之時,你爹都沒出生。”
楊繼聖厲聲喝止,直接無視樑龍,繼續道:
“身為帝王,要謀全域性,而非個人利益得失,就算監國曾經得罪過您,當此天下亂局,您也不應該挾私報復。”
“您現在,不是那個爭權的燕王,是新皇,身上擔負社稷,要為大楚億萬臣民考慮,萬不可兒戲……”
“沒有絕世的武力鎮壓,陛下這江山,如何做的安穩!”
“先皇剛剛歸天,陛下就更改先皇遺志,此舉,太傷人心。”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砰!
楊繼聖的腦袋,往大殿重重一扣,鮮血淋漓。
此幾句話一出,全場官員,無論是六部尚書,還是其他中高官員無不冷汗直冒,這老前輩是真沒給自己留後路。
是要死諫嗎?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