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都,靖天殿。
燕王端坐在龍椅上,氣勢磅礴,眼神透著一股淡漠。
下方。
文武百官分立而站。
但站位,已經與前一陣,大不相同。
原內閣首輔嚴正,已經被調職,為刑部尚書樑龍擔任,次輔韓非由禮部尚書接任。
這是新皇登基,第一次召開大朝會,除開鎮魔司與稷下學宮,基本上能來的高階官員,基本都來了。
眾人也沒有想到燕王會這麼急迫,老楚皇剛死,第二天就登基,連喪事都被無限期推遲。
就在眾人思考,新皇會說些甚麼之際。
陸陸續續有幾個官員上奏。
“陛下,先皇駕崩,天下大亂,各地賊子,都不再安分,開始作亂。”
“南部通州,出現一個赤袍少年,自稱天命加身,要推翻暴楚,糾結當地豪門世家,開始造反,已經糾結十萬大軍,人數還在增加……經查,此人疑似一代鎮南王的嫡親,即二代鎮南王,身具黑龍體,同階無敵,已經佔據大半個通州,八個郡,一百零三縣。”
“暗中曾經出現勾魂使,收割大批靈魂體,疑似十大魔門之一,天魂宗的弟子。”
“東部十州,發現大批僧人,正在傳播佛門,收斂教徒,賄賂當地官員,將反對者打為佛敵。宣稱‘不信我佛,將永墜地獄’,以嬰童頭顱煉製法器,以信徒血肉,供養佛母。”
“中部五州,有八大世家,正在暗中密謀……”
“妖魔聖地正在暗中糾結萬妖,準備發動妖潮。”
“西部邊境,蠻族蠢蠢欲動,試圖發動襲擊。”
“日月國邊境,正在增兵,意圖不明。”
“十萬大山的幾個部落國,暫時時沒有動作。”
“北部十八州平靜。”
“……”
各部門的官員,開始向新皇彙報這幾天發生的大事件,這些東西,都是在楚皇駕崩後,短期內跳出來的。
這並非突然,而是早有準備。
他們等楚皇駕崩,已經等了數百年,如今楚皇歸天,再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光是各地造反勢力,背後勢力扶持的王侯,都有七八個,分散在天下各大州。
大有一種星星之火,即將燎原的態勢。
實際上,大楚對這種情況,已經有所預料。
自從三千年前祖脈收到侵蝕,每一次新皇登基,各地都會生出一些大亂。
特別是現在,楚皇在位近兩千年,對整個天下,影響太大,他一死,引起的風波,比前面的帝皇,都要大。
“還請陛下,下撥軍餉,調重兵圍剿,火速鎮壓,不然大風一起,就止不住了。”
有武將諫言道。
“如今,天下大半勢力,都還在觀望,靠著先皇餘威,監國殺出的兇威,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朝廷不能及時拿出章程,鎮壓叛亂,其他賊子,怕是……”
“請陛下下旨,讓監國掛帥,平定叛亂,安定人心。”
兵部尚書孫武上奏道。
若非大楚王期,還出了一個殺神,單單是楚皇駕崩,天下七成勢力,怕是都要反,就算不明反也會暗中生亂,謀取利益。
“孫尚書,你甚麼意思,我大楚人傑地靈,英雄輩出,張口閉口就是監國,我大楚無人了嗎?”
剛剛升任內閣首輔的樑龍,冷聲呵斥道。
楚江的聲望已經夠高,位比親王,若是再讓他平定大楚內亂,功勞都要蓋過新皇。
豈不是顯得新皇,都不如他楚江。
“孫尚書,梁閣老話是糙了點,但並無道理,監國日理萬機,這點小內亂,豈能用得著他出馬,大材小用。”
禮部尚書蘇文笑著說道。
“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兵部尚書孫武冷厲的道,外面不安分,當下就是要最快的速度平定內亂,才能一心對敵。
當今大楚,也唯有楚江有這個實力,以及魄力。
這種緊要關頭,還猜忌人家,這不是腦子有病。
“陛下,據密探來報,西部七州,地煞殿,太平聖教等勢力,準備襲擊雲州,我們是不是要派兵支援。”
韓非拱手道。
“韓非,你現在僅僅只是一個戶部侍郎,這沒你說話的份,監國手下的三千親軍,已經是西部第一強軍,還需要甚麼支援。”
“臣請奏,可將監國的三千精銳之兵,調出雲州,前往南部、東部平叛,定能鎮壓這群亂臣賊子。”
內閣首輔樑龍拱手道,楚江的親軍,跟著他覆滅無數豪門世家,獲得海量資源,修為一路飆升,其中二千人,都是金丹境以上,堪稱大楚的頂級精銳軍。
正好趁楚江不在,給他調離,狠狠的消耗他的實力。
韓非暗自搖頭,這燕王任人唯親,提拔的都是甚麼酒囊飯袋,內閣首輔,次輔,只會耍嘴皮子,根本不看天下大勢。
“梁閣老,此舉不妥。”
孫武怒火中燒,站出來反對,別人要去找監國老家麻煩,你不幫忙也就罷了,還想著把人家的軍隊調走,這是人能幹的事。
“如何不妥,這天下到底是監國的,還是陛下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些人吃的是大楚糧餉,我們還調不得他了。”
次輔蘇文冷道。
“你……”
兵部尚書孫武,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本身就不善辯論,這口大鍋怎麼接。
“行了,朕首次上朝,就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燕王不耐煩的道。
其揮揮手,身邊的一個青年太監,就站出來,掏出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天命,統御萬方。中宮之位,關乎社稷。今有天命觀弟子柳如霜,溫良恭儉,德備六宮。輔朕躬勤政事,賢淑為天下範。
今冊立柳如霜為皇后,授金冊金寶,賜九鳳朝服、東珠十二斛、玉如意一對。著禮部擇吉日行冊封大典,內外命婦皆入宮朝賀。欽此。”
聖旨一出。
全場愕然。
眾人滿腦的疑惑,這新皇到底在玩哪一齣。
天下大亂,不放在心上,反而著急立後。
“陛下,皇后之位,事關社稷,您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陛下,大楚祖訓,帝皇不可納天命觀之人為妾,更不可能為後,還請陛下三思。”
“陛下……”
話音剛落,一大批人就開始站出來反對。
天命觀,是一個極其神秘的勢力,與大楚關係特殊,不乏皇子,會去天命觀進修。
傳說,每有亂世,就會有天命之子出現,拯救天下。
而這天命之子,八成都出自天命觀。
但大楚開國後,太祖明確立下祖訓,後世子孫,不能娶天命觀之人,但並未說明緣由。
歷代帝皇,都在執行,怎麼燕王一登基,就要改變這個慣例,根本不符祖制。
“陛下,您不收回成命,老夫就撞死在這銅柱上。”
禮部侍郎周玄禮,白髮蒼蒼,哭訴的道。
不怪周玄禮如此反應,大楚祖制,雖然有一些不合理之處,但大部分都是好的。
他雖不懂太祖之意,但大楚帝皇若是娶天命觀之人,就會與天命觀繫結,屆時會發生甚麼,只有天知道。
他總感覺,與天命觀牽扯太深,不是甚麼好事。